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魔王完 超級咩咩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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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飛快地眨了眨眼, 剛要開口,伯爵卻已撐着身體坐起,打斷了他未出口的話語。
房間裏, 爐火在魔王踏入的瞬間便溫順了下來,光芒收斂, 将大半空間重新歸還給黑暗。
伯爵起身坐在那頭的床沿,背對着簡榆, 厚重的帷幔模糊了他的身影,只能看見男人擡起手, 緩慢地一顆一顆解開了前襟的紐扣。
少年雙眸圓睜,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 恰好此時,門口灌入的冷風将爐火吹得一陣搖曳,也将垂落的床幔掀起一角。
伯爵垂着頭, 脫下了貼身的睡衣, 緊接着,他做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動作——指尖摸索着頸側某處,然後,竟開始一點點剝開自己身上的皮膚。
不……那不是皮膚。
簡榆呆呆地微張着嘴,看着他褪去一層層僞裝,将覆蓋在體表蒼白完好的“表皮”緩緩剝離。
那層精致的僞裝之下,是觸目驚心的真相。
縱橫交錯,猙獰扭曲的燒傷疤痕,像醜陋的蛛絲盤踞了他大半身軀,暗紅凸起不平的皮肉一直蔓延到脖頸。
撕下身上的僞裝後,他并沒有停手,而是繼續将臉上那層面具也扯下來, 露出了同樣布滿深壑般的臉。
火光偶爾掠過,映照出那些凹凸不平的,如同熔岩冷卻後的肌理。
“……格雷文。”少年終于叫出了這個名字,聲音不自覺地有些沙啞,他想要上前一步,“你……”
“簡。”伯爵,或者說,格雷文的聲音傳來,裏面有一種疲憊到極致的、近乎淡漠的釋然,“別過來……好嗎?簡,求你了。”他始終固執地背對着少年,不肯讓對方看見自己此刻的神情,也阻隔了所有情緒的傳遞。
簡榆的腳步僵在原地,嘴唇無聲地翕動了幾次,卻沒能吐出一句完整的話語。
格雷文沉默地重新将那層完好的表皮覆蓋回去,仔細地整理好睡衣前襟,穿上了屬于伯爵的僞裝,他的聲音低沉,幾乎融進黑暗裏:“再過幾天……我會安排人送你安全離開,別害怕。”
少年低着頭,目光無意識地聚焦在地毯繁複的花紋上,手指緊緊攥着那柄銀色的惡魔叉子,無數疑問堵在胸口,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你……你怎麽會……”
“是莫爾菲斯放的火,無論是為了我的母親,還是為了……我都不會停下。”格雷文的聲音裏,多了一份簡榆記憶中那個青年所沒有的陰郁與沉冷,“簡,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已經……已經,沒有辦法回頭了。”他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極力壓制喉頭湧上的酸澀與哽咽。
他說完這句話,停頓了好幾秒,才接着問道:“是莫爾菲斯向你許下的願望嗎?”
“我——”就在簡榆即将回答的瞬間,一道身影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敞開的卧室門口。
“很遺憾,你猜錯了。”來的正是拉維爾,他臉上仍挂着那副慣有的略帶散漫的神情,但眼底卻多了幾分罕見的認真。
他幾步走到簡榆身邊,極為自然地伸手攬住了少年的肩膀,“那場大火……包括其他許多事,都與我無關。”
他聳了聳肩,目光直直地投向床幔後那雙與自己極為相似、此刻卻浸滿冰冷恨意的眼睛。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拉維爾甚至輕笑了一聲,帶着點玩世不恭,“仔細算算,咱倆……大概也算扯平了。”說着,他竟毫不在意地掀起了自己黑袍的一角,露出了一條扭曲僵硬的左腿。
簡榆被這接二連三的逆轉沖擊得頭腦發懵,他瞪圓了眼睛,看向身側的拉維爾:“你……你不是……”
拉維爾卻扭過頭,沖他俏皮地、飛快地眨了眨右眼。
對哦,我和你一樣。
他用口型無聲地說道,嘴角勾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簡榆驚愕地愣了幾秒,随後飛速扭頭,貝齒若有所思地咬着下唇。
仔細想來……倒也不算意外,這個游戲裏,确實沒道理只有他一個扮演着NPC的玩家。
拉維爾只用了寥寥幾語,便将當年的真相攤開。
“火是那個老東西讓管家放的,他到死,都沒忘了擺我一道。”他的聲音裏滲入了一絲森然的冷硬。
聽到這截然不同的真相,格雷文挺直的肩膀瞬間垮塌了下去,仿佛支撐他的某種東西被抽空。
老伯爵早在四年前就已去世……這意味着,他這些年所做的一切,所背負的仇恨,他的隐忍與謀劃,頃刻間失去了所有的支點與意義,一種深切的頹喪湧上,他那雙深藍色的眼睛也變得暗淡。
然而,一旁的簡榆聽着,卻隐隐覺得有哪裏不對。
如果老伯爵早就死去,那……他非常清楚,無論是拉維爾還是格雷文,都沒有選擇召喚惡魔。
等等!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般閃過,他猛地想起——
“老伯爵沒死。”拉維爾也幾乎在同一時刻擡起了頭,眸中寒光一閃,他幾步跨到癱倒在地的神父身旁,毫不客氣地從對方懷中摸出了那枚鏽跡斑斑的十字架,指尖撫過上面暗沉的血漬,“他就藏在這座莊園的某處……一直藏着。”
“轟隆——!”
