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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魔王8 快來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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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魔王8 快來親我

“沒……我沒事。”簡榆驀地回神, 環顧四周熟悉又陌生的陳設,意識到自己已回到貝利亞莊園的現在,他匆忙将幾塊餅乾塞進口中, 試圖掩飾方才的失态。

伯爵仍坐在陰影深處,端起茶杯的手顯得蒼白, 那份揮之不去的瘦削與倦怠,令他與他記憶中那個神采飛揚的莫爾菲斯判若兩人。

簡榆不自覺地攥緊手指, 究竟是什麽,将以前那個高傲又喜歡逗弄他的莫爾菲斯, 變成了眼前的模樣?還有那個叫格雷文的少年……

面對眼前精致的甜點,簡榆也沒了胃口, 匆匆找了個借口便和伯爵道別。

古堡裏鮮少有陽光照進來,簡榆握着樓梯扶手的指尖有些發涼,他深吸了一口氣, 想起今天的能量可還沒收割, 不知道他的韭菜玩家們都跑哪去了。

魔王手冊裏,就差最後一步他就可以點亮二階段,而與此同時手冊裏也解鎖了一項技能——簡榆可以以幽靈形态附在物體上吓唬玩家了!

貝利亞莊園的最西側有一處廢棄的小教堂,這還是拉維爾根據地下室裏那幅老伯爵的肖像畫找到的。

“老伯爵為什麽會看向這個地方……”

玩家們推開那扇已被腐蝕得殘破不堪的木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願安寧與你們同在……”

一道蒼老嘶啞的聲音毫無預兆地響起,将衆人吓了一跳。

“這,這裏怎麽會有一間教堂……”玩家們警惕地看着他,一時沒敢輕易進入。

一位佝偻的老神父提着一盞煤油燈,從教堂內部的深邃黑暗中緩步走出,他停在門廊的陰影裏,并未完全現身,昏黃的光暈勾勒出他布滿皺紋的臉。

“我是負責這間教堂的神父, ”他嗓音沙啞,伴着破風箱般的咳嗽聲,“這裏是老伯爵時期所建立的,可惜他去世後,現伯爵對于教堂并不上心,一直荒廢至今。”

“四年前我來到了這裏,當時的老伯爵收留了我,可惜……好在管家先生仍會定期送來些必需品,諸位不必為我擔憂。”

他緩緩将門再推開一些,做出邀請的姿态,随即提着那盞光線微弱的燈,轉身引路。

“我聽聞伯爵大人正受惡魔困擾……可惜我年事已高,無力主持驅魔儀式,閣下能前來探訪,實在是太好了……”

聽到“驅魔儀式”四字,玩家們心中一動,正欲追問,老神父卻已顫巍巍地向前走去,話語淹沒在斷續的咳嗽聲中。

貝利亞莊園的npc似乎都對光明抱有某種天然的抗拒,整座教堂長久地沉沒在黑暗裏。

玩家們只能在這片令人不安的幽深中蹒跚前行,全憑前方由老神父提着的煤油燈光引路,終于,他在一間看似用作祈禱室的房間中央停下,将油燈輕輕置于一張積滿灰塵的木桌上,微光勉強照亮了周圍幾張陳舊不堪的椅子。

“請随意坐吧。”老 神父的聲音沙啞,仿佛許久未曾與人交談。

一陣嘎吱作響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玩家們小心翼翼地坐下,身下的椅子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讓人擔心它們随時會散架。

老神父顫巍巍地轉身,在一個顏色深沉的矮櫃裏摸索片刻,取出一本封面磨損嚴重的厚重教義。

“這是……我年輕時常用的,”他緩緩說道,将書遞了過來,“願它能給予你們些許庇護。”

【已獲得關鍵道具:陳舊教義。持有此物進行禱告時,防禦力提升50%。】

玩家們紛紛對老神父熱切起來。

“我們從管家口中聽說古堡曾遭遇大火,您知道些什麽嗎?”

