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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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破皮了,付星辰側着睡的時候會蹭到側邊,平躺着又會蹭到腿根,但是付星辰不習慣趴着睡。
他在床上翻來覆去,唐頌抱住了付星辰的腰,“哥,是疼嗎。”
付星辰很低的嗯了一聲。
“對不起。”唐頌被子下的手撈起了付星辰的一條腿。
“唐頌!”
“我不做什麽,你可以把腿搭在我身上,這樣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嗯。”唐頌覺得付星辰這個嗯多少有些委屈了。
他把付星辰摟到懷裏親他的額頭,“我錯了哥,但是你說的可以試試,也是你自己選的用腿。”
“但是你……都破皮了。”唐頌過分可是他做每件事付星辰都有點頭。
“我是混蛋,”唐頌的聲音裏有一種放肆過後的慵懶,他說,“混蛋可以獲得抱着哥哥睡覺的資格嗎。”
付星辰正被唐頌抱着。
“可以嗎,付星辰哥哥。”
“嗯。”
“謝謝哥哥。”
唐頌是流氓,雖然我說了可以試試,但是他不應該堅定的自始至終拒絕我嗎。
——付星辰
不是周六周天也不是節假日桃花寺的人不是很多,桃花寺是單行線從入口可以憑票領香。
唐頌對付星辰說,“這個香要到最高處的敬香點敬香你別扔了。”
付星辰是唯物主義,但是他尊重信仰,付星辰把三支短香放進包裏道,“好。”
但是唐頌是一半的唯物主義,他主要信那些奇奇怪怪的,比如說諧音梗。
他們在佛塔下碰到賣柿子福包的,小小的攤位邊挂着個牌子牌子上面寫着三行字。
一柿姻緣。
因為柿你。
柿柿如意。
這明明是虛假宣傳,商業噱頭。
可是唐頌可興奮了,他拉着付星辰站到小攤邊,“哥你給我買。”
付星辰其實猶豫了一下,因為一個柿子福寶五十,但是唐頌好像很喜歡的樣子,付星辰像昏庸的纣王他問唐頌,“你要哪個。”
“都要。”
……
柿子福包裏面甚至都不是柿子,裏面就是一個香包,小攤老板親切的介紹,“這是茉莉味道的,這是薰衣草味道,這是玫瑰,這是桃花,這是薄荷。”
付星辰聞了聞,他想說這是香精吧。
但是付星辰問唐頌,“你要什麽味道的。”
“有紫羅蘭嗎。”
老板搖搖頭,“沒有。”
紫羅蘭并不是常見的香氛。
“那就,呃,哥我可以選什麽味道。”
“你選你喜歡的。”付星辰沒明白唐頌為什麽要問他。
唐頌覺得他傻,“我是alpha。”
付星辰???
alpha怎麽了。
“算了你不懂,老板有沒有味道的嗎。”
“有有有。”老板又從桌子下面的箱子裏找出幾個沒味道的,唐頌選了三個不同顏色的福包,他說,“哥付錢。”
“哦。”
唐頌手上攥着福包有點賭氣,你和beta說信息素說味道他們是不明白的,在beta的世界裏味道就是味道。
回環曲折的調情beta不明白,唐頌握住了付星辰的手。
付星辰昨天親口說了很喜歡,唐頌想他只是不懂,他想把如影随形的不安甩掉,唐頌和付星辰十指相扣。
alpha需要信息素。
“唐頌?”付星辰覺得唐頌握他的手很緊。
“哥,”唐頌微微松手,“佛前不要踩門檻。”
沿臺階上行,最高處是觀音殿,觀音在佛教中掌管姻緣,觀音像下的牌子上寫着要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拜三拜,然後把香扔在香爐。
唐頌問付星辰,“哥,你要許什麽願。”
“健康?”
“這是管姻緣的。”
“也沒說不管健康。”
付星辰當然知道是管姻緣的啊,可是他不想告訴唐頌自己要許什麽願。
有一個詞叫心誠則靈,付星辰是唯物主義但是願意心誠則靈。
他反問,“你要許什麽願。”
“我也健康。”
……
行吧行吧,健康健康。
他們站在觀音像前的時候付星辰想健康也挺好,他手裏握着三柱短香,朝四個方向拜三拜,閉着眼睛許願的時候付星辰忽然開口,“想和唐頌一直在一起。”
……
付星辰的聲音不大,但是唐頌從臺階上往下走的時候暈乎乎的。
他牽着付星辰的手在滿是盛開桃花的寺廟裏問,“哥你剛剛說話了嗎。”
“什麽時候。”
“就是許願的時候。”
付星辰在憋笑,“沒說。”
“你說了!我都聽見了!”