電光慘白的撕裂夜空,一瞬間照亮了整個貝利亞莊園。
古堡一樓的房間裏,僅存的幾名玩家正聚在一起,有人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将老舊的地板踩得吱呀作響,有人則每隔幾分鐘就忍不住望向緊閉的房門,眼神裏充滿了忐忑與期待。
“他……成功了嗎?”
“……不清楚,如果成功了,我們應該已經收到通關提示了吧?”
然而,直至次日天明,古堡內依舊死寂一片,無事發生。
熬了一整夜,頂着濃重黑眼圈的三名玩家,只能懷揣着不安與疑惑,強打精神前往前廳用餐。
然而,剛一踏入前廳,他們立刻察覺到了異常——長餐桌旁,屬于玩家的椅子,少了一張。
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頭同時一沉,都是經驗豐富的玩家,他們瞬間明白了這缺失的含義。
“衛志滿……死了?”
“怎麽可能……”想起昨日在廢棄教堂,衛志滿搶奪S級道具時所展現出的狠辣,幾人都有些難以置信。
“不是還有一個人嗎……說不定是他!”昨晚除了拉維爾外,他們三人可一直都待在一起。
“也許……也許是昨晚時機不對,所以他還沒來得及動手……”
“嘎吱——”對面,一張空置的椅子被拉開,拉維爾神态自若地坐下,仿佛完全沒感受到衆人投來的混雜着驚疑與探究的各色目光。
“怎麽了?各位?”
三人讪笑着趕忙搖頭,低頭匆匆把食物塞到了嘴裏。
早餐在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與各懷鬼胎的揣測中勉強結束,幾乎在伯爵起身離席的瞬間,三名玩家便心照不宣地迅速起身,再次趕往那座廢棄的教堂。
不知為何,今日的教堂顯得比往日更加陰森破敗,空氣中彌漫着一股陳腐的灰塵與潮濕木頭混合的氣味,幾人無意識地搓着手臂以抵禦因昨晚暴雨而産生的寒意,瑟縮着脖頸,推開了那扇沉重而吱呀作響的陳舊木門。
果然,佝偻的老神父依舊等在那裏,他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幾人的失敗,渾濁的眼珠裏閃過一絲失望,随即化為沉重的嘆息。
“看來……只能用最後那個辦法了。”
還沒等玩家開口,身後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幾人驚得一顫,猛然回頭,竟發現管家不知何時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教堂門口。
老神父瞥了管家一眼,神色并無驚訝,他在胸前緩緩畫了一個十字,仿佛在進行某種莊嚴的儀式,然後才轉向玩家,用沙啞而肅穆的聲音說道:“如今,唯一能治愈伯爵,驅散惡魔的辦法,便是将伯爵本人引至此處,我會在教堂布置下最完備的驅魔儀式所需……屆時,願主的榮光降臨,清除一切污穢與惡魔。”
管家青白的面孔轉向三名玩家,那張向來刻板無波的臉上,竟罕見地流露出一絲激動與懇切:“為了伯爵大人能夠痊愈,只能……拜托各位神父大人了!”
