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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發瘋 那是新婚夜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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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發瘋 那是新婚夜的事

宴燈不知道蜘蛛往他體內注入的是什麽。

他只覺得謝綏之指尖和肌膚相貼的時候,都有一陣陣強烈的電流觸發。

佘丕不是想吃了他嗎?

為什麽要注入這麽古怪的毒素?

還有佘丕說的什麽“開-苞”“”雛兒”之類的又是什麽意思啊?

宴燈迷迷糊糊的。

意識燒得厲害,喉嚨裏無法抑制地湧出斷斷續續的求助聲。

“難受……謝綏之……我……我好難受……”

他想被像書裏那樣照顧,想……

宴燈往上夠了夠。

謝綏之正在查看手帕上的黑血,他把那黑紅色的東西放在鼻子邊聞了聞。

黏膩腥臭的味道果然是妖血。

滄陽宗內是有潛藏着的妖了。

還是惡妖。

可惡的妖啊!!!

居然就這麽趁着自己不在的時候,差點欺負了小燈!!!

謝綏之捏緊手帕,指節幾乎泛白,他咬着牙,眸色深沉,周身的靈力快要壓不住了。

現在修仙界講究的是全面平等,妖進入滄陽宗修行不是什麽絕對不可以的事情。

但問題就在于,這妖居然敢動宴燈?!

他的小燈!!!

磕了碰了他都要心疼好幾天,那些妖居然将宴燈傷到這樣!

什麽人、妖、魔平等?!

什麽大局觀?!

要不是小燈需要人照顧,他現在就想要立刻返回現場,找到那惡妖,将它碎屍萬段。

謝綏之在顫抖。

宴燈面頰泛着不正常的紅,他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呼吸都有些艱難。

因為極致的氣憤,謝綏之的肩膀開始顫抖,絞痛感再次襲來,他只感覺眼前一片漆黑,耳邊也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

“謝綏之,摸、你……你摸摸我。”

宴燈的聲音響起,謝綏之腦海中的萬千雜念瞬間褪去。

“什麽?”他怔怔的,不敢相信剛才聽見的話。

宴燈飽滿的嘴唇一開一合。

“你、你……碰碰我,謝綏之……好,難受。”

宴燈無力地拉起謝綏之。

劍繭的粗糙落在宴燈粉嫩的唇瓣上,一路下滑。

尖翹的下巴、小巧的喉結……

謝綏之心跳加速,忍不住猛地顫抖了一下。

粗糙劍繭劃過。

宴燈猛地跳動一下,微張的唇瓣間呼出一口濕熱的氣息。

“很、很舒服,你再……”

少年晶瑩的眼眸中蓄滿了随時溢出來的淚水,那雙圓圓的杏眼中,滿是從未有過的情緒。

那是……情-欲。

謝綏之認得那是什麽。

但那樣明晃晃的欲-望出現在他熟悉無比的臉上,一時間讓他整個人有些恍惚。

腦袋裏像是有一朵煙花炸開了,謝綏之無法控制自己受到那致命的吸引,他猛地跳上床,跪進去,壓着宴燈的肩膀,重重地親了下去。

“你乾什麽?!”

宴燈一個巴掌甩了過去,紅着鼻子,頂着濕漉漉的眼睛瞪他。

那拉絲的、帶着情-欲的眼神,不像是生氣,倒更像是勾引。

宴燈□□,而自己渾身上下的衣服都好好地穿着。

一時間,這種視覺沖擊讓謝綏之距離失控的邊緣更近了一步。

他壓着宴燈,又貼了上去。

“小燈,我……”他說不出話,眼裏就只有面前的少年。

“你、你不許亂動,”宴燈抽了抽,“你不許親我,你……你只可以摸摸我……只、只可以摸我,不許做、不許做別的,小痣的顏色會淡……會被發現的……不能被發現……”

破碎的話語斷斷續續。

謝綏之屏住呼吸。

粗粝的劍繭有節奏地一遍遍畫着圈。

……

……

……

少年止不住地亂顫。

“謝綏之,別……別……”

一時間,謝綏之的腦海中,劃過一個念頭。

他想更過分。

然而只是恍然了一瞬,他一巴掌猛地扇在自己側臉上。

他在乾什麽?!

這是他的小燈,他想一輩子守護的人?!

他怎麽可以這樣亵渎小燈?!

這般簡陋的環境,這樣草率的開始!

他是偷着對宴燈做出過很多滿足自己私欲的事情,但中間的那條界限,他始終不敢逾越。

他不想這麽胡亂地被欲-望主導,侵-犯他想要守護一輩子的人!