“我沒說。”
桃花好漂亮啊,桃花的樹乾格外有詩意,它不像筆挺的松柏,桃花的樹乾彎折蜷曲好像來自很古老的時空。
“佛前不可以說謊。”
付星辰看着唐頌,人面桃花,“我說了。”
“再說一遍。”唐頌從牽着手改成摟着腰,四月末是桃花的最後一茬春天,翹角飛檐,銅剎筒瓦的佛塔就隐在桃花之間。
付星辰親了一下唐頌的臉說,“一直在一起。”
“靈驗了。”
“你怎麽知道。”
“不可以不靈驗。”
桃花寺的桃花見過多少有情人,觀音像前的香爐裏燒盡了多少供佛香,七層八面的佛塔會在意你真的喜歡誰嗎,小攤老板賣的柿子都不是柿子樹結的果。
可是他們此刻在接吻,只有當下的吻真實。
桃樹的壽命不長,桃花寺中心的石壇有一株很高的桃樹,上面挂滿了許願牌,據說石壇中心的樹每十年換一株。
唐頌是個連諧音梗都喜歡的人怎麽可能不被許願樹吸引。
賣許願牌的商販說這是寺裏開過光的,唐頌挑了兩個看起來就很像一對兒的。
他遞給付星辰說,“這上面好像寫不下很多字你就寫我名字吧。”
付星辰就笑,“我就不能寫健康嗎。”
“唐頌健康也行。”
“那你要挂在樹上嗎。”
唐頌看了眼挂滿了許願牌的樹,“你想放在哪裏。”
“看你寫什麽。”
許願牌只有半個巴掌大小,付星辰說要看唐頌寫什麽決定放在哪裏,唐頌攥着筆想了很久,他最後在許願牌上寫了自己的名字。
唐頌把許願牌舉到付星辰眼前的時候很像讨賞的,付星辰笑着說,“你的願望是唐頌嗎。”
“你的願望是付星辰嗎。”
付星辰手裏的許願牌上是自己的名字。
“把付星辰送給我吧。”
“交換。”
後來也去過很多城市,國內國外的,但是如果唐頌不在我一般都不會出去玩。
——付星辰
辯論賽,贏了。
魏新詞坐在觀衆席的效果超群,蘇亦言百分之二百的認真,他負責尖銳嚴謹,咄咄逼人,其他人負責風度翩翩。
捧着獎杯合照的時候唐頌都想邀請魏新詞一起。
他們是下午的飛機,魏新詞和他們一班,付星辰上午沒來參加辯論賽但是下午來機場了,魏新詞覺得唐頌有一個開關。
付星辰在場的時候他的開關就打開,唐頌就變成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粘糕。
唐頌覺得魏新詞也有一個開關,蘇亦言在場的時候他的開關就打開,魏新詞就變成一個非常非常高冷的降智理工男。
……
alpha有築巢效應,築巢效應是一種特有的心理依賴,通常發生在第一次性行為之後,對應的Omega也有感官效應,他們不能被丢棄,沒有alpha的Omega會非常不安。
這在AO生化裏是一個非常浪漫的效應,激情過後依舊彼此需要。
但是付星辰是beta,他不需要一個事後安撫,付星辰在實驗室調整數據,配制成分的時候并不會感到不安。
但是唐頌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感覺很累,這是生理原因,他不想和付星辰以外的人說話,也格外厭倦周遭的一切。
魏扶風開車接他的時候看到唐頌在抽煙,一邊抽煙一邊和付星辰講電話。
唐頌在撒嬌,“哥你就不能早點回來嗎。”
“小唐。”魏扶風和他打招呼,唐頌沒理魏扶風。
他一個人鑽到後座上躺在上面,“那你回來之後就來上課。”
魏扶風從後視鏡裏看到唐頌閉着的眼睛。
唐頌很少撒嬌,包括小時候,在酒吧和錄音棚裏長大的人怎麽會喜歡撒嬌。
這是魏扶風第一次聽唐頌和什麽人拖着長音說話,他一開始甚至都懷疑是不是男朋友。
“不行,回來就上課,不然我去你家門口堵你。”
“我至少需要一天整理資料啊。”
“讓別人弄嘛。”
“我才是教授的助手。”付星辰原本說的是三天。
“可是這就是四天。”
“三天半,我晚上去接你。”
“三又四分之三天。”
“那,我上晚自習呢。”
“好吧。”每次付星辰說上晚自習唐頌都很開心,但是這次唐頌有點悶悶不樂。
這讓付星辰有點小心,“那我挂了?”
