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相擁 需要人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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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綏之的心髒狂跳,他知道自己正在被重新賜予給宴燈“暖床”的機會。
說是暖床,但其實就是抱着宴燈睡覺。
宴燈從小被父親抱着養大、喂奶。肌膚相貼的狀态是他鮮少不會哭鬧的時候。
父母去世後,抱宴燈的就成了“姐姐們”。
宴燈的“大姐”霜寰女君是仙盟裏排行前十的高手,壟-斷着整個仙盟一半的高端材料。
這個尋常修士擠破頭想見、但見不到的人,無論走到哪兒,都會把小宴燈帶在身邊,還時不時地就抱在懷裏,或者背在身上。
宴燈的鞋襪要“她”跪下親手去脫,更有好幾次,就是因為小宴燈哭鬧,“她”直接放棄了重要的法會。
宴燈的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霜寰女君回家的時候,宴燈就又樂呵呵地乾別的去了。
“她”也不惱,端着茶,溫溫柔柔地看宴燈又找到了什麽新的小玩意。
宴燈需要人抱,也喜歡被抱着。
被體溫炙烤,被裹到連呼吸都困難的時候,再大的脾氣也很快都會過去。
來了滄陽宗之後,“姐姐們”無法長期停留,宴燈需要人貼、需要人哄才能睡着的毛病卻還沒有絲毫的緩解。
“她們”花重金找繡郎們定制了縫制成各種形狀的軟枕,宴燈暫時養成了盤在那些軟枕上睡覺的習慣。
不過,很快沒有溫度的軟枕就不好用了。
宴燈的身子嬌貴,稍微磕了碰了一下,就會泛紅。修煉艱辛,但他的體質使然,無法改變,只能忽略。
剛入滄陽的時候,宴燈很不适應。
結束完一天的修煉後,他要不就是嘟着嘴,塞一堆小糕點進肚子裏,要不然就是摔摔打打,跟小厮們發脾氣。
那三個月,宴燈摔了五十多個瓷瓶、茶盞、茶壺更是無數。
“大姐”發現這些東西消耗得特別快的時候就去問宴燈。
但宴燈卻不敢說出實情。
——他來滄陽宗修煉的事,“姐姐們”不同意,“她們”覺得宴燈不需要有很高的修為,也不需要有很強的功法。
但宴燈偏不。
謝綏之的修為比他高三個小境界,還拜入了修仙界第一的滄陽宗。
宴燈從小就跟謝綏之比,比身高、比玩具、比誰尿得遠。他不允許自己不如謝綏之。
宴燈只是沒想到修煉這麽苦,于是把所有的仇都記在了謝綏之身上。
他叫小厮們把謝綏之“騙”過來,鎖上門,還用捆仙繩綁住了謝綏之,将他推到在床上,壓上去,騎在謝綏之身上,用拳頭捶他胸口,還用小尖牙去咬謝綏之的脖子。
那個時候,謝綏之還沒完全摸清如何對待宴燈,就只是一味順着。
他的脖頸上被留下七八個血印子,但全程沒有反抗。
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滿腦子都是小燈生這麽大氣,會不會傷身體。
後來宴燈捶累了,也咬累了,直接倒在謝綏之熾熱飽滿的胸膛上,昏睡過去。
謝綏之念了個訣,捆仙繩立刻乖乖從他身上落了下來,盤成一團,落在地上。
——宴燈用捆仙繩的法子錯了,早在剛被捆住的時候,謝綏之就知道解開的口令了。
他輕手輕腳地把宴燈的衣服脫掉,本想伺候宴燈睡覺,但脫完不舍得走了,就又将自己的衣服也扒了,換了個姿勢,把宴燈摟在懷裏,用身體緊緊裹着他。
宴燈第二天發了好大的脾氣,罵謝綏之不要臉,偷爬主人的床。
宴燈連打帶踹的,巴掌和腳丫子都朝着謝綏之身上招呼,還命令謝綏之不許給傷口上藥。
謝綏之沒反抗,也沒上藥。
他只怕宴燈不見他,但第三天剛一下課,他就接到了宴燈下達的新指令。
——暖床。
也是在一次次的同床共枕後,謝綏之逐漸摸清楚了宴燈喜歡被怎麽對待。
從那時起,到現在已經快六年了。
除了逢年過節和宴燈“姐姐們”來,謝綏之八成時間都在宴燈床上。
懷裏的人從十二三的少年逐漸長高長結實,謝綏之自己也在長大,肩膀日益變寬,身高越來越高。
宴燈做噩夢的時候會摔摔打打,他緊緊抱住,做美夢的時候,會撲到他懷裏,兩條腿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
宴燈的第一次春-夢,第一次晨起躁動,他也都是見證者,甚至參與者。
他擁有宴燈的一切,共享着宴燈的人生。
宴燈初次成長,無法接受,氣鼓鼓地在謝綏之懷裏打滾蹬腿,還粗暴地将髒兮兮的小褲拍在他臉上。
那是對謝綏之莫大的恩賜。
再後來,貼身伺候的事情一半從小厮手裏,交到了謝綏之手上。
他照顧宴燈的起居,半跪在宴燈面前幫他穿襪子,偶爾可以決定宴燈的穿着,還能親手幫宴燈洗頭發、洗澡。
謝綏之想:如果……不是幾個月前的那次意外,門口那兩個小厮根本不用候在那裏。
但現在……
不管怎麽說,他終究是回來了,重新被賜予照料的機會。
他那些小手段沒白用。
值了。
謝綏之緩步走過去,忐忑且期待,每一步都像是走向未知的入口。
宴燈渾然不覺,嘟着嘴命令道:“脫衣服,快點。”
暖床也分兩種,脫衣服的,和穿衣服的。
謝綏之覺得自己被人扼住了喉嚨,喘氣都費勁,但動作不受影響。
他飛快地扒了自己的亵衣,又要脫褲子。
“啊呀!你脫褲子乾什麽!”宴燈氣鼓鼓地朝謝綏之扔軟枕,皺着鼻子,噴出熱氣,像只憤怒的小牛。
謝綏之茫然道:“今天不脫嗎?”
