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他出事了

溫苒等了片刻，手機沒有新消息進來，看來師母可能已經休息了。

她起身下樓，看到蘭朵窩在沙發上看手機，哈士奇趴在她腳邊。

聽到腳步聲擡頭看了溫苒一眼：“臉色這麽差，怎麽了？”

溫苒坐下，把魏海東那通電話的內容告知她。

提到粱文光的時候，蘭朵放下手機，眉頭皺起來，“粱文光？”

蘭朵想了片刻，“我記得，沈家以前有一批古董生意，挂的就是一個姓粱的名字。後來人沒了，那批貨下落不明。”

“魏海東說的就是可能他。”溫苒點頭，“說他是在海城開古董鋪子，實際是幫人洗錢。我爸查走私查到他頭上，他忽然死了，我爸的線索也斷了……”

“你爸查得什麽走私？”

“他沒說太細，我估計他也不知道內情。”

溫苒靠在沙發背上，“魏海東昨晚收到一條匿名消息，提到了海城舊事，還有我爸和粱文光的往來……”

蘭朵想了想：“你爸先查到粱文光，粱文光死了，你爸的線索斷了，然後你爸媽出事？”

溫苒看向她。

蘭朵微眯起雙眸，“如果粱文光是被滅口的，那動手的人一定知道你爸查到了什麽，你師母那邊，你問過了？你師父應該知道些什麽。”

“我給她發了消息，還沒回我。”

“你爸和你師父關系很好，有些話跟外人不好講，跟他們可能會透幾句。”

溫苒點了點頭，“我知道。”

手機在這時候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手機，是師母發來的消息。

林琳：【知道。那個人你爸帶過來見過我一面。他說在查一件要緊事，讓我別跟任何人提這個人。後來人死了，你爸那陣子心情很差，說線索斷了。再後來你父母就出事了……】

溫苒把手機遞給蘭朵。

蘭朵掃了一遍說：“對得上。”

溫苒又發了一條：【粱文光家裏還有人嗎？】

師母過了一會兒才回：【我記得他有個女兒，叫粱錦，以前在城南開了間茶舍。後來不知道搬去哪了。】

溫苒：【茶舍叫什麽？】

林琳：【“三味”，城南老街上。】

溫苒記住這個名字，放下手機，“我想去一趟那家茶館，說不定會有什麽線索。”

“現在？”蘭朵看着她。

“嗯。”

蘭朵站起來：“我跟你一起，等我，我去換衣服。”

她回到房間，陸北辰迷迷糊糊醒過來，看她，“朵朵。”

“北辰，我陪苒苒出去一趟。”

陸北辰擡起頭：“去哪兒？”

“城南老街。”

“我也去。”

蘭朵看了他一眼，不贊同，“你傷還沒好。”

“好了。”陸北辰黏黏糊糊的說，“我陪你，不然我不放心。”

蘭朵無奈，“換衣服。”

陸北辰立刻起來，去洗了把臉，和她換了衣服下樓。

半小時後車拐進城南老街，路面變窄，兩旁是老式磚房，招牌舊舊的，偶有電動車慢悠悠擦過去。

蘭朵找了個空位停好車。

溫苒下車找到一間門臉半掩的鋪子前停下來。

門頭挂着一塊褪色木匾，上面還能認出兩個字：三味。

就是這裏了。

門板漆面剝落了大半，門縫裏漏出一線光。

溫苒擡手叩了兩下。

裏面安靜了幾秒，一個老中年女人的聲音隔着門板傳出來：“誰啊？”

“請問是粱錦女士在嗎？”

門拉開一條縫，一個中年女人探出半張臉，目光掃過門口三個人，最後落在溫苒臉上：“你是誰？”

“我叫溫苒。我父親姓溫，二十年前——”

中年女人臉色一變，手上一用力就要關門。

蘭朵上前一步，擡手抵住了門板。

中年女人拽了兩下沒拽動，臉色發緊：“我不認識什麽姓溫的，你們走。”

“粱阿姨，我沒惡意，我就想問幾句關于我父親和粱文光先生的事。問完我就走。”

中年女人盯着她看了好幾秒，又看了看蘭朵和陸北辰，終于松了手，轉身往裏走：“進來吧。”

三人進去，發現鋪面幾排舊架子上散放着茶葉罐和茶具，落了一層灰。

裏間有張方桌，桌上擱着半杯涼茶。

看起來……這裏的生意似乎不是很好。

粱錦在桌邊坐下，擡手指了指對面的條凳：“坐。”

溫苒坐下，蘭朵和陸北辰站在她身後。

粱錦端起涼茶喝了一口：“你爸來我家找我爸的時候，我見過他一次。兩個人在後院談了很久，走的時候他臉色不好。”

“他說了什麽沒有？”

“沒跟我說。”粱錦放下杯子，“但我爸那天晚上跟我講了一句話。”

“什麽話？”

“他說，要是哪天他出了事，讓我把店關了，走遠點，別再回來。”

溫苒的手指在膝蓋上蜷了一下。

為什麽爸爸會這麽說？

是預感到有什麽危險嗎？

“後來你爸又來了一次，問我爸願不願意把手裏的東西交出去。我爸沒答應。”粱錦聲音低落，“沒過多久，我爸就死了。外頭說是心髒病，但我知道他沒這個病。他每年體檢，身體好好的……”

“他死的很突然，我不知道他怎麽了……”

“你父親留沒留下什麽東西？”

粱錦沉默片刻，起身走進裏間。

她在一個舊木箱底翻了一會兒，拿出一個油紙包着的東西，走回來放在溫苒面前。

溫苒把油紙一層層揭開，裏面是一本巴掌大的舊筆記本，封皮磨得發黃，邊角卷了起來。

“你爸當年走的時候把這個留在我爸這兒，說先放着，等事情辦完了再來取，後來他再也沒來過……”

“我打聽過，才發現，他出事了……”

溫苒拿起筆記本，翻開，發現泛黃的紙面上是父親的字跡。

海城，一九九七年春，後面是日期和地名，偶爾出現人名。

翻到第三頁，粱文光的名字出現了，旁邊畫了個圈，圈邊寫了兩個字：賬本。

溫苒翻到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寫得潦草的字，像是趕時間留下的。

【沈家水上來的東西，走的是粱文光的鋪子。賬本在他們手裏。】

溫苒合上本子，擡頭看粱錦：“謝謝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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