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妖道5 小貓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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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榆尾巴一甩。
他此番模樣自然與那幾個童子無關。
可幾人給他送餐食時不僅要去捉他的尾巴, 還試圖掐他的臉,簡榆本就因昨夜之時氣上心頭,便狠狠給了他們一個教訓。
少年卻不答話, 只越發把臉埋了埋。
國師臉色沉下來,“來人, 把剛才那幾人帶上來。”
幾個童子跪倒在地,本就心懷鬼胎, 不打便招。
“大人饒命!”
“大人饒命啊……”
太子神色冷峻,“我看這國師府也不是什麽清淨之地, 不如讓貓妖暫住本宮的東宮……”
國師側身,并不搭話。
他将食盒輕放至少年面前, “怎麽不吃東西?嗯?小魚兒?”
簡榆心情煩躁,便懶得應付這家夥,尾巴一甩, 揮到國師臉上。
絨毛掃過男人的臉, 帶來絲絲癢意的同時也卷來陣陣香風撲鼻。
國師面色不變,他眼睛微眯,精準地鉗住了那一節貓尾,輕輕一扯。
少年身體驟然僵住,被抓住尾巴的回憶湧上心頭,他下意識顫抖後退,這一牽扯便扯到某個部位的酸痛處,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
太子皺眉不悅道:“國師大人,還是由本宮來喂小魚兒吧。”
說着,他奪過食盒。
蕭亭序刻意調整着姿勢,不經意間再次露出了腰間的玉佩。
這是他特意從寶庫裏精挑細選出的赤魚玉佩,想來貓妖應該會喜歡……
然而簡榆看都沒看他一眼, 自然也不吃他手裏的東西,碧色的杏仁眼滴溜溜地轉向了身側的裴行之。
忽然間,貓妖脊背繃緊,只見他身形一閃,立刻就撲到了裴行之面前。
國師眼裏閃過詫異,未來的及阻攔,只見那貓妖早已将人撲倒在地,跨坐在男人身上。
“小魚兒!”太子咬牙切齒,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華美玉佩。
想起裴行之所說的什麽馴獸之法,莫不是在身上放了什麽香囊,去故意引那貓妖貼上他。
坐在男人身上的簡榆倒是沒想那麽多,他瞳孔興奮地收縮,露出一點狡黠的微笑,在裴行之摻雜着疑惑與期待的目光裏,用利爪劃開了對方的衣襟。
只見他翻翻找找,從對方衣袍上撕下一塊帶着刺繡的裁片,而那刺繡的圖案,正是當下流行的“小貓撲蝶”圖。
此刻國師已至身前,一手撈着他的腰将他從裴行之身上帶離。
太子則盯着簡榆手上的刺繡神色妒忌。
東宮的衣袍大多素雅,早知道他也趕着時興讓人訂做一身的小貓撲蝶圖。
裴行之扶着腦袋從地上起身,方才那一撲,他的頭腦勺重重磕在地上,此刻難免有些目眩。
他拱了拱手道:“大抵是貓妖喜歡這圖案,在下并無大礙。”
在場自是無人關心他有沒有礙。
貓妖得了新玩具,便新奇地捧在手裏,甚至将臉埋入其中去嗅。
國師面沉如水,他試圖奪過那值錢的裁片,卻被少年迅速轉身藏于身後。
“給我,那東西髒。”
簡榆不答,只用水潤的眼睛盯着他,嗚咪嗚咪地叫。
裴行之衣衫不整,自然不好在別人府中多留,太子本就不請自來,也只得随之離開。
此時正值深秋,童子們三三兩兩掃着地上的落葉。
“真是奇怪,這落葉天天掃,也不見少。”
“廢話,這樹天天落,葉子可不就天天都有。”
“可樹上的葉子總有落完的時候吧……”
裴行之目光掃過,卻猛然一頓。
只見那地上的落葉,竟是一種如紙片般的古怪灰白色。
可等他定睛去看時,一切又恢複了正常。
裴行之暗自心驚,這副本果然沒那麽簡單,可對這異常毫無頭緒,也只得暫時先記在心裏。
回府路上,他再次撞見了自己的“同僚”。
“裴大人,您……”那人瞥了一眼他身後的方向,“您這是剛從國師府回來?”
裴行之點頭正要離開,可對方卻了然地嘿嘿一笑,從袖中掏出了什麽東西遞給他。
“裴大人,您就收下吧,這東西是在下從胡人行商處偶然淘來的,無論是馴服貓妖,或是做其他,都能用上……”
裴行之眉峰輕蹙本想拒絕,可聽到貓妖的名字,一時不查沒推脫開來,便被那人将東西一下塞到手中。
打開纏得緊實的包裹,只見裏頭是幾支細香,顏色卻并非祭拜的那類通紅或明黃,而是一種油潤的奶白色,手感有些濕黏。
他猶豫片刻,低頭半掩住口鼻微微嗅聞,果然聞見一股奇異的暗香,裴行之見多識廣,立刻偏判斷出這是幾支情香……
僅是這般輕嗅便讓身體産生了些許熱意,足以見得藥效之猛。
裴行之有些嫌惡地将香拿遠,想起貓妖那天真又純潔的眼神,他自然想不到要将這龌龊東西用在對方身上,正欲找個地方扔下,可又怕無心之人拾取,只好先帶回了府中。
他身為六部侍郎,自然有公務要辦,他裝模作樣地在案前坐了一天,期間悄然會見了同行的玩家,也沒得出什麽線索。
總算日落西山,裴行之正要離開書房,才猛地想起那幾支情香此刻還未處理,正要叫人,可心念一轉,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把東西留了下來。
也許正是白天的香有古怪,晚上入夢,他便夢到了某只貓妖……
“有本奏對,無本退朝——”
裴行之聽見自己說道。
“陛下,陛下……”太監看着殿內群臣早已離去,而皇帝還呆坐在禦座,忍不住出聲提醒。
裴行之慢半拍回頭看着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金龍刺繡……
自己竟在夢中成了當朝皇帝?
