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別說 這樣也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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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什麽呀?!”
宴燈的胸口猝不及防地被灼熱的氣息噴了一下,又被謝綏之柔軟的嘴唇撞了上去。
他的脊背蝦子一樣弓起來,身體小幅度地顫抖一下,同時,十根粉嫩的腳趾用力蜷縮。
宴燈咬着下唇不甘地看向謝綏之。
他感覺自己被冒犯了。
胸口從來沒有被外人這麽觸碰過,謝綏之唇瓣撞上來的瞬間,他再度記起“五姐”握住腳腕,舔過小痣的回憶。
那是極其不悅的回憶,以至于,一個晚上過去了宴燈還在生氣。
啪——
脆響再次響起。
宴燈紅着臉,鎖骨和肩膀也都粉了:“你離我遠點!別碰我!”
他收起勾住謝綏之脖子的腿,彎曲在身前,拼命地踹向謝綏之的胸口,但這一下……
反而喪失了主動權。
青竹瓶碎了,謝綏之為防止宴燈摔下去,他結實的小臂緊緊勾住宴燈的腰。
有力的手臂像是一條鐵鏈,把兩個人死死鎖在一起。宴燈踹過去的兩條腿被迫深深地折疊在胸前,用不上一點兒勁。
他本來就坐在梳妝臺上,只有屁-股一點和臺面接觸,其餘的重量全部壓在謝綏之身上。
腿被壓得很深,宴燈一動都不能動,一雙靈動的眼睛氣鼓鼓地盯着謝綏之,小尖牙已經亮出來了,像是馬上就要咬人。
謝綏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看向兩人的姿勢。
現在的感覺就像是……
宴燈把自己包成了一件精美誘人的禮物,還親手交到他手上,邀請他開封。
小褲被勒成一條線,宴燈就像是一只被紅繩束縛住的螃蟹。
只要上鍋蒸熟、剪開繩子,就可以完整地享用最鮮美嬌嫩的狀态。
謝綏之不喜歡吃蟹,但宴燈喜歡,尤其愛吃陽澄湖的天級大閘蟹。
每年一到大閘蟹最肥美的月份,霜寰女君就花費萬枚靈石,啓動修仙界用于運送重要貨物的陣法,只為宴燈能吃上最鮮活的蟹子。
宴燈吃蟹,卻不拆蟹。
都是小厮們和謝綏之将蟹子按照蟹鉗、蟹肉、蟹膏依次拆開,沾上特制的蟹醋,送到他的嘴邊。
謝綏之基本不吃,偶爾也是宴燈賞給他自己沒嗦乾淨的蟹腿。
比起螃蟹,倒是宴燈殘存的口水更鮮美一些。
和小燈相關的一切都如此美味。
只不過,現在吃蟹的季節還沒到,貿然開封,會吓壞還沒熟透的小蟹。
謝綏之放開宴燈,用長袍遮住他的身體,又出門去拿起笤帚,打掃碎裂的瓷瓶。
兩個小厮聽見屋裏吵鬧,還傳出了花瓶破碎的聲音,正朝裏打量,他們一見謝綏之出來,立刻收起目光,一動也不敢動。
謝綏之先掃了一遍,又用抹布擦了一遍,确認一點碎片都沒有了,才敢把宴燈放下來。
宴燈嘴巴微微嘟着,扭過頭不看他,像是在生悶氣。
“小燈?”
“哼!”宴燈故意扭過頭。
謝綏之不逼他。
他心中存在着無數對宴燈的旖旎幻想。
但面前的人是宴燈。
從小被嬌生慣養的宴燈。
宴燈不可以受到一點點委屈,不可以被逼迫做任何不想做的事,不可以被要求說任何不想說的話。
他是宴燈。
他值得全部的自由、尊重。
和愛。
宴燈的性格并不被動,他從小想要什麽都會有,偶爾有拿不到的也會去争。
他就像只可愛的小貓,需要被安撫的時候,就會主動亮出肚皮。
謝綏之不打算去打擾。
他雖然心中也有困惑,但暫且壓下。
“小燈,我先把襪子給你穿上吧,下午還要去上課呢。”
宴燈點點頭。
謝綏之半跪在宴燈面前,他伸了伸手,宴燈才不情願地将一只纖細的腳腕遞了過去。
被“五姐”拽腳腕舔胸的記憶太不開心了,宴燈不想說,也不想重複經歷。
宴燈的腳腕上松松地綁了一根五色紅繩。
謝綏之剛才洗過手,他擔心冰到宴燈,用力搓了搓,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抓向宴燈纖細的腳腕。
灼熱的溫度燙得宴燈又是一顫。
“你輕點!”
他又想起來了。
謝綏之放輕動作,又去握宴燈的腳腕,但還沒握住,宴燈就縮了回去,受驚的小兔一般。
“小燈,那你踩進來。”謝綏之撐開襪子的邊緣,宴燈伸了伸腳,踩進去,這件事才算完。
穿完襪子,謝綏之繼續打理起穿了一半的胫衣。
胫衣細細的布料環在宴燈的窄腰上,白皙的小腹被襯得格外誘人,但這一次,謝綏之沒再敢往中間看。
剛才就是因為偷看,宴燈才不開心的。
宴燈說守貞痣的顏色變淡了。
跟他有關。
謝綏之舔了舔唇角。
回憶起了什麽。
他吃過美味的小燈。
這件事,除了他和宴燈外,沒人知道。
剛才他聽見宴燈說守貞痣的第一反應是震驚,第二反應就是狂喜。
宴燈身上真的還有這樣一處小痣記錄着他們的過往嗎?
