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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柔軟 小妻子原來很會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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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柔軟 小妻子原來很會撒嬌

落日最後一點餘晖從天邊褪去,天色漸暗,城市裏新一輪的光一盞接一盞亮了起來。

餐桌上的氣氛像極了兩個人第一次在這兒吃飯時那樣,拘謹又陌生。

但又好像不太一樣。

比如這次,周景謙沒有坐到餐桌對面,而是拉開蘇秋身旁的椅子,坐了下來。

兩個人的手臂幾乎貼在一起,隔着薄薄的衣料,蘇秋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乾淨又溫熱的體溫,忽遠忽近地籠着她。

她仿佛還被他抱着,還在他懷裏。

蘇秋垂着眼,默默嚼嘴裏的西葫蘆。

伍阿姨做的西葫蘆炒蛋很好吃,蘇秋吃着吃着,注意力漸漸就放到了飯菜上面。

她放下筷子,伸手去端湯碗。

剛喝了一口,周景謙轉頭看了過來。

蘇秋對上他的視線:“怎麽了?”

片刻之前,小妻子把臉埋在他頸側,盡管臉頰沒有貼着他的皮膚,但她開口時的一字一句,都帶着柔和的熱意。

不過吃了四片西葫蘆,兩塊雞蛋,一口飯的時間,她臉上那層薄紅已經散得乾淨,恢複成白皙明潤的模樣。

周景謙的視線從她的臉移到她手裏那只碗,不緊不慢道:

“這是我的,你的在那邊。”

蘇秋怔住,順着他的目光看去,明白過來,她的湯碗被自己放在右手邊了。

“咳、咳咳——”

蘇秋放下碗,忽地咳了兩聲。

其實沒真嗆着,只是想打亂一下她現在的局促。

“我,我忘了這是你的……我重新給你盛一碗。”

周景謙:“不用這麽麻煩。”

他放下筷子,徑自端回她喝過一口的那碗湯,就着她用過的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裏。

蘇秋看着他。

看他薄薄的唇含住那個她剛剛碰過的勺沿,看他的喉結随着吞咽滾動。

蘇秋沉默着,牙齒不輕不重地咬了一下唇瓣,若無其事收回視線,繼續吃飯。

伍阿姨給小兔放完糧出來,看見夫妻倆安安靜靜地坐在餐桌前,腰背挺直,各喝各的湯,中間隔着距離,誰也沒說話。

伍阿姨有點納悶。

不是新婚夫妻嗎,這剛結婚不都蜜裏調油恨不得坐到對方腿上吃飯的嘛。

這小兩口倒不一樣哈。

晚飯吃得有點撐,蘇秋溜到露臺花園裏踱步消食。

花園裝了滅蚊防蟲系統,不必擔心被叮出包。

她腿上那片瘀青也不疼。

剛才那個主動要求的擁抱,不過是想找個由頭,把兩個人之間那點算不上誤會的小誤會消釋掉。

“小秋。”

蘇秋腳步一頓,回頭。

這好像是周景謙第一次這樣叫她。

嗓音低沉溫潤,秋字尾音微微上揚,帶着一點笑意。

周景謙總是這樣和顏悅色的,對誰都斯文有禮,就好像誰在他那裏都像是同樣的分量,不輕不重,不近不遠。

周景謙問她:“今晚要寫劇本嗎?”

蘇秋搖搖頭:“不用。”

她不是每天都要寫的,誰不想微勞巨獲呢,沒什麽靈感的時候她就躺得平平的。

周景謙:“那,要不要一起做點別的事?”

蘇秋眼睫微動,擡眸看他。

十分鐘後,客廳的燈全關了,牆上緩緩鋪開一片光影。

蘇秋坐在沙發一端,周景謙坐在另一端。

做她這行的,看過的電影沒有上千也有幾百,她跟很多人都看過電影。

工作夥伴,家裏人,好朋友,甚至受邀出席過不少觀影會。

但唯獨沒跟老公這種身份的人一起看過電影。

兩人雖然坐在同一張沙發上,可沙發太長了,中間空出的距離足夠再坐一對夫妻。

彼此坐姿端正各占一頭,目不斜視地盯着熒幕,不像要看電影,倒像在列席一場嚴峻的會議。

蘇秋回想起和郝好簡音看電影的樣子,三個人要麽笑得東倒西歪壓在彼此身上,要麽你幫我遞紙巾,我幫你擦眼淚,再就是互相投喂對方手裏的零食。

可這三種畫面,好像哪一種都不可能出現在周景謙身上。

他看起來似乎完美無缺,外表,談吐,性格,可就是這份完美,讓他跟所有人之間仿佛都隔着一層。

電影開場了,蘇秋往自己的零食架瞟了一眼。

“要吃什麽,我去拿。”說着,周景謙站起身。

蘇秋:“……”

眼力真好。

她其實不餓,但見他已經站起來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改口道:“軟糖。”

周景謙拿了過來。

單獨包裝的四顆軟糖放到蘇秋攤開的掌心裏。

蘇秋拆開一顆放進嘴裏,橘子味的酸甜漫了上來。

蘇秋餘光看一眼身側。

她又想分享了,但想起上次,他說自己沒有在車裏吃東西的習慣。

她這次再開口,怕不會聽到的就是‘我沒有吃糖的習慣’

蘇秋不說了,默默吃獨食。

周景謙看過來:“分我一顆?”

