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泡澡 原來日子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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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散場後, 周奶奶張羅着想要拍全家福,其中一張爺爺奶奶坐在前排,周景謙和蘇秋站在身後的合照, 被他打印裝框,準備換下書房裏原先擺着的相框。
兩人是在老宅陪老人家吃完晚飯,才開車回的寧江畔。
剛推開門, 兩只圓滾滾的小胖兔就湊過來蹭蘇秋的腳踝。
她彎腰把倆小家夥抱起來, 挨個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
周景謙跟在她身後進門, 看着她的背影,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什麽時候開始洗澡?”
蘇秋:“……”
這話聽着簡單,真要做起來完全不是一回事,尤其這會兒兩人都清醒得很。
蘇秋背對着周景謙, 發絲遮住的耳尖有些熱。
她默默把懷裏的小兔放下去, 聲音細如蚊:“現、現在吧……”
周景謙語氣聽起來依舊淡定:“好, 我去放水。”
言下之意是要一起泡澡。
蘇秋默了默。
亦步亦趨跟在周景謙身後。
家裏兩只半散養的小胖兔總愛亂蹦跳, 怕它們闖進來撞見什麽少兔不宜的場面, 蘇秋把主卧的門帶上了。
周景謙放好水出來, 就見小妻子站在房間故作鎮定,他勾唇發出邀請:“進來吧。”
蘇秋輕咳一聲,若無其事走進去。
往常顯得空闊的浴室,裝進兩個人莫名變得擁擠。
頭頂的燈亮得晃眼, 彼此不管做點什麽小動作, 都清晰可見。
兩人這會兒都太清醒了, 做什麽都有點放不開手腳。
蘇秋不知道周景謙是什麽感覺, 她反正是有點窘,耳尖發熱。
不過既然是自己先提出來的,她也不想認慫, 索性踮腳一把摟住他的脖頸,主動吻了上去。
他是她老公,她想親就親。
周景謙低笑一聲,手臂圈住她的腰回吻下去。
小妻子看着大膽熱情,唇瓣卻顫得厲害,表面親得熱烈,實則他一探舌抵進她就縮脖子。
頂噴花灑的水流傾瀉而下,兩人的衣裳徹底濕透。
他先忙她身上,然後才動自己。
蘇秋默默偏過頭,後背靠着瓷磚,沒敢亂看,臉燙得已經能煎蛋。
彼此簡單沖洗後,她被他打橫抱起放進浴缸,兩個人的重量壓下去,水面悠悠漫出來,濺了一地水花。
蘇秋背對着周景謙,坐在他懷裏。
他的小臂貼着她的腰側,浸在水裏的肌膚不時相觸,溫熱的水流裹着彼此,每動一下就有細微的蹭碰。
這時,周景謙擡手不知按了哪處開關,主燈滅了,頂上竟然亮起了細碎的星空燈。
蘇秋愣住,下一瞬,周景謙拉開浴缸邊的百葉窗,單向可視的落地玻璃外正是寧城的璀璨夜景。
不遠處的城市地标摩天輪正在慢悠悠轉着,江邊步道的燈連成一條條光帶,摩天大樓的霓虹燈變幻着色彩。
當初裝這間浴室時,本就是為了泡澡享受的功能。
可從前周景謙忙得腳不沾地,一心只有工作,連這套房都沒來住過。
和蘇秋結婚後,受她影響,他也開始感受慢下來的生活。
原來日子是要這麽過的。
蘇秋看着窗外的夜景,緊繃的肩頭慢慢放松下來,不自覺往周景謙懷裏靠了靠,發梢蹭過他的下巴。
她這一蹭一貼,男人滾了滾喉結。
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又偏頭吮她的側頸,薄唇貼過她最柔軟的耳尖。
蘇秋輕輕縮了縮脖子。
她緩緩轉過臉,和他唇齒相貼,交吻時他的手臂環過她的腰,小臂蹭在她身前,彼此濕滑的皮膚貼在一起。