明媒正娶,或者是他贅給宴燈。

那是要留在新婚夜的,而不是現在。

謝綏之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從床上下來,他合好宴燈,用衣服蓋住宴燈的身體,不敢再讓自己多看一眼。

他重新拿起手帕,繼續剛才的事情,咬着牙對宴燈道:“小燈,你別怕,等我擦拭完你身上的妖血,就帶你去找醫修。很多妖物的血中帶毒,不過問題不大,醫修給你熏一熏草藥,半個時辰估計就能好,你先忍一忍。”

謝綏之繼續擦拭宴燈的身體。

帕子的冰涼帶走些許的燥熱,卻也帶來了更多的渴望。

想要被粗暴地對待。

就像是那畫本上一樣。

意識模糊不清中的宴燈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他抖得更厲害了,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摸,但胳膊完全無力,很快就摸空了。

剛才淺嘗辄止換來了更深一層的渴望。

謝綏之磨磨蹭蹭地擦完,幾次壓抑了想要占便宜的沖動。

很快,他注意到宴燈此時的異常。

宴燈很緊繃,整個人透露着一種脆弱易碎的感覺。

謝綏之就算再蠢也意識到宴燈此時的狀态。

那情毒很重,不知道是妖血裏帶的,還是什麽。

他清楚,現在的問題自己已經解決不了了。

宴燈中毒,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超過被打屁股和挨罰。

他萬分艱難地拿起來身份玉牌,忍着惡心聯系了一個,他并不想聯系的人。

——宴燈的“大姐”,女君霜寰。

-

與此同時,滄陽宗內,被派出搜尋宴燈的人也已經出動了。

藏書閣內,宴燈的幾個“姐姐”還在試圖從破碎的屍體中找到什麽線索。

二妖的身體已經破碎,神魂也不能聚全。

但“她們”還是運用了搜魂秘法,将祝枝和佘丕的魂魄聚攏。

“說?!小燈在哪裏!快交代!!”娃娃臉“五姐”拿着抽魂鞭猛地朝着魂魄碎片抽去。

那些魂魄早就沒有生前的記憶了。

老五明顯也知道這點,還沒等他們開口,一鞭子下去,雷電炸開,破碎的魂魄一半裂成了八瓣。

“四姐”陰鸷地笑道:“老五,你那鞭子抽起來,多不解氣,看看我的。”

“她”的手裏捏着一枚養魂石,魂魄受到養魂石的吸引,緩緩接近,下一瞬,老四收起石頭,猛地用化作鲛人利爪的手将碎成八瓣的魂魄捏得更碎。

明明佘丕和祝枝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魂魄卻依舊被拘于此,一遍遍地經受着幾個人的折磨。

“二姐”将碎裂的魂魄拼湊起,給那殘魂一點重聚的希望,緊接着,下一輪的鞭屍就又開始了。

五個絕頂容顏的“女子”面色都很平靜,沒有一點點淩虐的快感,也沒有絲毫恨意。

仿佛一切本來就應該如此似的。

所有欺負小燈的人,就是這樣不得好死。

就在這時,“大姐”,也就是女君霜寰腰間的通訊玉牌亮了起來。

空氣中驟然安靜。

“她”走到一邊,接通通訊。“她”聽着玉牌那邊的人說着什麽,而後點點頭。

“嗯,我知道了。”

通訊挂斷,霜寰眉目微舒,看向其餘幾人。

“諸位,小燈已經尋到了。”

“哦?!”鞭屍的衆人停下、聚攏。

有人問:“可是‘大姐’的 ‘玄靈子’尋到的?這般快,‘大姐’的修為又進一步啊!”

“并非。”女君霜寰搖搖頭,吐出了幾個字:“是小謝。那孩子一直陪在小燈身邊。”

一時間,其餘四人表情各異。

“小謝?”

“那個謝綏之?”

“他怎麽還沒死啊!”

“還纏着我們小燈,像個鬼一樣哦。”