從小教堂陰冷的氛圍中走出,即使玩家們心頭疑慮重重、惴惴不安,也不得不按照老神父與管家的提議,冒險去将伯爵引至此處。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們決定……就在今晚行動。
至少,有了管家的幫助,事情……大概不會太難吧?幾人如此自我安慰着,心頭卻依然籠罩着一層揮之不去的陰霾。
古堡裏唯一能遇見伯爵的只有用餐時間,伯爵依舊坐在主座,是不是咳嗽兩聲,雖然他的身體看上去越發虛弱,可精神竟出乎意料地不錯。
今晚餐桌上只有四張椅子坐了人。
明明早晨還在的拉維爾此刻不知所蹤,而奧薇絲修女則一直身體不适。
燭火搖曳的長餐桌旁,氣氛比往日更加沉重,銀質餐具與瓷盤輕碰的細微聲響,都顯得格外清晰。
管家端着一道炖菜,垂首立于伯爵身側,聲音不大,卻恰好能讓所有人聽見:“伯爵大人,您近日氣色愈發不佳了……必須盡早根除莊園裏的惡魔才是。”
幾位神父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其中一人放下刀叉,清了清嗓子,臉上堆砌起恰到好處的憂慮與虔誠:“正是,伯爵大人,我們今日在禱告室虔誠祈禱,得到了主的啓示,只需請您在教堂舉行一場特定的驅魔儀式,必能驅散惡魔。”
伯爵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指節泛白,片刻後他擡起眼,目光緩緩掃過餐桌旁每一張看似關切的臉龐,那雙向來溫和的暗藍色眼眸深處,掠過一絲諷意,但最終他輕輕咳嗽兩聲,嗓音沙啞:“既然如此……便有勞各位神父了。”
晚上八點,伯爵踏入了貝利亞莊園的廢舊教堂,空氣中的塵埃讓他不住用手帕掩面咳嗽。
管家似乎想上前攙扶,卻被他不經意避開,只好讪讪收回了手。
教堂殘破的屋頂透進了月光,地面中央,老神父已提前用暗色的粉末勾勒出一個複雜而邪異的法陣,在幾支慘白蠟燭的映照下,泛着不祥的微光。
看着伯爵沒有任何懷疑地踏入了法陣中央,三個玩家左看右看卻沒有發現老神父的蹤影,只好硬着頭皮分散站開,手中緊握着禱告詞,懷揣着極度不安,打開封皮,開始念誦上面拗口的語句。
然而就在念誦聲漸起之時,老神父那道佝偻的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手中同樣捧着一本厚重的禱告詞,渾濁的眼珠卻死死盯着儀式中的伯爵。
終于,終于到了這一刻……
他口中吐出了一串陰沉充滿惡意的古怪音節,即使玩家無法理解那其中的含義,也能本能地感知到飽含着的惡意。
而此時儀式中的伯爵卻仿佛意料到了般依舊淡然自若。
老神父心頭一顫,口中不由得加快了念誦。
“果然……是被惡魔徹底侵蝕了。”他嘶啞地低語,眼中跳動着癫狂的複仇火焰,鼓動着玩家加快念誦。
然而,儀式中的伯爵卻沒有如他們所料露出虛弱的姿态,他反而緩緩站直了身體,在玩家與老神父愕然的注視下,低低冷笑一聲,接着猛地擡手,用藏在指間的碎玻璃片,毫不猶豫地劃破了自己的掌心。
深紅的血液湧出,他任由鮮血滴落,血珠并未被腐朽的木地板吸收,反而如同擁有生命般,在地面上彙聚、蔓延,形成一灘不斷擴大的、黏稠而詭異的血泊。
“他在做什麽?!”
“不好……他在召喚!他在召喚惡魔!”老神父陡然失聲驚呼。
他瞳孔驟縮,但随即,臉上的皺紋扭曲成更深的篤定與恨意:“看!伯爵就是惡魔!我們需要趕緊完成儀式,在惡魔徹底被召喚前,祛除他!”