老神父的動作明顯停頓了一下,昏黃的光線下,他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

他沉默片刻,才用愈發低沉的聲音緩緩道:“那是四年前的事了……一個房間被來歷不明的火焰吞噬,自那以後,伯爵大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頓了頓,聲音幾不可聞,“他開始畏懼光線,性情也愈發陰郁,也就是從那時起,關于惡魔纏上伯爵的流言,便開始不胫而走。”

玩家們還想追問更多細節,但老神父卻緊緊閉上了嘴,無論再問什麽,他都只是搖頭,不肯再多說一個字。

“我們能否……在教堂裏四處看看?”另一位玩家仰頭打量着這間被深邃陰影籠罩的廳堂,試圖看清更多細節。

老神父無力地擺了擺手,示意請便。

誰也沒有察覺到,就在此刻,教堂深處角落那架巨大的管風琴上,極快地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詭異光澤。

教堂內部到處覆蓋着厚厚的積塵,空氣中彌漫着陳腐的氣息,煤油燈的光線實在太微弱,玩家們不得不将臉湊得很近,才能勉強辨認物體的大致輪廓。

一陣不知從何而來的陰冷穿堂風忽然掠過,吹得燈火劇烈搖曳,幾乎熄滅,玩家下意識地伸手去護住那脆弱的火苗,然而就在這時,一個極高的尖銳音符猛地炸響,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寂靜。

衆人驚駭回頭,只見角落那架管風琴竟自行鳴響起來,幾個不成調子的、刺耳的音節接連迸發,如同尖銳的指甲狠狠刮擦着每個人的耳膜。

幾乎是同時,煤油燈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燈罩碎裂,火苗瞬間熄滅,整個空間徹底陷入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

“是……是神的懲罰降臨了……”老神父驚恐萬分地癱跪在地,聲音顫抖,不停地在自己胸前劃着十字。

“快走!是魔王!”玩家中有人驚叫起來,一群人頓時慌亂地湧向大門,然而那扇看似腐朽的木門卻如同被焊死了一般,任憑如何推撞都紋絲不動。

身後的管風琴發出的噪音愈發狂亂,在黑暗中,一個長着彎曲羊角的可怖影子,悄然投射在懸挂着十字架的牆壁上,仿佛某個可怖的存在正從虛空中顯現。

玩家咬緊牙關,絕望中看向教堂高處那面色彩斑斓的彩窗,打算破窗而出。

彩窗上描繪着聖母的肖像,也許是久未打理,七彩玻璃被污垢和蔓延的苔藓所覆蓋,那苔藓恰好蜿蜒在聖母的臉頰上,如同一道漆黑的淚痕。

就在玩家準備砸向玻璃的瞬間,彩窗上的聖母眼睛,忽然睜開,兩道濃稠的、血紅色的液體,從她那無神的眼眸中緩緩流淌下來。

“啊啊啊!”

玩家被驚得連連後退,彩窗上聖母張開了布滿獠牙的嘴……

而與此同時,在無人可見的陰影裏,簡榆正以透明的幽靈形态笑得直不起腰,他看着能量條飛速上漲,連身後的小尾巴都快活地甩動着。

他從陰影中走出,滿意地看着玩家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在緊閉的教堂裏絕望亂竄,少年哼着輕快的小調,饒有興致地環顧四周,尋找下一個可以附身、制造恐慌的對象。

然而,他剛走出幾步,腳下年久失修的木質地板突然發出一聲不祥的嘎吱聲,簡榆連忙後退,脊背抵住了冰冷的石牆。

幸好,地板沒有徹底塌陷,他剛松了一口氣,擡起的手肘似乎無意間碰到了牆上某個微微凸起的石塊,他下意識地用手按了上去——

咔嚓。

腳下的地面陡然向下翻開,一條幽深的地下通道,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簡榆腳下一空,踉踉跄跄地滑進了地道裏,一擡頭,差點驚叫出聲,這裏似乎是一處密室,牆上挂滿了鏽跡斑斑的奇怪器具。

密室的動靜自然也被玩家所察覺,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後,簡榆只來得及慌忙以幽靈形态飛走,玩家們就氣喘籲籲地到了密室門口。

“這是……”玩家們倒吸涼氣間,看着身後蹒跚走來的老神父,忙後退大步。

老神父自然也看清了這間可怖的密室,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驚詫:“這,這是什麽地方?”

