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初吻 乾柴烈火,一觸即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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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車後,蘇秋一眼就瞧見了車內後視鏡懸挂着的八寶羅盤黃金車挂。
周景謙竟然真的用了起來,不是随口哄奶奶她老人家開心。
車內是黑金拼色的內飾,那抹金襯托着莫名有了一種冷硬的貴氣。
蘇秋伸手撥了撥羅盤,無聲笑起來。
身上帶着酒氣和各種香水氣,蘇秋一到家就想馬上洗澡。
兩只小兔崽一天沒見到主人了,聽見動靜立馬颠颠兒地跑了過來。
但蘇秋沒抱它們,免得把氣味沾過去,到時候自己吸兔時又吸了過來。
“我陪它們玩,你去洗澡。”
周景謙俯身一手撈一個,把兩團毛茸茸握在掌心裏。
果然一個和諧的四口之家,有眼力見的爸爸是不可或缺的。
小灰已經熟悉了周景謙的氣味,安安分分地窩着,小白也窩着,卻純屬是慫得不敢動。
周景謙把兩只小東西送回它們的專屬房間,添了兔糧。
兩小只立刻埋頭啃哧啃哧吃起來。
想着蘇秋洗完澡出來,或許會續上擁抱,周景謙便去了次卧沖澡。
等蘇秋包着乾發帽從主卧出來,周景謙已經換好睡衣坐在沙發上了。
“我幫你吹頭發?”
他的語氣總是帶着商量的溫和,沒有半點侵略性。
蘇秋點點頭沒有拒絕。
周景謙取來吹風筒,坐在沙發上幫她吹,蘇秋的頭發很長,及腰,沒燙染過,又細又軟。
這是周景謙第一次給人吹頭發,長指穿過她的發間,動作小心,沒扯痛她一根發絲。
指腹偶爾擦過她的後頸,再自然移開,蘇秋舒服得眯起眼。
兩只小兔又蹦了過來,蘇秋順手撈進懷裏,故意用發尾去掃它們的臉,惹得它們用爪子搓臉。
蘇秋忍不住笑。
周景謙側頭看她。
看來心情是真的好了,擁抱大概是續不上了。
頭發吹乾,周景謙收起吹風筒。
蘇秋扭頭:“發尾還要抹精油。”
周景謙起身:“我去拿。”
蘇秋提醒他:“是黃色液體的瓶子。”
妝臺鏡上瓶瓶罐罐很多。
周景謙多少有點納悶,巴掌大的小臉怎麽能塗下這麽多東西。
他掃了一圈,挑出黃色的小瓶。
順手還把幾只沒蓋蓋子的噴霧挨個蓋好,又将全部瓶罐擺齊了些。
蘇秋要接瓶子,周景謙沒給:“我來。”
他做事習慣有始有終。
蘇秋偏頭:“你會?”
周景謙從善如流:“你教我。”
蘇秋笑了,真的教起他來,也簡單,把精油倒在手心稍微揉開,再抹到發尾。
周景謙每個環節認真照辦。
蘇秋背對他坐着,想起唯一會這麽給她精心護理頭發的是奶奶。
親爹倒是給她吹過頭發,可差點沒把她的發尾卷進風筒裏。
蘇秋當時趴在奶奶腿上,奶奶邊摸着她的腦袋邊柔聲說,等我以後不在了,誰還給我們小秋吹頭發。
蘇秋當時吧嗒掉了幾滴眼淚,悄悄擦掉,然後冷着臉不許奶奶說這種話。
現在她想跟奶奶說,看,還有周景謙。
“好了。”
周景謙蓋好精油瓶。
蘇秋撩過一縷頭發聞了聞,淡淡的香。
兩人一時沒說話,只有兩只小兔在沙發上蹦跳。
周景謙起身去島臺倒了杯水,喝完,又給蘇秋接了半杯溫水送過來。
蘇秋接過去,小口喝着,半杯水很快見底,她舔了舔變得濕潤的唇。
她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身旁。
周景謙的手臂自然垂在沙發邊,掌心放松,像是在等什麽。
蘇秋不由回想起今晚,他忽然出現,驅散她的小小陰霾。
她正看着他的手,周景謙轉過臉來。
蘇秋馬上開口:“不早了,要睡嗎?”
周景謙嗓音低低的:“嗯。”
安置好兩只小崽子,夫妻倆一前一後回了主卧。
燈關了,躺下。
兩米的大床,依舊像昨晚那樣,中間仿佛隔着一道無形的楚河漢界。
可又好像有什麽正在這種并不尴尬的沉默裏悄悄松動着。
蘇秋雖然是熬夜小能手,但她入睡也很快,不到半小時,呼吸便均勻了。
但這回,她睡得不夠沉,身子抱着被子無意識打滾,察覺自己的後背貼上了周景謙的手臂,她立刻睜開了眼。
猶豫三秒,蘇秋在繼續貼着裝睡,和滾回去之間,想想還是選擇了後者。
可剛一動,一條手臂便穩準落了下來,攬住她的腰,将她往後帶了帶。
蘇秋整個人被周景謙抱進了懷裏。
他知道她醒了。
蘇秋咬住唇,還沒等她開口,耳畔傳來低啞溫熱的一句:“要抱着睡嗎?”