她的手心被塞進來一片熟悉的東西。
浴缸水面開始微微浮動,蕩漾出去一片又一片水花。
彼此坐姿沒變。
他從她臂彎伸過來的大手握住她。
她在他兩只寬大的掌心裏被擠動,改變形狀,溢出指縫。
他抱着她,吻得越來越深。
蘇秋搖頭看向窗外,霓虹的夜景漸漸被撞得有些模糊。
泡完澡,夫妻倆在淋浴下再次沖洗。
蘇秋渾身上下到手指尖都酥酥軟軟的,臉上的肌膚也變得水潤滑嫩。
像剛做完一個桑拿理療。
感覺不差,就是水裏帶着阻力。
她坐着更困難。
終于洗完澡,周景謙用浴巾裹住她,他套上白色浴袍,腰間帶子系得随意,微敞的領口鎖骨那有一道淡淡的咬痕。
“在這等我,我去給你拿睡衣。”
蘇秋點點腦袋,等周景謙拿着他的白色襯衣回來,蘇秋才後知後覺,今晚的重點是這個。
她剛才忘記了,還以為拿睡衣拿的是自己常穿的吊帶睡裙。
“……我自己穿。”
蘇秋接過襯衣,轉過身,背對着周景謙取下身上的浴巾,穿好,系好扣子。
襯衣上的淡淡薄荷清香萦繞在她身上,她身上的氣息也沾染進這件襯衣,無聲交混。
衣擺堪堪蓋到大腿根。
周景謙看着她的後背,嗓音微暗:“我給你吹頭發。”
蘇秋懶洋洋地坐在沙發上,周景謙站在她面前。
剛才在浴缸大動乾戈兩次,她已經很累,不時打哈欠。
溫熱的風掃過發梢,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等周景謙收起吹風機時,她已經摸上了床,自動躺到他睡的那側。
周景謙笑,上床,俯身吻她額頭,真乖,困成這樣也記得要躺到他這邊睡。
-
周老太太身子漸好,起初還要扶着助行器挪步,如今已經能拄着拐杖慢慢走過半個花園。
日子悄然滑過盛夏,進入九月。
秋天是蘇秋最喜歡的季節。
溫度涼爽,不冷不熱,空氣宜人。
她也出生在秋天,單名一個“秋”字,簡單,卻也藏着秋水共長天一色的意韻。
小時候上學,大家還在忙忙碌碌寫自己的名字時,蘇秋早早就寫完了。
兩家商議過後,把婚禮的日期定在了十二月的第一天。
寧城的十二月并不冷,甚至還帶着秋末的涼溫,正适合蘇秋穿婚紗。
周奶奶的身體還坐不了飛機,蘇秋把婚禮定在了自己從小長大的寧城。
等蜜月時,她再和周景謙飛去國外,度假半個月。
還有三個月籌備期,蘇秋悠悠閑閑地翻着多家婚慶公司遞來的婚禮方案。
婚禮方案還沒定下來,喬致給她推薦了一個進修班。
寧大繼教院的心理學課程,對她創作劇本角色有很大的幫助。
蘇秋還年輕,時間也充裕,正是創作和進修兩手抓的好時候。
喬致在電話裏說:“你不是一直想學心理學嗎,這是著名心理學家錢老師開設的課程,名額搶破頭,我托人給你留了個,就當送你的新婚賀禮了。”
蘇秋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動容道:“謝謝你,喬老師。”
喬致笑道:“跟我客氣什麽。”
喬致在圈內混得久,見慣了人起高樓又樓塌,圈裏盡是利益往來,資源争搶,一顆心早磨得冷硬。
偏偏在蘇秋面前,她總會不自覺放軟幾分。
她自己沒成家,早把蘇秋當半個女兒看待,雖說感情上不是黏糊的性子,可對蘇秋事業上的幫襯,她向來慷慨。
也是蘇秋夠優秀,值得她這麽做。
周景謙端着洗好的藍莓走過來,挨着蘇秋坐下。
蘇秋盯着手機上喬致發來的課程資料,周景謙拈起兩顆藍莓遞到她唇邊。
蘇秋想也沒想就含住,軟唇不經意蹭過他的指尖。
周景謙指節微頓:“想學心理學?”
蘇秋點點腦袋。
周景謙:“想學怎麽不跟我說?”
著名心理學老師的課,憑周景謙的人脈拿到名額不是難事,只是蘇秋從沒在他面前提過,他并不知道。
蘇秋擡頭朝他笑了笑:“我自己能解決的事就不麻煩你啦,不能解決的,就只能讓你幫我了。”
周景謙又喂她吃了兩顆藍莓,笑問:“那有什麽是我能幫上的?”