四人均露出厭惡至極的表情。

-

挂斷通訊,謝綏之打了個噴嚏。

天色漸晚,氣溫下降,他的衣服全在宴燈身上。

宴燈流了很多汗,他像是被蟲蟻撕咬一樣,不斷地在床上扭動,時不時地會拉謝綏之的手。

但他沒有力氣,很快就會放下來。

謝綏之看不得宴燈那麽難受,但又不敢接近。

他只得時不時地用帕子沾着涼水幫他擦一擦燥熱的上半身。

帕子經過胸口,宴燈就會發出輕哼,扭着身體去追逐他的手指。

謝綏之深吸一口氣,不敢動,甚至不敢往下看。

骨節分明的手指深陷到自己肉裏,關節處的青筋被拉到幾乎發白。

他要努力修煉。

宴家家大業大,宴燈又是那樣被“姐姐們”捧在手心裏的存在。

那些“壞姐姐”是不會允許自己娶宴燈的。

如果娶不行的話,就等他嶄露頭角的時候,贅給宴燈。

總之,他得給宴燈最好的。

宴燈痛苦的聲音一波又一波,謝綏之坐在床邊,忍不住幫幫宴燈,聽見宴燈被他撩撥出的呻-吟,心中的燥火漸漸被壓制。

宴燈的“姐姐們”速度足夠快,極致煎熬的時候就只有一盞茶。

一只銀白色小蛾不知道從哪兒飛來,落在宴燈冒着細密汗珠的鼻尖。

謝綏之聽見門外傳來腳步聲,應該是來了很多人。

田間的小木屋結構簡陋,進了門,就是床。

這是給管理靈田修士短暫休息的,一眼就能把裏面看光了。

謝綏之看了看宴燈,重新掖了掖衣服,把宴燈的身體完全遮擋住。

他走到門前,擋住可能會看過來的視線,才緩緩把門推開一道縫。

這縫一推開,眼前烏泱泱地一堆人,十幾道視線齊齊地看向謝綏之的方向。

有宴燈的五個“姐姐”、滄陽宗主、宴燈的師尊孟奚道人,還有幾位也都是位高權重者。

謝綏之:“……”

他揉了揉眉心:“人太多了。”

宴燈就是這樣千嬌百寵的存在,他的問題永遠可以牽動所有人。

謝綏之看向“大姐”霜寰和“二姐”仙醫聖手:“你們兩個可以進來。”

“五姐”不樂意:“你誰啊你,小燈的事輪到你管了嗎?我們才是他的家人,我現在就要進去,你能把我怎麽樣?”

“她”用力地往裏擠,謝綏之抵在門前,拔出劍,冷聲道:“我說了,只有‘她們’兩個可以進來,你沒聽到嗎!”

謝綏之這一聲壓低聲音的怒吼震驚了在場衆人。

身為沄洲道人唯一的弟子,謝綏之在滄陽宗內也是不少人都認識的。

他低調穩重,從不與人紅臉,更不會如此粗暴地跟長輩們吼。

沄洲道人此時不在現場,滄陽宗主想從中調節,但她看了看宴家的這幾人,心道:清官難斷家務事,還是勿要管了。

“大姐”女君霜寰擡了擡手,素白輕紗随着“她”的動作飄起:“勿急,按照小謝說的去做。”

“三姐”、“四姐”冷臉看着謝綏之,“五姐”咬牙叉腰瞪向他。

“二姐”仙醫聖手提着藥囊跟随“大姐”進入木屋,“她們”剛一進去,女君霜寰就擡起手、結印。

一瞬間,無數小拇指大小的銀白色小飛蛾從“她”的指尖飛起,那些翅膀很小的漂亮飛蛾像是一朵閃着銀光的聖潔白花。

它們猛地朝着木屋的牆面上撞去,緊接着,流轉的陣法形成。

木屋徹底被封閉,杜絕外界一切試圖窺探的靈力。

這飄飛的小蛾正是“玄靈子”,它們是霜寰女君的靈力化身,可以用以尋人、布陣、攻擊,威力十足。

女君霜寰:“小謝,若是想防止外人窺探,單單靠吼是不夠的。”

“她”伸手朝着謝綏之的額頭摸了摸。

謝綏之側移半步,不動聲色地躲開。

他直視女君霜寰,沉聲道:“不可以讓‘四姐’還有長老們懲罰小燈。”

生硬的語氣幾乎是命令。

這也是他這些年和“姐妹”五人相處的方式。

——不招惹、不害怕、不禮貌。

就如同“她們”對自己一樣。

仙醫聖手原本在俯身幫宴燈把脈,一聽這話,柔和的眉眼冷下來。

“你算個什麽東西,我們的家事何時輪到你管了?”

謝綏之知道這個家裏誰說了最算,壓根沒理仙醫聖手,繼續直勾勾地和帶黃金面具的“女人”對視。

“不許懲罰他,答應我。”

女君霜寰:“我只能保證,不體罰他。他識人不明,沒能分辨帶着惡意的妖族,還在上課時間私自離開,樁樁件件都是失誤。若是完全不懲罰他,恐怕下次還會再犯。”

宴家幾人已經差不多連猜帶蒙地知曉了,佘丕誘惑宴燈去藏書閣,宴燈上當,又差點被佘丕和祝枝欺負的全過程了。

謝綏之知道的沒有那麽全。

但他清楚,宴家對宴燈的管束向來處于一種又放縱,又嚴苛的狀态。

宴燈面對“姐姐們”的教育最會裝乖求原諒。

這次的事鬧到現在這樣難以收場,如果說完全不責罰也是不可能的。

謝綏之:“其他懲罰可以,但不可以叫‘四姐’打他屁股。”

“可以。”女君霜寰松口答應下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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