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15章 安排 偷偷摸摸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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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安排 偷偷摸摸地……

宴燈不好意思跟“姐姐們”說出實情。

扭捏了一會兒,才避重就輕地艱難開口。

“就……就是這個藥喝完之後,晚上睡着的時候,我身上都會很熱……”

他說有副作用,五個“姐姐”全都集中精力,豎起耳朵。

這話一出口,五人同時松了一口氣,臉上竟還露出頗為失望的表情,“她們”對視一眼。

老五:“就這就這?”

老四:“還以為有什麽更勁爆的。”

仙醫聖手摸了摸宴燈的額頭,溫柔微笑:“藥裏加了調理體質的成分,感覺熱應該是小燈身體變好了。”

“她”摸了摸宴燈錦被,是上等的暖香錦。

雖然很薄,但卻細細密密地繡進去很多暖香絲,這種絲是修仙界的緊俏貨。

滄陽地處南方,冬天雖然不會下雪,但宴燈怕冷,“姐妹”們都撿着最好、最暖和的給他用。

“是嗎?”宴燈攥了攥被角,抿了抿唇,想要開口,又考慮了好久才繼續。

“可是除了熱,有的時候我身上還會覺得癢欸……”

宴燈從小有丁點大的事,都會跟“姐姐們”說。此時他因為羞赧,不想說出全部實情,但又忍不住說出更多細節。

月光打在少年的飽滿的臉蛋上,他下垂的睫毛在眼睑處落下一片深色,嘴唇只是被咬了一下,就透出飽滿的嫣紅。

失去興趣的幾人再度豎起耳朵。

老四:“癢?哪裏癢?要不要用烏啼幫你搔一搔?”

烏啼正是浮華劍主的本命劍。

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劍,劍柄末點偏尖,然後逐漸圓潤,中間部分再度收緊,還雕刻有極其繁複的花紋。

通體發着森森的寒意,宴燈小的時候,就喜歡夏天抱着它睡覺,很涼爽舒服。

老四眯着眼,不懷好意地看着宴燈。

“她”喜歡些奇門外道,在只有“姐妹”五人在的場景下,不止一次提出将來要用烏啼劍開發小燈,還稱這樣是最公平公正的方法,可以有效避免“姐妹們”争搶。

其餘四人對“她”的提議嗤之以鼻,但烏啼卻聽進去了。

烏啼發出了奇異的劍鳴,像是在響應老四的話。

長劍即将出鞘,浮華劍主猛地一拍。

“他也是你配肖想的?!”

烏啼“嗡”地一聲,徹底老實了。

宴燈懵懵地,他眨了眨水靈靈的眼睛,對了對手指,跟烏啼解釋。

“不是不想要你啊……就是我怕冷,你知道的……”

宴燈看向烏啼的劍柄,又聯想到癢處,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道:烏啼那麽粗,連手指都戳不進去的地方,又哪裏能用烏啼來搔呢?

烏啼嗡鳴了一聲,像是在回應宴燈的話。

但這一次的劍鳴很短,就像是畏懼着主人一般。

幾個人又圍着宴燈關切了一番,見時間差不多了,便叫小厮們伺候宴燈洗漱、睡覺。

-

從宴燈的房間出去,幾個姐妹也離開了小院,換了另一處複盤起來這幾日的事情。

其中一人拿出了當日佘丕差點用在宴燈身上的玉勢,狠狠道:“那兩個妖怪真是死得活該!還想用這種東西對付我們小燈!”

“就是就是!小燈是我們鲛人族的人,他們這些龌龊惡心的蛇蟲鼠蟻還想玷-污!”

“也就是小燈現在孕腔未完全成熟,等将來,咱們用妖力标記他後,看看誰還敢欺負他!”

“好在什麽事都沒有發生,不然……欸,依我看,還是不要把小燈一個人放在滄陽宗了,左右還有幾個月他就二十了,到時候,他哪裏還需要修煉?安心在宅子裏受孕就好了。那才是他的使命。”

幾人全部安靜下來。

作為宴燈的“姐姐們”,“她們”是看着宴燈從小長大的。

“她們”教宴燈修煉,是不希望宴燈太弱,擔心他無法承受鲛人族的精元。

但宴燈在“她們”的養育下,逐漸成長為心懷壯志的翩翩少年。

他想要闖蕩江湖,想要揚名四海,想要行走江湖。

想要喝彩和掌聲。

宴燈想要的不是在院牆高高的後院裏孕育子嗣。

但“她們”卻一定得要至少一個鲛人族的後代。

仙醫聖手擅長用藥,“她們”本可以在宴燈更小的時候,促使宴燈的孕腔提前成熟,讓宴燈完成受孕。

那個時候的宴燈想法沒那麽成熟,也沒有什麽想要揚名四海的志向。

更好掌控。

但看着活潑明媚的少年,當時幾個人都沒下得去手。

“她們”等待這麽多年,直到現在宴燈的孕腔即将自然成熟,【該為“她們”孕育子嗣了】這件事情才被逐漸提上日程。

提到讓宴燈受孕的事情,原本叽叽喳喳議論的高漲情緒居然消了一半。

霜寰女君、仙醫聖手、浮華劍主的都面色都頗為凝重。

“不可,咱們當時都說好了,要等到新秀比拼之後,那是小燈自小的願望,不讓他參加新秀比拼,肯定又得委屈得掉眼淚了。”