作為老玩家,裴行之明白,這定是副本特意而為,他面色不變,鎮定看向身側的太監。
太監小心翼翼道:“陛下,您不是說要去看那位小主嗎?”
那位小主?
裴行之下意識以為是皇帝的哪個宮妃,此刻他尚未搞清楚情況,便按兵不動,順勢為之。
簡榆自然是又回到了紫宸殿裏,他有些茫然地張望着。
如果沒記錯的話,他明明入的是裴行之的夢,怎麽會又到了蕭珩的床上……
況且……
少年擡起尾巴根,果然一片濕漉漉的。
他有些羞惱地攥緊了拳頭,可那白玉珠子拿不出來,動一下都難受得緊。
他咬着唇,嘗試着将指尖觸碰上去,可看不到身後,只胡亂摸到了濕成一绺绺的尾巴毛。
微腫的唇被他咬的豔紅,少年抽泣了一聲,準備一鼓作氣将東西取出來,可總是不得其法,甚至還戳得更裏面了些。
身下潮濕的被褥貼在身上十分難受,可簡榆又羞于讓下人們看到自己這副模樣,只憤憤地把臉埋到枕頭間,不聲不響地掉着眼淚。
該死的蕭珩!什麽時候才回來……
紫宸殿內靜悄悄的。
裴行之站在殿外猶豫了一刻,遲疑着是否應該推開門,若是真是皇帝的妃子,他是否過于唐突……
太監不知擅自揣摩到了什麽,笑道:“陛下,估計是小主昨晚受累了,還沒起床呢。”
說着他手一翻,竟從袖中掏出了一個十分眼熟的包裹。
打開,果然是幾根情香。
“陛下,這是您吩咐老奴找來的……”
裴行之神色恍惚地接過,開始懷疑這到底是副本的惡趣味還是自己思想過于龌龊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在太監期盼的目光中,他硬着頭皮推開了門,打算只在門口看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後就離開,然而卻在帝王的朱漆床上看見了一抹熟悉的白影。
簡榆自然是望見了來人,然而對方就這麽呆立在門口遲遲不過來。
他以為皇帝沒看見自己,用尾巴撩開了床上的簾幕,朝他晃了晃。
“蕭珩,你過來一下……”少年的聲音輕細,拖着黏糊糊的尾調。
裴行之怔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對方在叫自己,他輕咳一聲,差點走得同手同腳。
殿內充斥着一股香甜的潮氣,越靠近那朱漆床味道就越甚。
是預知夢嗎?裴行之疑惑。
貓妖最終還是被馴服,送上了皇帝龍床……
“你快點!”簡榆看對方磨磨蹭蹭,忍不住喊道。
珠子盛得太滿,輕輕一顫就會發出細碎聲響,況且他方才誤打誤撞反而将其推得更裏了些,幾番折磨下,差點又要弄濕床褥。
聽着貓妖急切的催促,裴行之反而遲疑了。
即使是在夢中,可他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帝,做出這種事有違道德……
簡榆不知道對方為什麽走走停停,始終不願接近,他只覺得以蕭珩的性子,大概是故意不想把東西取出,好作弄他。
于是越發變着法地撒嬌求饒,企圖得到男人的憐愛。
裴行之指尖微顫。
即使是在夢中,他也不應該……既然是在夢中,那做什麽也沒關系吧?
瞬間,他想通了關竅,立刻三步并作兩步,掀開了床上的簾帷。
在掀開簾子前,他也難免帶着幾分好奇,此刻的貓妖與白日裏截然不同,也不知被別人用了什麽手段調////教,從那野性難馴的精怪變成了黏人的家養貍奴。
入目便是一片雪白瑩潤。
裴行之以為,這貓妖,至少,至少也應當穿着衣服,然而轉念一想,他本就是精怪,沒有人類的羞恥之心也正常。
“你,你先起來,把衣服穿上……”男人別過頭,聲音乾澀。
穿上衣服?簡榆揉了揉哭紅的眼,認定蕭珩這該死的家夥就是在故意折騰他!
他這個樣子,連起身都費勁,更別提穿衣服……他才不想把這些珠子帶出去。
“你,你先幫我把東西取出來,我再穿!”少年着急道,用濕漉漉的尾巴勾了勾男人指尖,他小小地抽泣了一聲,“那些東西在裏面好難受,求求你了,蕭珩……”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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