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你自己作,現在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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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苒心情難以言喻,她自從車禍醒來後,一直沒有關注過……
看清了那條從手肘延伸到前臂,長約十厘米的傷口,深得幾乎能看到骨頭。
縫了七針,每一針穿過皮膚的時候,顧寒川的手臂都微微繃緊。
他沒有吭聲,連眉頭都沒皺,只是額頭上全是汗,指節泛白。
溫苒的喉嚨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她以為自己早習慣了,可此刻心裏翻湧的情緒,怎麽都壓不下去。
縫到第四針的時候,顧寒川忽然轉頭看她。
“你怎麽還沒走?”他的聲音很平靜,額頭上全是汗。
溫苒說:“我是你的家庭醫生,合同還沒到期。”
顧寒川扯了扯嘴角,笑容有些虛弱:“那你站遠點,別吓着。”
溫苒看着那條正在縫合的傷口,明明她在非國時候遭過更殘忍血腥的畫面。
可是現在卻莫名有些腿軟……
林助理之前告訴她的話忽然浮現在腦海中,顧寒川為了救她,差點沒命。
當時她以為林助理在替顧寒川說好話,可現在看着他的傷口,才意識到,林助理并沒有誇張。
醫生縫完最後一針,叮囑了幾句,溫苒一一記下。
周醫生脫了手套,洗了手,拿着病歷本離開。
林助理跟出去取藥,腳步聲漸漸遠了,病房安靜下來。
顧寒川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聲音很低地問道:“苒苒,你是不是在擔心我?”
溫苒低着頭,聲音平靜得不自然:“我是醫生,關心病人正常。”
“那就好。”顧寒川松開了手,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這時,林助理提着藥袋回來了,塑料袋裏裝着幾盒藥,在安靜的走廊裏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顧總,藥拿好了。”林助理說着,自然地走到顧寒川另一邊,想伸手扶他。
顧寒川自己站了起來,受傷的手臂垂在身側,不敢用力。
三人并肩往電梯方向走。
走廊很長,白熾燈照得地面泛着冷白色的光,溫苒走在顧寒川右邊,林助理走在左邊。
經過走廊拐角的時候,溫苒餘光瞥見一個穿黑色風衣的人影一閃而過。
溫苒下意識停下腳步,朝走廊盡頭看去,那抹人影已經消失不見。
“怎麽了?”顧寒川關切的聲音響起。
溫苒回神,搖頭,“沒事,可能眼花了。”
她收回目光,餘光卻發現腳邊多了一個小紙團,像是專門放在那兒。
溫苒心跳漏了一拍,彎腰假裝系鞋帶,迅速把紙團撿起來攥在手心。
三人走進電梯,溫苒手指在口袋裏緊緊捏着那張紙團,指尖微微發涼。
上了車,溫苒腦子裏亂成一團。
這是誰放的?
是沖顧寒川來的還是沖她來的?
“是不是累了?”顧寒川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溫苒搖頭說:“沒有,就是有點頭暈,可能是車禍後遺症。”
畢竟她車禍導致腦震蕩,還沒完全恢複。
顧寒川微微蹙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燙。
溫苒完全沒想到他會這麽做,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目光落在他手背上,發現好幾道新舊交疊的傷疤,有些已經發白,有些還泛着粉紅。
“這些是怎麽來的?”
她離開的時候,顧寒川的手上沒有這些疤痕。
顧寒川抽回手,随口解釋一句,“不小心劃的。”
溫苒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們現在……已經沒關系了,她沒有立場也沒有資格追問。
回到顧家別墅,外面天色徹底黑了下來。
客廳裏只留了一盞落地燈,暖黃色的光暈灑在地毯上。
溫苒上樓,推開客房的門,反手鎖上。
她坐在床邊,從口袋裏掏出那個紙團,發現上面只有一行字——
“想知道你父母死亡的真相,三天後下午三點,城東廢舊工廠,一個人來,否則你永遠見不到真相。”
溫苒盯着那行字,想起顧寒川說過她父母的車禍是謀殺。
當時她不信,可現在有人主動找上門來了。
為什麽是匿名?為什麽非要她一個人去?
她閉上眼睛,又想起顧寒川手背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傷疤。
她離開的時候,他手上還乾乾淨淨。
這五年,他到底經歷了什麽?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屏幕亮起來,是顧寒川發來的消息。
“早點休息,明天送你回醫院複查。”
溫苒盯着那行字看了幾秒,打了兩個字回過去:“好。”
然後把手機扔到一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
她決定三天後,一個人去城東廢舊工廠。
第二天一早,溫苒下樓的時候,顧寒川已經在餐廳了。
他換了一身深色的家居服,受傷的手臂用繃帶吊着,白色的繃帶從手腕繞到肘部,在脖子後面打了個結。
看起來比昨天精神了一些,下巴上的胡茬也刮乾淨了,但眼底還有淡淡的青黑。
管家端上早餐,白粥、小菜、一籠小籠包,熱氣袅袅地冒着。
溫苒在他對面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放進碗裏。
“傷口怎麽樣?”她問,語氣随意,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麽樣。
顧寒川正在喝粥,聞言放下勺子,看了她一眼:“還好,就是有點癢。”
溫苒咬了一口小籠包,湯汁在嘴裏化開。
她咽下去,說:“癢是好事,說明在長肉。”
顧寒川“嗯”了一聲。
餐廳裏安靜下來,只有碗筷輕輕碰撞的聲音。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餐桌上畫出一道長長的光帶,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吃到一半,顧寒川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沒有避諱,直接按了免提。
“寒川——”徐慧如的聲音從那頭傳過來,帶着哭腔,沙沙的,像是剛哭過,“老宅太冷清了,我一個人住不習慣,你把我接回去吧。”
顧寒川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語氣冷漠,“當初是你自己作的,現在怪誰?”
“我是你媽,你怎麽能這麽跟我說話?”徐慧如帶着哭腔的聲音又尖又利。
“正因為你是我媽,我才沒把你送去國外。”顧寒川的語氣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在跟母親說話。
如果換一個人做了當初那些事,他不可能只把人送去老宅。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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