蘇秋眨眨眼:“咱們家離寧大挺遠的,以後我上下課誰接送呢?”
他喜歡聽她說‘咱們家’,喉結微動,答得乾脆:“我。”
蘇秋笑容燦爛,就喜歡他上道又直接的回答,要是他敢說給她配專職司機,或是讓之前的李師傅接送。
她非飛他個眼刀不可。
蘇秋本就是寧大畢業,馬上要重回校園,有種說不出的新鮮感。
課程是一周三回,周一三五,每次兩小時,一個半月結課。
第一節課早上九點就要到校。
算上路程,她最晚得八點爬起來。
蘇秋好久沒起這麽早了,昨晚和周景謙抱着純睡覺,結果今早還是賴床,怎麽都起不來。
周景謙第二次推門進來喊她。
蘇秋裹着被子翻了個身,閉着眼咕哝:“五分鐘……”
周景謙失笑,掃了眼腕表,行吧,再讓她睡五分鐘。
周景謙徑自走到客廳,把昨晚她攤在桌上的東西收進背包,筆記本電腦,記事本,一支筆。
他試了試那支筆,出墨略帶滞澀,便轉身去自己書房,從收藏櫃裏挑了一支适合她的限量版鋼筆,和她原來的那支一并放進去。
還要帶什麽……
周景謙沒做過送人去上學的事,這感覺莫名有點像提前晉升當爹。
對了,還有喝水的杯子。
周景謙拿出手機看了眼她的生理期,還有半個月才來,目前可以喝冰的。
他進廚房給她鮮榨橙汁,倒進保溫杯,又備了瓶礦泉水。
再裝幾包小零食吧。
自從他承包了她的零食架補貨之後,對她最近愛吃的零食口味了如指掌,每樣都拿了幾包放進去。
還有什麽。
周景謙唯恐漏了什麽,用手機搜了搜“上學必備用品”
第一條跳出來的是“孩子上學必備物品”,他本着補漏的心點進去看了看。
“濕巾,乾紙巾……”
的确,她去洗手間要用到這些。
周景謙打開櫃子,乾濕紙巾各拿了兩包放進去。
收拾整齊,過去十分鐘。
真得喊她起床了。
周景謙推門進來,坐在床邊用指腹蹭了蹭她壓在被子上睡出淺印的小臉。
“小秋同學,再不起就要遲到了。”
“嗯……”
蘇秋終于醒了,打着哈欠,緩緩睜開眼,看見一張清隽溫柔的臉,她笑起來,懶洋洋朝他伸出雙臂。
“你拉我起來。”
周景謙笑,一手握她手臂,一手摟住她後背把人托抱起來。
蘇秋順勢歪倒過去,用腦袋蹭了蹭他的鎖骨,吸了吸他身上清爽的薄荷清香。
“好了,我醒啦!”
鎖骨被她蹭得發癢,周景謙輕輕捏了捏她的手腕。
蘇秋下床,晃悠悠往浴室走,就像一棵左右搖擺的海草,可愛得很。
從前她哪在他面前展露過這麽随性的一面,周景謙忍俊不禁。
進到浴室,蘇秋就見牙刷杯接好了水,牙膏也擠好了。
她彎了彎眼睛,刷完牙,發現自己要穿的衣服也已經挂在裏面,她順手就能換上。
今天第一天上課,蘇秋簡單補了點粉底液,掃了掃腮紅,讓自己瞧着精神些。
是她失策了,要趕早八就該提前兩天調整作息,而不是臨到上課這天才硬爬起來。
收拾完自己,早餐已經準備好。
兩人吃完早餐,周景謙回主卧換了正裝,拿着領帶出來。
蘇秋幫他系好領帶,順帶理了理他襯衫下擺,動作熟稔又親昵。
夫妻倆一個上班一個上學。
收拾整齊,蘇秋走到客廳單人沙發邊拎起背包,然而手腕猛然一沉,整個肩膀被帶得垮了下去。
蘇秋:“……”
這啞鈴一樣的重量是怎麽回事兒?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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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霞與孤鹜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出自唐代王勃《滕王閣序》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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