他轉向一臉警惕的玩家,“四年前我來到這裏,教堂已經荒廢,我也從未仔細探查過,恐怕是……”

老神父沒有說完,但所有人都心下了然。

……肯定是伯爵。

而聯想到今晚即将選出第二個為伯爵守夜的人,衆人的臉色都不算好看。

白天的探索并不樂觀,到了傍晚,除了拉維爾外,沒人還能輕松得起來。

管家如同被設定好的程序般,一個個将餐盤端上桌。

餐盤被打開,七人中明顯有四人如釋重負,一人事不關己,一人面色不變,抽到十字架的倒黴蛋面無人色。

簡榆這次來的早,他卻沒坐在伯爵旁邊,而是在拉維爾右手邊落座,和伯爵隔了一個空位。

伯爵正習慣性地為身旁的座位擦拭餐刀,他眼角的餘光瞥見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并未如預期般靠近,而是輕盈地落在了拉維爾的右手邊。

他擦拭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指尖微微收緊,随即又仿佛無事發生般繼續,只是那力道失去了往常的精準節奏。

伯爵抿了抿唇遲疑了片刻,才擡起眼,望向簡榆,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小心:“怎麽了,奧薇絲小姐?”

簡榆的臉上依舊挂着那副無可挑剔的、不谙世事的淺笑,聞言,他随意地擡手指了指餐桌中央的炖湯,語氣輕快:“因為我想吃這個呀,坐在您那邊,可就離得太遠啦。”

他的目光清澈,坦然地回望伯爵,讓對方所有關切或是帶着某種隐秘期待的追問,都堵在了喉嚨裏。

伯爵深邃的眼眸注視了他一秒,随即沉默地垂下了眼簾,不再發問,只是低下頭,更加專注地、幾乎有些刻意地使用着手中的刀叉。

然而拉維爾卻在此時湊了過來,“奧薇絲小姐,我記得您說過要保持純潔之身,只能吃奶制品……”他湊得極近,吐息染在少年的耳垂上,帶來些隐秘的癢意。

簡榆瞬間像是被男人的氣息燙到般,将手抵在對方的胸膛上将其推開。

然而,想到了之前自己親口所說的話,所謂純潔之身的設定與自己當下的行為相悖,一陣尴尬的薄紅迅速湧上面頰,連那層輕薄的面紗也難以完全遮掩。

“我……我……”他支支吾吾,試圖含糊過去,心底裏一邊恨不得拿上惡魔叉子戳拉維爾的屁股,一邊又懊惱自己當初随口撒下的謊。

就在此時,伯爵如救星般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或許是拉維爾神父記錯了,奧薇絲小姐并未說過那樣的話。”說着,伯爵親自起身,盛了一碗炖湯,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簡榆,帶着一種期盼的,确認般地問道:“對吧?奧薇絲小姐。”

随後,他自然地将碗穩穩地放在了……自己身旁、那個原本屬于簡榆的空位前。

這樣一來簡榆根本沒有借口不回到伯爵身邊,他此時也巴不得離這個讨人厭的拉維爾遠點。

所以他幾乎是順從地、帶着微妙的慶幸,起身坐回了伯爵旁邊的位置。

仿佛為了證明什麽,小修女毫無顧忌地舀起一大勺炖湯送入口中,然後朝拉維爾投去一個帶着小小挑釁的眼神,可惜,後者臉上依舊挂着那副輕佻了然的笑容,甚至回應了一個更顯暧昧的眨眼,這讓簡榆深感惱火。

