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雪天使10 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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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走出很遠, 确認林淮沒有跟上來,衆人才松了一口氣,扶着膝蓋大口喘氣。
“吓死我了…… 剛才差點就被發現了!”
“還好魏哥反應快!”
“怎麽會在這裏遇見他, 明明上一周目……”
“你們在說什麽?”
導游氣喘籲籲地在後頭追了上來,玩家們立刻噤了聲。
“剛才發生了什麽?是, 是我哥哥來找我了嗎?”少年瞬間從魏時鳴懷裏鑽了出來,左右張望。
男人不想騙他, 淡淡地“嗯”了一聲。
“你乾嘛要告訴他?”刀疤男立刻不滿地壓低聲音質問。
果不其然,簡榆怔愣了一下, 緊接着發瘋般朝隊伍後面跑去。
“我要去找我哥哥……”
“唉!”導游還沒反應過來,只見少年剛跑出去沒幾步就被人抱着腰攔下。
雪天裏衣服穿的多, 讓簡榆看起來像一只蓬松的雪兔,此刻他正蹬着腿,不安地叫喚:“放開我放開我!”
魏時鳴沒有回答, 只是牢牢地困住他。
一陣兵荒馬亂, 地上的雪被少年踢打得紛紛揚起,在場的只有導游一頭霧水。
“不是,剛才那人真是這孩子哥哥呀!”他猛地一拍大腿,難以置信地看着紅發男人:“你這是人口拐賣!”
魏時鳴皺了皺眉,他的帽子被簡榆一胳膊肘打歪,此刻半耷拉在臉上,使得周身的銳氣都被挫去了幾分。
“他哥哥不是好人。”男人懶得多解釋,只專注地看着懷裏的少年,想着他什麽時候掙紮累了好把人抱走。
簡榆被對方禁锢在懷裏,怎麽也掙脫不開。
他肩膀劇烈顫抖着,眼淚掉了下來,哽咽道:“我要找我哥哥……昨晚謝謝你們照顧我, 可是我哥,他不會放棄的……他一定會找到我的。”
“對啊對啊!你這是犯罪啊!還不快把人家弟弟還回去!”導游頓時急了,正要上前,就被刀疤男按住肩膀拖到一邊解釋。
簡榆抽噎着,白白的霧氣從他口中逸散,裹着他的小半張臉。
天實在太冷了,沒落下的淚珠挂在睫毛上凝成了雪花。
魏時鳴乾脆把礙事的帽子摘下,用帶毛的那面使勁擦了一把少年的臉,也不管上面沾了鼻涕還是眼淚,抖了抖,又戴了回去。
“哭累了?哭累了就繼續走。”男人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攬着少年的肩膀就往前帶。
“我,我不想和你們走了。”簡榆緊繃着小臉,試圖躲開他的手。
“呵。”魏時鳴喉中溢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他緩緩俯下身逼近少年:“簡榆?小榆?他是這麽叫你的嗎?”
男人的修長的指節屈起,抹去了少年臉上一縷濕痕,又看着對方如受驚的小鹿般瞪大眼睛連連後退。
下一秒,魏時鳴近乎粗暴地猛地扯開了簡榆的衣領,那些觸目驚心的青紫傷痕瞬間暴露在兩人眼前。
男人的眼睛裏仿佛燃着一團火焰,他直視着少年,一字一頓道:“告訴我,你真的想回你哥哥身邊嗎?”
簡榆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吓得連眼睛都不會眨,片刻後他低下頭,聲音細得幾乎聽不清。
“你為什麽要帶我走啊!我覺得在哥哥那裏很好呀……”少年似乎平靜了些許,只是時不時抽泣一聲,“而且哥哥他很厲害的,你把我帶走了,他不會放過你的。”
對于他的質問,魏時鳴緩緩松開了手,他垂下眼簾,嘴唇微動,話語聲輕得像一陣風:“……我欠你的。”
簡榆不明白他的話,可無論怎麽追問,男人都始終扭過頭去,不再回答了。
後半的路途,少年仿佛一只被馴服的鳥雀,即使沒人抓着,也不會亂飛了。
看着他亦步亦趨地跟在魏時鳴身邊,玩家們也松了一口氣。
刀疤臉不知用什麽借口把導游說服了,他沒再反對帶上簡榆,只是不是用同情的目光掃過少年。
看着不遠處的信號塔尖,衆人只覺得恍如隔世,這一路上實在遇到了太多意外,接下來只用按部就班無功而返就好了……吧?
“線路全斷了,修不好。”導游沮喪地走了回來,“天色也晚了,我們在這歇會明天再回旅店吧。”
“木屋裏還有一些凍硬土豆,我們挖出來吃掉吧。”
“哦哦也是……”導游摸了摸頭。
诶,等等,游客是怎麽知道的?