玩家們聞言,更是拼命催動那半吊子的驅魔力量,陣法的光芒開始不穩地閃爍,對位于中央的伯爵施加壓力。
感受到了肩上的沉重,伯爵單膝跪地,手掌撐在血泊邊緣,額角滲出冷汗。
與此同時,莊園的某個角落,魔王手冊發出了劇烈的光芒,一行字在上面逐漸顯現——【信徒人數1/2】
随着施加在身上的壓力陡然增大,伯爵臉上那層完美的僞裝如同融化的蠟般片片剝落,露出屬于格雷文的,布滿猙獰燒傷疤痕的真實面容。
微弱的燭火跳躍,映照着他半邊宛如惡魔的臉龐,與另一半尚未褪盡僞裝的蒼白皮膚形成駭人的對比。
老神父看到這張臉時,呼吸明顯一窒,“你!你不是他?!你是誰!”
可儀式無法停下,他眼中閃過極其複雜的震駭與怨毒,将手中的禱告詞捏得更緊,念誦聲越發急促尖銳,他扭頭看向玩家:“就差一點……只差最後一步!就可以……”
“還差一步?”一個散漫卻清晰的聲音,突兀地打斷了老神父。
拉維爾不知何時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旁,他臉上慣有的輕佻笑容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平靜。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他抽出了一柄銀質餐刀,利落地劃破自己的掌心。
殷紅的血珠滴落,精準地落入格雷文的血泊中。
【信徒人數2/2】
【玩家簡榆,請及時完成受洗儀式!】
嗡——
整個教堂地面劇烈震動,仿佛有什麽在破土而出,融入了兩人的血液後,地上的血泊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擴大,玩家和老神父腳下不穩,踉跄着後退,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只能眼睜睜看着那血泊的中心如同噴泉般向上湧動,一個人影在緩緩形成……
先是一只赤裸的,白皙如玉的足尖,輕輕點在血泊之上,不沾半分污穢,接着是小腿、膝蓋……
魔王身着一襲純白希臘長袍,衣料柔軟垂順,小巧的羊角與毛茸茸的尾巴已然消失,他那張臉雖然仍擁有着奧薇絲的純潔輪廓,此刻卻融入了一種非人的,近乎神性的完美。
他手持銀叉,站在血泊之上,微微垂眸,平靜無波地俯視着下方癱軟在地,面無人色的老神父。
【恭喜玩家簡榆,您已完成支線任務!】
老神父在看到他的那一剎那,口中的念誦聲戛然而止,如同被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禱告詞“啪”地一聲落在地上,書頁無風自動,瘋狂翻卷,然後冒出縷縷黑煙。
他本人則如遭重擊,踉跄後退,枯瘦的手指指向簡榆,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響,滿是皺紋的臉上交織着難以置信的震驚與絕望。
“不可能!不可能!魔王是假的……世界上根本沒有魔王……!”
簡榆沒有看他,而是先望向身旁的拉維爾和格雷文,兩人幾乎同時,面向魔王,單膝觸地,垂下頭顱,虔誠而寧靜地朝他們的魔王跪拜。
魔王的目光這才緩緩落到掙紮着的老神父身上。
“你是誰!別過來……別過來!滾開!”老神父哆嗦着撿起地上的禱告詞,颠三倒四地念誦,可無論他怎麽掙紮,依舊阻止不了魔王的步伐。
簡榆低垂着眼眸,最後看了一眼任務進度條——【送伯爵下地獄】
一陣晚風吹來,将他身上純白的長袍揚起,少年的身影聖潔得不像是惡魔,反倒像無悲無喜的天使。
在老伯爵的求饒聲和閃爍的燭火中,他高高舉起了手裏的銀叉,看着對方眼中最後的光芒被恐懼吞噬,魔王輕聲卻斬釘截鐵地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下地獄去吧——伯爵。”
【玩家簡榆,已完成主線任務,恭喜通關副本!】
作者有話說:
下章熟人短暫出沒,時間管理大師魚魚醬堂堂登場!
以下是無責任小劇場&下個副本預告~
【小劇場1】
某攻(捏起魚魚醬):[圖片]你們的玩偶底下怎麽破了個洞?
客服:親親,那是小*噢~
某攻:[圖片]親了也沒用,還一直流水
客服:
【小劇場2】
[hot]有人買了最新款的魚魚醬共感玩偶嗎?
1L:已購,美美把玩中
2L:話說真的能共感嗎?
3L:這個大小,只能玩棉棒play吧……
與此同時,某個正在要禮物的小主播——
“?!”
【您關注的魚魚醬已提前下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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