這頓各懷心事的晚餐終于在微妙的氣氛中結束,伯爵照例邀請簡榆為他進行短暫的晚禱。

嶄新的禱告詞統共沒用幾次,今晚的小修女格外心不在焉。

柔軟的念誦聲幾次三番地出現了細微的差錯,音節黏連或是磕絆。

簡榆悄悄擡起眼,試探性地望向閉目凝神的伯爵,見他面容平靜,似乎并未留意到自己的失誤,便稍稍安心,繼續有些敷衍地念了下去,心思卻早已飄遠。

“奧薇絲小姐?”伯爵忽然開口,同時将手中并未喝幾口的茶杯輕輕放下。

他睜開眼看向簡榆,那雙幽藍的眼睛裏,似乎翻湧着某種難以名狀的情緒,像是有話要問。

然而,就在簡榆捏緊衣角準備迎接詢問時,伯爵卻只是垂下了眼簾,聲音低沉:“今天……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不,沒有。”簡榆下意識地快速否認,随即意識到回答得過于急切,他不自在地擡手撓了撓下巴,試圖彌補般補充道,“沒、沒有發生什麽……一切都挺好的。”語氣卻透着一絲心虛。

伯爵靜靜地看了他片刻,最終,他什麽也沒再說,再次恢複了那種倦怠的,淡漠的神情。

直到今晚為其驅魔的玩家到來。

敲門聲剛響起一聲,簡榆就迫不及待地離開了椅子。

算算時間,在此之前他還要去見撒旦那個同樣讨人厭的家夥。

在深吸一口氣後,他打開了魔王手冊。

與前兩次漆黑一片的虛空不同,這一次簡榆還未睜眼,就聽見了悅耳的琴聲和鳥鳴。

如同古典油畫般的場景,撒旦頗有閑情逸致地躺在森林中的草地上,身前是一塊潔白的餐布,上面堆滿了精致誘人的甜點。

簡榆迷茫地擡頭,看到了不遠處在演奏樂器的一群……貓?

“寶貝兒,你怎麽才來?”撒旦睜眼,他拍了拍手,貓便嘟哝着放下樂器,喵喵咪咪地走進了森林。

“這裏,這裏怎麽會有一群貓?”少年遲疑地走上去,被撒旦一把握住腳踝,拖進了自己懷裏。

青草的味道撲面而來,兩人仿佛在森林裏野餐。

撒旦沒有回答他,而是拿起一顆熟透了的櫻桃,沾了奶油,遞到少年嘴邊:“來吧,餓不餓?”

男人輕笑着,揉揉少年平坦的小腹,低聲在他耳邊調笑:“噢——忘了你今天吃了不少呢。”

簡榆眉毛一擰,狠狠咬在了撒旦的手指上,可惜鈍鈍的尖牙根本沒有殺傷力,只讓人覺得可愛。

少年嚼着櫻桃,腮幫子鼓鼓地,不滿地揪住撒旦的頭發,“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撒旦伸手,手心接住了簡榆吐出的櫻桃核,在少年耳邊輕笑一聲:“貓是個壞家夥,喜歡看人類受苦所以在地獄折磨人類,而狗狗恰恰相反,所以狗在天堂。”

他說完便不等少年答話,打了個響指,絲綢餐布上便冒出更多食物來。

“要不要來野餐?我們可是好——久都沒見面了。”撒旦拖長語調,手堂而皇之地撫上少年的腰際。

這個好久是指一天。

簡榆可還有正事要做,他一巴掌糊在對方總是帶着暧昧的臉上,趁着撒旦仰躺在草地上,便惡劣地騎在了男人身上。

“快來親我。”魔王帶着邪惡的笑,居高臨下地發號施令道。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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