還是那種熟悉的,商量的語氣,像幫她吹頭發時一樣。
可在這漆黑的夜色裏,他攬在她腰上的手臂卻帶着一種不動聲色的禁锢。
力道并不重,卻也不許她往外躲。
蘇秋“嗯”了聲,輕得像片羽毛落地。
然而這個姿勢不是很舒服,蘇秋動了動,發梢掃過周景謙的下巴,在他懷裏轉了個身,變成了彼此面對面躺着。
周景謙跟着調整姿勢,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攏住她的後腰。
蘇秋睜着眼睛,呼吸溫熱,一輕一重的頻率掃過他鎖骨的皮膚。
男人的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誰都沒有睡着,看似特別清醒,心底某塊卻在不斷發熱,發酵,最終漫過了臨界點。
周景謙翻過身,兩條手臂撐到蘇秋身側,緩緩的,将她虛虛圈在身下。
重量刻意收住,沒壓着她。
蘇秋沒躲,仰着臉回望過去,漆黑的眼睛清淩淩的,沒有表露抗拒。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兩個原本陌生的人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不用言說的默契。
周景謙緩緩俯身,先用鼻尖蹭過她的鼻尖,距離在一寸寸縮短。
第一個吻落得很輕。
蘇秋感覺唇角被碰了碰,很軟也很涼,身體不由顫了一下。
周景謙沒急着加深,而是用指腹在蹭她的側頸,那裏的皮膚軟得不像話。
剛才給她吹頭發時,他就想碰。
有點癢,蘇秋縮了縮肩膀,下一瞬他的唇重新落了下來,含住她的唇,抵開她的齒關。
他的動作很慢,像怕驚着她,可一碰到她柔軟的舌尖便忍不住纏了上來,再輕輕吮住。
蘇秋呼吸變亂,眼睫顫得厲害,雙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後乾脆搭到周景謙的肩膀上。
乾柴烈火,一觸即燃。
兩個都沒什麽經驗的人,一旦交鋒起來,便燒得毫無章法可言。
然而蘇秋哪裏經得起這樣的陣仗,她沒經驗,最大的問題就是不會換氣。
第一次偏頭想喘口氣,發絲掃過周景謙的臉頰,剛與他分離半寸,他就追了過來,舌尖掃過她的唇角,把她剛得到的新鮮呼吸堵了回去。
第二次蘇秋再扭頭,周景謙乾脆伸手扣住她的後頸,指腹按着她的下颌。
他斯文外表下藏着不容拒絕的強勢。
蘇秋微微仰頭,指甲無意識用力,碰到他睡衣下繃着的肩線。
她應該掐得有點疼的,周景謙卻沒吭一聲,也沒退,反而吻得更沉了些。
第三次追吻過來時,蘇秋終于推了推他的肩膀,喘着出聲打斷:“可……可以了。”
“嗯。”
周景謙滾動喉結,嗓音低啞至極。
他的吻立刻停了,似乎進退得宜,腦袋卻還埋首在她頸側。
灼熱的呼吸撲在她的鎖骨上,激得她的肌膚一陣陣發癢。
“我想……喝水。”
蘇秋開口,聲音同樣有些啞。
剛才,吻得太久。
她嘴裏的水汽全被周景謙吮乾了,連舌尖都有點發澀。
“好,我去給你倒。”
周景謙翻身下床,走出主卧,到吧臺先給自己灌了兩杯冰水。
卧室的壁燈開着,昏黃的光攏在床上,蘇秋已經坐了起來,被子蓋在腰下,露出上身略顯褶皺的睡衣。
周景謙端水進來,蘇秋的目光沒有躲閃,直直看着他。
從答應結婚那天起他們就達成共識,往後要做的事遠不止這些。
意料之中,可真落到自己身上,蘇秋才恍然他的溫度有多燙人。
“謝謝……”
蘇秋接過杯子小口喝着,周景謙就站在床邊,光影把她整個人攏住。
蘇秋又想起剛才,他硬朗的身軀如何将她壓得密不透風。
“夠嗎?”周景謙問。
蘇秋點點頭,說夠了,只喝了半杯,周景謙接過杯子放到那邊沙發的桌上。
關了壁燈,兩人重新躺下。
都躺得筆直,中間隔開半臂的距離,誰也不挨着誰,像怕再碰出什麽火星來。
蘇秋靜等了片刻,在黑暗中悄悄伸手碰了碰自己的唇,果然腫起來了,尤其是下唇。
就在這時,身側床墊陷了陷。
周景謙躺了過來,手臂環過她的腰,聲音低啞中透着一絲冷靜:“抱着睡吧。”
這次不是詢問,是陳述。
蘇秋的唇還腫着,有點擔心兩個人挨得近了,嘴巴又要黏到一起。
她本就不是急躁的人,熱豆腐得一口一口吃才不會嗆着。
猶豫了一下,蘇秋小聲問:“你……可以嗎?”
問的是他的自制力。
然而這話落在男人耳朵裏通常還包含另一種質疑。
周景謙低笑一聲,手臂收得更緊了點,把她往懷裏帶:“可以。”
也不知他回答的是不是她的問題。
得到令人放心的答案,蘇秋便不再糾結,大大方方窩進周景謙懷裏。
她挪了挪身子,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入睡。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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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大大方方入睡
周:口口焚身失眠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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