唐頌說,“別挂電話。”
“怎麽了。”
“沒怎麽,別挂電話。”
“但是我實驗還沒弄完。”
“你弄你的我聽着。”
“唐頌,你怎麽了。”
付星辰終于察覺到了嗎。
“就是想聽你說話,你忙你的我不打擾。”
車裏有紫羅蘭的味道,魏扶風把車窗關上車開得很慢。
“唐頌。”魏扶風叫他名字了。
“媽。”
“你的信息素。”
“嗯,有點累。”
“是你男朋友?”
“男朋友。”
“你沒标記人家吧。”
“嘶,沒有。”
付星辰能聽見唐頌在和魏扶風說話,但是不知道魏扶風說了什麽,付星辰緊張,“你媽在問我嗎。”
“沒有,閑聊呢。”
“我要不要和他打招呼。”
“不是害怕嗎,別打了。”
“這樣會不會不好。”
“不會。”
和兩個人同時說話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都好奇,魏扶風也想知道唐頌在和付星辰說什麽,但是魏扶風沒好意思問。
魏扶風曲線救國,“你男朋友多大?”
“和我一樣。”
“和你一個班的?”
“嗯。”
“他不上課嗎?”
“媽,你打擾到我了。”
魏扶風???
付星辰叫他,“唐頌。”
“在。”
“你媽是不是在問我。”
“不是,你忙你的不用管我。”
“但是,”
“沒有但是,你聽話。”好累,唐頌覺得。
想抱着付星辰。
付星辰昨天晚上給他口了。
付星辰昨晚還哭了,也不算哭只掉了幾滴眼淚,但是他今天好冷淡。
唐頌在後座上翻了個身,為什麽這麽冷淡,為什麽都不理我,為什麽都不說話。
付星辰在做實驗,因為下午去送唐頌所以落下很多。
他帶着耳機能聽到唐頌那邊很輕的呼吸聲。
心猿意馬這個詞真生動。
付星辰嘆了口氣說,“我能挂了嗎。”
“不能。”
“但是這樣很分心。”
“分心就不要做實驗了。”
“唐頌。”
唐頌當然知道自己狀态不對,他很清楚付星辰在忙自己沒什麽重要的事就不應該這樣無理取鬧他應該挂掉電話。
啧,怎麽就不重要了,和自己說話不重要嗎。
付星辰還有多久回來啊。
“你挂了吧。”唐頌說。
“那我晚一點打給你。”
“嗯。”
付星辰還沒挂,他覺得唐頌興致不高,“唐頌你有點不高興嗎。”
“有,你還挂嗎。”唐頌只是實話實說。
……
付星辰在研究ABO沒錯但是這不代表他談戀愛的時候會用到那些書本裏的概念。
在付星辰的認知裏唐頌或許只是在撒嬌,唐頌想要從付星辰這裏得到一些好處,只是付星辰還沒想到他想要什麽。
“我,我晚點給你打電話。”付星辰再次重複。
“你要挂了嗎。”
“可以嗎。”
理智說可以但是唐頌想說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和我挂着電話,我又不說什麽打擾你,為什麽不想理我,晚點打電話是多晚,要等多久。
“唐頌?”
“嗯。”
唐頌看不到付星辰他不知道付星辰說話時的停頓是多少害羞堆砌的,“你是不是沒懂我在說什麽。”
“懂什麽。”
“打電話……phone sex,晚點的時候。”
……
“咳,咳,你說什麽。”唐頌從後座上坐起來了。
“我挂了。”
“哥。”
唐頌有魔法,他叫哥付星辰就會無條件服從。
唐頌說,“視頻。”
“不行。”
“我不會接電話的,我要視頻。”
……
“付星辰,你聽到了嗎。”
……
“聽到了。”
“可以嗎。”
……
付星辰的冷靜永遠用不到唐頌身上,唐頌都沒多說什麽只是沉默就讓付星辰不斷退讓,付星辰洩了氣一樣,他道,“嗯。”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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