蘇秋扭頭,眼底閃過意外。

動作比思緒快得多,她已經拈起一顆遞了過去。

成功分享了零食,蘇秋腰背松弛往後靠進沙發裏。

聽見身旁傳來撕包裝紙的細響,她的嘴角不自覺彎了一下,淺淺的,像被風輕輕拂過的水面。

電影正在播放,一團小東西沒聲沒響地咚一下砸進了蘇秋懷裏。

小白吃飽喝足早就在房間趴着了,只有小灰,兔生永遠精力旺盛,不知道什麽時候竄了出來。

小家夥圓滾滾的,分量可不輕。

蘇秋垂眸,忍不住笑,用指腹輕輕戳了戳它軟乎乎的腦門,“壞兔。”

小灰被戳,兩只耳朵淘氣地抖了抖,後腿一蹬,圓滾滾的身子像顆小炸彈似的,朝周景謙的懷裏砸了過去。

咚的一聲,分量十足。

蘇秋滿意地點了點頭。

壞的很公平,好兔。

周景謙不動聲色地伸手,把灰兔從他小腹往上攏了攏。

小家夥,真會挑地方砸,再往下一點,可就……

電影看完已經晚上十一點。

蘇秋起身,回主卧準備洗澡,這次沒問周景謙要不要先洗,因為不問也知道答案,他總會讓她先。

打開衣櫃,蘇秋偏頭看着自己的睡衣,指尖最終還是越過那些成套的棉質睡衣,勾出另一邊挂着的一條睡裙。

又拉開抽屜,拎出一條內褲,頓了頓,還是把無骨背心式的內衣也拿上了。

蘇秋從浴室出來,周景謙也已經在次卧洗好澡了。

他穿着深藍格紋的睡衣,短袖長褲。

挺巧。她的是淺藍格紋睡裙。

明明沒約好,卻穿得像情侶款。

他睡衣領口的扣子沒扣,冷白的鎖骨在寬松的衣領間若隐若現。

蘇秋視線掃過那裏,飛快移開,轉而落到大床上。

他的枕頭也搬回來了,和她那只并排擺着,中間隔着一手臂的距離。

蘇秋坐到梳妝鏡前,擠了一坨乳霜,随意抹在臉和脖子上。

接着又擰開身體乳的蓋子,把露在外面的兩條手臂也塗了塗。

平時她一個人睡,沒那麽講究,身體乳買了一大堆,塗不塗很随機。

兩個人各自從床的左右兩邊上來。

周景謙那邊也有大燈開關:“我關燈了?”

蘇秋輕輕嗯了一聲,掀開薄被躺下去,巴掌大的小臉陷進枕頭裏,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姿勢端正。

下一秒,燈滅了。

床的另一邊微微下陷,周景謙也躺了下來。

視線裏一片昏暗,聽覺變得清晰。

然而誰都沒有開口,也沒有翻身的聲響,寂靜的空氣裏浮着一層淡淡的馨香。

是她身上的味道。

蘇秋睜着一雙大眼睛,盯着黑漆漆的天花板。

似乎,對她來說,今晚才算得上是真正意義上的同床共枕。

上回她進來時,周景謙早就睡着了,她又困得很,一心只有睡覺。

不像現在,心裏好像空空的,又好像滿滿當當。

很精神,一點困意也沒有。

黑暗中,蘇秋搭在被子上的兩根手指,無聲地纏在了一起,轉着圈。

她已經很久沒在淩晨之前睡過覺了,生物鐘還不認她這個作息。

那能怎麽辦呢,數羊吧,說不定數到九千九百九十九,她就累得睡過去了。

安靜片刻。

身側傳來了熟悉的,均勻的呼吸聲。

她果真不怕他。

周景謙無聲地笑了笑,也閉上眼睛。

早上七點,生物鐘準時将周景謙喚醒。

然而比意識更快清醒的是觸覺。

左邊手臂上貼着一團柔軟的,溫熱的觸感,像棉花,又比棉花更軟。

他側過眸,果不其然看到預料之中的畫面。

蘇秋不知道什麽時候滾了過來,側着身子,整張臉貼在他的手臂上,睡得很是安逸。

像只無尾熊,恨不得把自己嵌進他的手臂裏。

這種蜷縮着的睡姿,通常是沒有安全感的人才會有的。

蘇秋看起來似乎有着天然的鈍感力,但她是編劇,內心的感情恐怕比誰都細膩充沛。

周景謙就這麽看着她毛茸茸的發頂,直到意識到時間不早了,他該起床健身。

于是手臂微微動了動。

蘇秋卻像有所感,身體蛄蛹一下,又貼了上來,甚至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整條手臂,箍得緊緊的。

“別動……”

她皺起眉,不滿地嘟起唇呓語。

蘇秋的唇形很好看。

天然飽滿,氣血紅潤。

周景謙見過她一臉淡然,也知道她笑起來是什麽樣,但還是第一次見她像現在這樣。

小妻子原來很會撒嬌。

周景謙看着她,半晌沒動。

等她呼吸重新變得綿長,才試着繼續抽動手臂。

不想他一動,她立刻又跟着動。

睡着了比醒着還警覺?

周景謙無奈一笑。

然而下一秒,她把他的手臂摟得更緊,直接貼上了自己的胸口。

盡管隔着睡衣,他依舊能清楚地感知到,有多柔軟。

周景謙眸色倏暗。

某個畫面忽然從記憶裏浮上來,男人喉結無聲地滾了一下,向來冷靜的眼底掠過一絲幽暗,轉瞬即逝。

手臂稍一用力,抽了出來,周景謙把被角塞回蘇秋懷裏。

蘇秋皺了皺眉,迷迷糊糊地抱住被子,沒醒,繼續沉沉睡去。

周景謙下了床,出了主卧,走進次卧的淋浴間。

花灑打開,冷水當頭淋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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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啦,這章晚了點,評論區100個紅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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