疑惑還沒問出口,他就被轉移了注意力——
“土豆剩的還挺多呢,可以帶回旅館,就不用擔心這兩天的口糧了。”
“那可真是太好了!”導游驚喜道。
木屋狹小陰冷,玩家們各自找位置坐下吃着毫無味道的食物,氣氛沉悶壓抑。
白天與林淮的偶遇像一根刺紮在每個人心頭,誰都清楚,對方絕不會輕易放棄。
簡榆乖巧地縮在角落,雙手抱膝,頭靠在魏時鳴肩上,看起來安靜又溫順。
刀疤男原本也坐在角落,可沒幾分鐘他就變換一次姿勢,三番兩次後,他煩躁地把手裏的土豆一丢,朝魏時鳴點頭示意。
魏時鳴把自己的外套解開,披在昏昏欲睡的少年身上:“你待在這,別亂動。”
木屋的小隔間裏存放着各種老舊的設備。
刀疤男從半掩的門縫中瞥了簡榆一眼,确認他已經蜷起身體睡着後,才壓低聲音開口:“倒不如把那家夥弄死得了,東躲西藏的算個什麽事?”
他說的自然是林淮。
刀疤男語氣不屑,對于他這種人來說,為了達成目的而弄死一個npc簡直是家常便飯。
“況且那家夥本就不是什麽好人不是嗎?”他聳聳肩。
魏時鳴沒有立刻同意也沒有拒絕,他低頭盯着腳下細小的塵埃看了一會,嘴裏含糊道:“……再說吧。”
“魏時鳴,你什麽時候這麽優柔寡斷了?”刀疤男看着他漫不經心的模樣,壓着火氣的聲音忍不住拔高。
動靜驚醒了本就睡得淺的簡榆。
他如同警惕的雪兔般猛地直起上半身,朦胧的眼裏還帶着尚未褪去的水霧,少年左右張望着,在看見魏時鳴的那一刻似乎要踉踉跄跄地爬起來找他。
門被男人推開,他大步走了出去,刀疤男則一臉陰沉地落後一步。
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落在少年身上,刀疤男的手下意識摸了摸懷着的匕首。
時至今日,他仍然覺得這個npc過于可疑……可對方是通關的關鍵?
算了不管了,反正只是B級副本罷了,再難也難不到哪去。
“你們在說我哥哥嗎?”少年黑亮的眼睛看向了魏時鳴。
也許看出了男人的面色不愉,像是本能一般,簡榆低下頭,用臉蹭了蹭對方的掌心。
“你們可以不要傷害我哥哥嗎?”
魏時鳴身體一僵,就要抽出手。
可少年卻攥得更緊了。
“……你別這樣。”男人聲音有些乾澀。
“求求你——”少年聲音細弱,像一只營養不良的貓崽,他尋求庇護般往男人身上靠,身體暖烘烘的,像一塊烤得恰到好處的棉花糖。
魏時鳴渾身的肌肉都緊繃了起來,唇線抿得蒼白,四周靜得只有火花的噼啪聲,此刻玩家們幾乎都睡了,或是由于某些原因刻意不去注意這邊的情況。
“我哥哥,他,他對我很好,”少年哽咽了一下,“一直以來都是他在照顧我,我什麽忙也幫不上……”
懷中的那片溫軟攀附着魏時鳴的肌膚,甚至讓他有一刻的精神恍惚,等再回過神時,少年的手已經環在了他的脖頸上。
耳邊是簡榆淺淺的呼吸聲。
“哥哥不是故意的……都是我,嗯,是我自願的,只要哥哥開心就好了。”
魏時鳴目光無聚焦地盯着天花板的一根橫梁,聲音沙啞,“你為什——”
“這裏太孤獨了,雪山上什麽都沒有,只有我們兩個,”簡榆的軟發依戀蹭着男人的肩窩,“有一次哥哥似乎不太高興,我只想讓他開心起來。”
他的手主動扯開了自己的衣領,讓那些痕跡暴露得更徹底一些,少年的指尖輕觸到邊緣時,忍不住“嘶”了一聲,可随即,他又笑起來。
“唔,剛開始的時候确實有點痛,可是哥哥的表情很幸福……我想,他應該是喜歡的吧?只要他喜歡就好了,我不想離開哥哥,他這樣對我,一定是愛我的吧?我,我只有他了……”
“……你瘋了。”魏時鳴說。
簡榆歪着腦袋,似是無法理解,只以為男人不相信,便越發急切地湊到對方眼前。
“哥哥真的對我很好,有時候他也會讓我很快樂,但我是個壞孩子我并不總聽他的話,所以他會懲罰我……不過我并不怪哥哥,嗯,都是我,都是我不乖……”
少年的面龐湊得越發進了,火光明滅間,他的本就漂亮的臉秾麗得不像凡人,像山裏的精怪,像
——雪裏的天使。
“所以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傷害我哥哥,”簡榆低下頭,兩人的鼻尖輕而易舉碰在了一起,“我,我什麽都可以做的……”
就在少年唇瓣即将接觸到魏時鳴的嘴角時。
他被猛地推開了。
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少年毫無反抗之力。
魏時鳴瞬間站起身,他的眼睛被藏匿在額發投射下的陰影裏,看不清神色,可微顫的指尖卻暴露了此刻并不平靜的心緒。
他喉結滾動,像是在極力忍耐些什麽,可低頭看到跪坐在自己腳下少年時,最終也只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你先睡吧,我去外面守夜。”男人堪稱冷硬地丢下一句話就要往外走
“等等——”簡榆慌張地想要抓住他的衣角。
可下一刻,木屋的門嘎吱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來者驚訝于這裏竟有這麽多的人,還是白天遇見的熟悉面孔,他環視一圈,露出了一個謙和的,意味不明的笑:“你們也在啊。”
作者有話說:
五一假期旅游中,更新不定時,一般10點前沒發就是沒有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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