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雪天使1 雪夜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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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t】最近聽說了沒?有人瘋狂收購某副本的游戲膠卷!
1L:當然, 黃牛們都樂瘋了,那個副本不常開啓,不知道哪個冤大頭買了壓箱貨。
2L:有人知道內幕不?啥情況?
3L:聽朋友的朋友說, 是為了找副本裏的一個npc。
4L:npc?看上人家了?要不然費着老鼻子勁。
5L:啧別說,還真有這種可能, 我跟你們說,前些日子下副本就遇到了一個特別好看的npc……
周肆的身形籠罩在黑色風衣下, 低着頭,額發有些潦草地遮着眼睛, 眼下的烏青和下巴的胡渣昭示着他這幾天心緒的蕪雜,周身過低的氣壓連路過玩家都紛紛繞行。
沒有都沒有。
沒有一個錄像帶存在簡榆的身影。
他依靠在牆根, 眼裏罕見地閃過迷茫。
炫彩的燈光照映在臉上,周肆下意識擡頭。
巨幅熒幕上十一個貓耳少年的身影,男人掃了一眼, 他本該不感興趣地移開目光, 可不知為何,對方的身影透着幾分熟悉。
“嗡嗡——”他低頭看向手機。
【這是最後的庫存了,你到底要找的是哪個?根本沒有這個npc!!】
周肆對着巨幅熒幕拍了一張照,徑直發給了對方。
【早說啊你要這個!這可是最近的新玩家,可惜他後來下副本開了隐私保護,沒人再見過他,只留下了唯一的卡帶……】
這是簡榆回到系統空間的一周。
在上個副本裏過于羞恥的經歷讓他産生了一些逃避心理,甚至期間拉維爾發來的消息他都通通屏蔽了。
可仍然有人锲而不舍地找他——
【林淮:要不要一起下副本,這一次很好玩噢。】
簡榆挑眉,将信将疑地點開了他的邀請函。
【雪天使】
你和“哥哥”從小相依為命,你們是對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你們以特殊的方式互相取悅, 可有一天,你并不滿足這種程度的歡愉,正巧大雪封山,幾個不速之客闖入了你們的生活,于是你決定半夜敲響了他們的房門……
啧,果然是很有趣的劇情呢。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哼,這一次,他要狠狠戲耍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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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導游哆嗦着推開木門,抖了抖帽子上的雪,“不行,大雪封山,把路全斷了,我們恐怕得在旅館多待幾天。”
此時這家溫泉旅館成了最後的庇護所,風雪卷着寒氣湧入,旅館內燈光昏黃,木牆泛着潮冷。
導游原以為游客們會驚惶不安,可當他做好了安撫準備時,卻發現沒一個人吱聲,六個游客全都安安靜靜地圍在爐邊烤火。
導游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只好自顧自說了下去。“不過沒關系,我帶過這條線路幾百次,雖然遇到這樣大雪的天氣概率小,但救援隊用不了多久就會趕到。”
【B級副本《雪天使》加載中……】
【本次副本任務:逃離雪山】
【副本時長:三天】
聽到“三天”,玩家們的臉色終于變了變,不過只是B級副本,在場的又是老玩家,整體氛圍倒不顯凝重。
“救援隊能在三天內到達嗎?”一個年輕游客問。
“啊……這個嘛,得看看天氣。”導游搓着手,湊近了火爐,他語氣輕松:“通常情況下可以,最晚也就一周,別擔心,就當多玩玩幾天好了。”
看着窗外肆虐的暴風雪,沒人搭話。
旅館的櫃臺前空無一人,導游烘暖了身體,語氣熟絡地喊了兩聲:“言老板!來住店了!”
只見木制的樓梯頂端緩緩走下來一個男人。
高瘦而蒼白,及肩的黑發淩亂垂落,永遠像帶着沒睡醒的倦怠,他拖着步子,不耐煩似地走到了櫃臺前。
“七個?”言昭掀起眼皮掃了一眼。
導游點了點頭:“這批游客就剩我帶的隊了,本來今早差點走成了,結果觀光纜車出了點岔子,下不了山,真是倒黴……”
從這人出現起,玩家就一直注視着他,這個姓言的旅店老板氣質陰寒,像常年不見光,看上去就不是個簡單人物。
果不其然,言昭指尖敲了敲櫃臺:“你們錢只夠住一天,旅店也只提供一天的食物,其餘的,自己看着辦。”
玩家還沒說話,導游就先拔高了音調:“言老板,你這是?”
言昭頭也不擡:“大雪封山,物資比金子還貴,誰知道什麽時候停雪。”
說着,他打開了一臺老舊的收音機。
這場大雪讓一切通訊手段都失靈了,收音機的聲音也斷斷續續,時不時伴随着電流的尖銳雜音。
“近日,滋——罕見大雪……目前已造成至少7人左右失蹤……”
導游頓時不說話了。
玩家自然也不會多嘴。
外面冷得能凍死人,除了旅館無處可去,沒人想在此時和言昭對着乾。
夜幕落下,風雪更狂了。
“你們不去泡溫泉嗎?”導游看着定定坐在大廳的玩家疑惑道。
副本的第一晚通常不平靜,即使只是B級副本也不能掉以輕心,除了——
魏時鳴伸了個懶腰,他一頭紅發盡顯張揚,“走走走泡溫泉去。”這人竟已經換好了浴袍,悠閑得真像郊游似的。
導游以為幾人被言昭的話影響,壓低聲音寬慰道:“害,別擔心,言老板總是這樣,說不定第二天救援隊就來了呢……實在不行還能去打打獵,說起來這還是個景點熱門項——”
他話沒說完,就忽地被魏時鳴制止。
“怎……?”