謝綏之不敢多想,壓制住心中的狂喜,但給宴燈套上那套月白色長袍的時候,視線中的缱绻卻難以被遮掩。
宴燈并沒有注意到,銅鏡中的少年眉目俊秀,微微嘟着嘴,眉宇間卻隐隐帶着幾分心不在焉。
小燈有心事了。
謝綏之擦了手,在手心沾了少量的蘭膏,緩緩地揉開,塗了些在宴燈的發尾。
蘭膏的清幽香氣飄入鼻腔,宴燈緊繃的眉心也松開了些。
君子帶冠,滄陽宗限制帶配飾,卻不限制帶發冠。
宴燈的發冠有一百多頂,發冠搭配要跟馬尾束得高度相配,也要和衣服相配,才能凸顯整體的氣場。
他今天的一身月白色衣袍很厚,發型也要更加利落乾脆,才能顯出整個人的精氣神。
謝綏之用檀木粗齒梳,梳過宴燈的頭皮,将頭發的大方向理順。他又放下小梳,再度搓熱了手,用拇指按了按宴燈的腦袋。
蘭膏的香氣在體溫的炙烤下,繼續飄散,宴燈點了點白瓷小瓶。
“這個蘭膏是哪來的?我怎麽沒見過?”
謝綏之:“是上月師尊生辰,蓬萊洲特意送來賀禮,我想着小燈你就會喜歡,就厚着臉皮讨了來,怎麽樣?喜歡嗎?”
謝綏之騙人了。
那蘭膏不是他跟沄洲道人讨要的,而是師尊主動送給他的。
謝綏之無法見宴燈的幾個月,完全無心修煉。
他上課偷看宴燈側臉,在想他為什麽不理自己。
吃飯幻想宴燈的軟舌,在想他為什麽不理自己。
睡覺握着宴燈的小褲,還在想宴燈為什麽不理他。
沄洲道人向來不管謝綏之的私事,但卻會擔心他的修行。
這蘭膏名貴,還有少許安神的功效,沄州道人這才送給謝綏之。
謝綏不太用好東西,但跟随宴燈這麽久,也知道分辨好壞,因而特意留給了宴燈。
宴燈噘着嘴,小臉又板起來了。
“我們宴家還需要跟人讨東西?‘大姐’在蓬萊洲也有産業,我要是真想要,‘她’便可以給我,哪裏用得着你?你勿要在外面丢了我們宴家的臉面!”
說着氣話,但臉上那股子生動的表情又回來了。
謝綏之知道:和宴燈相處重點不是他說什麽,而是宴燈怎麽做。
宴燈嘴上說着不要,但卻沒拒絕。
那就是想要。
謝綏之應了幾句,又開始照顧宴燈的脖頸。
任務只有梳頭穿衣、準備出門,但謝綏之滿心滿眼想得都是怎麽讓宴燈更舒服,将所有招數全都用上。
他的按摩手法十分的老到,按在xue位上,緩緩地施加力道,停留幾息。
細細密密的酥麻感作用下,宴燈的脖頸也被照顧得服服帖帖,嘟着的嘴終于松下來了。
很快,發冠也戴好了。
謝綏之将鏡子擺正:“小燈,看看怎麽樣?”
宴燈欣賞着鏡子中的自己,頭發束成整整齊齊的高高馬尾,再帶上做工精致的金玉發冠,配合今天的月白色長袍,整個人看起來,貴重而不花哨。
俨然英氣勃發的少年郎模樣!
“很好!”宴燈就喜歡這樣的裝扮。
好看、矜貴、高調,但又沒繁複到被長老們說教。
他笑盈盈地看向謝綏之,兩條胳膊自然地朝着謝綏之脖子上摟過去。
可下一瞬,視線的餘光看見了角落裏被打掃到一邊的青竹瓷瓶碎片。
“你把我的青竹瓶摔碎了!”宴燈表情驟變,扁着嘴。
那瓷瓶分明是他自己碰掉的,跟謝綏之沒有一丁點直接關系。
但不管什麽事,只要宴燈說是,那就是。
謝綏之:“嗯,是我做的,小燈打算怎麽罰我?”
宴燈那雙透亮的眸子間,明确地釋放了另一種信號。
快點來哄我呀——
謝綏之心道:是時候了。
他把宴燈攬到懷裏,柔聲道:“小燈,罰我之前,能給我講講你胸口那顆痣的事情嗎?我想知道。”
宴燈想說的就是這個,卻還表現得不願意。
“你記性好差!剛才都跟你說了,‘五姐’說這是守貞痣,還說最近顏色變淺了,問我是不是自-渎多了,你說我哪裏有自-渎多了嘛?!‘她’冤枉我,氣死了!”
“‘五姐’太壞了,下次小燈再吃好吃的,不帶‘她’一起了,好不好?”謝綏之本來就不喜歡宴燈的“姐姐們”,他摸了摸宴燈的頭,繼續道,“所以不是自-渎多了,那小燈覺得是怎麽回事呢?”
謝綏之有一個瘋狂想聽的答案,期待着宴燈親口說出來。
宴燈戳着謝綏之的胸口:“還不都是你!除了你還有誰——”
謝綏之追問:“我什麽?”
“你……”宴燈啞火,聲音弱了下去。
謝綏之想聽想瘋了,等不到宴燈開口,他主動說出了想要的答案。
“所以,小燈是想說我舔了你嗎?可是我只是舔了舔啊,舔一舔也算失貞嗎?”
他一連重複了三次。
“啊啊啊啊,閉嘴,你亂說什麽?!”宴燈驚叫着。
啪啦——
他舉起另一個白瓷瓶,砸上謝綏之的肩頭。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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