宴燈嘟着嘴:“不脫!以後你都不許脫褲子了!讨厭死了!”
謝綏之臉上的遺憾一閃而過,他爬上床,姿勢是半坐着,松散地盤着腿,背靠牆。
宴燈立刻爬過去,坐了下去,他鼓着臉蛋,掐着謝綏之的下巴,左右擺動。
像是檢查自己的物品一般。
“修為幾階了?”宴燈問。
謝綏之:“和以前一樣。”
“哦。”宴燈有點滿意,他兩只手掐起謝綏之的臉,朝兩邊用力扯。
“最煩你了!”宴燈低頭又咬在謝綏之的脖頸上。
兩顆小牙留下了淺淺的印子,溫熱的鼻息噴在謝綏之側臉上,濕濕軟軟的嘴唇貼在那裏,沒有離開。
謝綏之心都軟了,結實的胳膊環上宴燈的窄腰,宴燈的腰一軟,水蛇似地貼上來,小腹和謝綏之的撞在一起。
“看起來确實沒背着我修煉!”
宴燈又不輕不重地啃了兩口,将謝綏之往前一推。
“好了,放過你了。”宴燈換了個姿勢,枕着謝綏之的肩膀上,拽了一绺謝綏之的頭發,用手指卷着玩。
“給我彙報一下你最近都做什麽了!”
謝綏之一五一十地交代,憐惜地看着懷裏的人,最終吐出兩個字。
“瘦了。”
“那可不嗎!”宴燈前面都沒有回答,提到這個問題,他立即坐起身,扁着嘴道,“這裏的夥食多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不過過幾天劉叔就來了,到時候改善改善夥食,也是便宜你了!”
劉叔是宴家的廚子。
宴燈在吃食上也非常講究,在宴家的時候每一頓不能少于十六道菜,除了早飯外,必須有三種以上的肉類,廚子們每個月還必須開發三道以上新菜。
宴燈喜歡新鮮的、沒有嘗試過的東西,固定的廚子就有七人,陸陸續續進府的又有十多人。
在宴家當廚子不是一件容易事,不過報酬也是極為豐厚了的,許多人都求之不得。
滄陽不是宴家,這個講究清修的第一大門派,每天全門派的飯食供應不超過十六道,還不如宴燈一頓飯的種類多。
菜品也是一成不變,宴燈來滄陽宗這麽多年,看見新菜的次數不超過二十次。還都是因為菜價上漲,只能選更便宜的替代。
宴燈吃魚只吃面頰那一塊肉,吃菜也只吃最精華的菜心,甚至什麽菜配什麽碗都大有講究。
在吃大鍋飯的滄陽宗,宴燈自然是吃不好的。
當時還是宴燈“大姐”霜寰女君給滄陽施壓,廚子才被允許每一旬都會上山來給宴燈做一次熱乎飯。
宴燈嘟囔着想吃的菜,在謝綏之身上貼着,倦了,就爬下來,躺回床上。
“我困了。”宴燈打着哈欠,眼皮打架,謝綏之将床裏面的軟枕鋪好,自己也躺了下去。
他知道宴燈喜歡什麽,就故意朝裏面靠了靠。
軟枕貼着牆,宴燈被夾在謝綏之和軟枕中間,舒服地勾了勾謝綏之的小腿,又環住謝綏之的脖子。
“我要睡覺了!明天的早課我不去了,你也不許去!”他驕矜地命令道。
明天的早課是每個月一次的《修仙道德素養》。
宴燈在修煉上不會懈怠,但是這種一個老古板帶着一群小古板打嘴炮的課,他向來都看不上。
“好。”謝綏之點點頭。
宴燈拍了拍自己枕邊,謝綏之立刻将胳膊伸了過去,宴燈蹭了蹭,委到謝綏之懷裏,又去推他的臉。
“別沖着我呼吸!燙到我了!”宴燈背過身,面朝軟枕,又朝後委了委。
謝綏之也調整自己的姿勢,讓宴燈嚴絲合縫地嵌進自己的身體裏。
宴燈滿意地輕哼,勾了勾手:“另一條胳膊搭在這裏,不許超過這裏!”
宴燈牽着謝綏之的手,在自己的窄腰上摸了摸,規定好了可觸碰區域。
謝綏之照做,粗糙的手掌不動聲色地順着宴燈衣服的下擺探進去,搭在宴燈的小腹上,還略微往下移一移,小拇指尖剛好搭在宴燈小褲的邊緣上。
宴燈的肚子可以摸,是安全區域。
抱了這麽多年謝綏之已經差不多摸清楚了宴燈身上可觸碰和不可觸碰的區域。
他極少嘗試打破邊界,偶爾不小心突破,宴燈就會摔摔打打。
他不喜歡讓宴燈生氣。
宴燈将謝綏之當成人形玩偶擺動,整個過程,就像是給自己搭一個窩。
等确定全部姿勢,宴燈不再動了,他扭了扭身體。
“好了,我要睡覺了。”宴燈合上眼。
謝綏之火氣足,體溫也高,被他環抱,完全是包裹的感覺,就像是回到溫暖的羊水裏。
謝綏之的身體不自覺地朝前,正趕上宴燈朝後退,不期而遇,就在這時——
“诶呀,你、你怎麽……!”
宴燈用力地撲騰,相貼的身體中間,小臂粗的東西硌得他生疼。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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