只聽伴随着那呼嘯的風雪。
“咚、咚、咚——”
敲門聲急促而清脆,在寂靜的旅館裏格外詭異。
導游道:“可能是走散的游客。”說着,他起身去開門。
坐着的玩家卻猛地站起:“不能開!”幾人神色凝重,以副本套路,半夜敲門,不是鬼怪就是歹徒。
導游面色為難:“這……萬一是游客,被凍死了怎麽辦?我對這片熟,景區不可能有野獸。”
聽着外頭敲門聲越來越弱了,他急忙要去開門。
玩家眼神一厲,乾脆幾人上前将導游撲倒在地。
“你!你們乾嘛呢……”
争執間,嘎吱一聲響,門竟開了。
開門的是言昭。
言昭聲音淡淡:“我的旅館,倒不至于連迎客的權利都沒有。”
玩家瞬間身體緊繃,只見對方側開身體,露出了身後的人。
是一個少年。
身形單薄,瑟縮在一件明顯不合尺寸的羽絨服裏,下半身似乎是光着的,裸露在外的皮膚都凍紅了。
簡榆縮着肩,聲音發顫:“我,我和哥哥走散了……”
“我就說嘛,肯定是附近的游客!”導游呲牙咧嘴地扶着腰起身,“這天冷的,孩子,快進來吧!”
“等等!”玩家中的一個臉上有刀疤的高壯男人攔住了少年。
這是顯而易見的詭異。
大雪天,像他這樣的壯漢走兩步都費勁,這個少年是怎麽來到的溫泉旅館?
刀疤臉颠了颠腰間挂着的匕首,面色不善地打量着,對方幾乎每一項都符合副本鬼怪的特征——漂亮,弱勢,能最大程度激發人的同情心。
“呃……”被這樣兇神惡煞的人威脅着,少年吓壞了,不僅身子抖得厲害,連淚珠都往下掉。
他的烏發早就被雪打濕,軟趴趴地貼在臉頰,鼻尖通紅,柔軟的唇因為失溫而喪失了血色,腳下踩着的毛絨拖鞋被雪水浸濕,膝蓋有些烏青,像是一路磕碰的。
少年抽噎着下意識躲到了言昭後面。
男人垂眸掃視了一眼,沒有掙開對方的手。
有人于心不忍道:“……說不定真是游客呢。”
魏時鳴錯身一步遮住了刀疤男的視線,他微微俯下身,少年的大半張臉都藏在言昭身後,只露出一雙像貓似的烏黑眼睛。
“啧,我有那麽可怕嗎?”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紅發,沒好氣問道:“小孩,你從哪來的,要是不說實話,今晚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魏時鳴自認長得還不錯,可不知為何,他連話都沒說完,對方就哭了起來,哼哼唧唧地像某種可憐的小動物。
“我看就應該把他丢出去。”刀疤臉作勢要抓簡榆的肩。
言昭卻在此時淡淡補了一句,語氣聽不出情緒:“山邊,是有幾戶獵戶。”
“對對對!附近住着獵戶,我看這小孩也眼熟,說不定就是哪家的孩子!”導游急忙道,“還是讓他先進來吧,鬧出人命了我們都得進局子。”
既然老板和導游都這樣說,玩家也不好拒絕了,他們看着導游把那個少年領到火爐邊,只警惕地打量,默默遠離。
魏時鳴盯着簡榆看了幾秒,拍了拍身邊沙發:“坐。”
少年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靠近。
導游道:“要不先把你的羽絨服脫下吧,我看也濕透了。”
可少年始終緊拽着外套不讓碰,導游也只好作罷。
爐火的溫暖讓簡榆的臉恢複了些許血色,他看着腳上冰冷的毛絨拖鞋,自以為不着痕跡地瞥了身旁人一眼。
見魏時鳴似乎在閉目養神,并不關注自己,少年才悄悄脫了鞋,将兩只腳架在凳子上烤。
暖烘烘的感覺讓他不禁眯起了雙眼,腳丫也晃來晃去,亮黃的燈光下,他的皮膚時瓷一樣的白,更襯得膝上的烏青明顯。
魏時鳴不知何時睜開了眼,他輕飄飄掃了一眼身旁的人,目光觸及那大片的瑩白時一愣。
少年身下似乎真的沒穿什麽,羽絨服下擺随着他的動作被掀起,魏時鳴忙道:“把腿放下!”
也許是聲音因急切帶上了幾分嚴厲,簡榆如觸電般的脊背一僵,他低下頭,嗫嚅道:“對,對不起……”
看着對方又要哭的樣子,男人不知多少次抓着頭發,“……我沒罵你。”
他深吸了一口氣将視線別開:“別給我裝可憐,我怕你走光罷了!”
對方的話說得簡榆面熱,他猛地站起,“我,我有穿褲子的!”
為了證明,少年一下把衣服掀了起來。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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