“她們”從小看着宴燈長大,疼□□燈幾乎成了本能,自然舍不得讓宴燈受一點委屈。

哪怕是自己忍着。

最為活潑開朗的老五把玩着那舌尖玉勢,若有所思道:“那兩個妖怪确實可惡,但這玩意做得挺好的,你們說,到時候要不咱們先給小燈用這個?”

浮華劍主:“不妥。”

仙醫聖手:“此事還應該從長計議。”

老四:“那玉勢确實精巧,但我看還是不如烏啼,烏啼,你說是吧?”

沒等到劍鳴,年紀大的三人齊齊瞪了過來。

“你敢?”“想死?”“活膩歪了?”

霜寰嘆了一口氣:“勿要說了,此為止吧。”

“她”看向“二姐”仙醫聖手:“具體的時間還是定在新秀比拼之後,但是現在小燈身體不适,應該還是那毒鬧,老二,不如就在祛毒的時候,再多加入一些可以調理他身體的藥吧。補藥多吃一點總不是問題,現在也确實是時候讓小燈的身體為受孕做準備了。”

-

宴燈在小厮的伺候下睡着了。

這一夜又是極其不安穩的一夜,身體從未有過地空虛、瘙癢,想要緩解,卻只能小幅度地在床上蹭來蹭去。

無法纾解的燥熱搞得宴燈口乾舌燥,他半夜爬起來喝水,卻覺得身體某處黏膩至極。

掀開一看,小褲又被奇怪的液體沾濕,胸口也脹痛難忍,還很癢。

宴燈不敢叫小厮,他将兩人支開,偷偷地換上了新的小褲,墊着腳尖,蹑手蹑腳地推開門,走向謝綏之那間空屋,順着窗戶把沾着不知名液體的小褲,扔了進去。

毀屍滅跡。

為了緩解胸口的脹痛,他隔着衣服用力地搓了兩把,正在這時……

咯吱——

謝綏之房間的窗戶驀地開了一條縫,宴燈看去,正對上了一張熟悉、略顯狼狽的臉。

“謝綏之?”

謝綏之臉上有血,頭發淩亂,猝不及防對視的那一眼,他眼中滿是慌亂。

“小燈,你怎麽在這兒?”

他快速地整理衣襟,完全忽略扔進來的那條小褲,迅速沖到了宴燈面前。

他剛一靠近,宴燈就猛地捶到了他的胸口:“你、你怎麽才回來啊!這幾天,你去哪兒了!你的通訊都打不通!”

“姐姐們”從未告訴過宴燈,“她們”将謝綏之趕出去的事情,宴燈也并不知曉這麽多年來兩方的對立。

謝綏之眼眶微微泛紅,也顧不得解釋,一把将宴燈摟在懷裏。

“大半夜的,怎麽一個人跑出來?還穿這麽少?良辰和美景呢?也不伺候着。”

他兩條胳膊用力,環住宴燈的腰,輕輕松松把人抱了起來。

踢開門,謝綏之立刻将宴燈放回床上,緊緊裹進被子裏。

雖然還只是夏秋之交,但宴燈身子嬌貴,又怕冷,要是生病了,怕是得難受小半個月。

宴燈從被子裏伸出毛茸茸的腦袋,嗔怪道:“你乾嘛啊?我最近吃藥,身體可熱了,不用裹這麽嚴實!你還沒給我說你去哪兒了呢?!怎麽,才幾天沒見,你又要造反?”

謝綏之張了張嘴。

就在此時,一只銀白色的小蛾不知從哪兒飛來,落到了他的身上。

“小燈,小心!”

謝綏之猛地後退三步,他臉色一變,立刻以靈力相對。

下一瞬,銀白飛蛾炸出一團血霧,糊了謝綏之一臉。

宴燈:“……”

他可算知道謝綏之怎麽這麽狼狽了!

宴燈認出,那飛蛾正是霜寰的“玄靈子”。

有“玄靈子”在的地方,一道無形的屏障自然形成,任何想要闖入的人都會被強行驅趕。

敢情謝綏之不是不回來,而是被“姐姐們”給趕出去了!

宴燈生出幾分同情。

更多“玄靈子”聚集,它們發現謝綏之這個入侵者,抱着不把他趕走,就不罷休的架勢一窩蜂地湧上來。

謝綏之蹙眉,不舍得看向宴燈,作勢要逃。

霜寰女君修為太強,他無力招架,又不想讓宴燈看見他狼狽的樣子。

“小燈,我走了……”

“走什麽走?我允許了嗎!”

宴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帶着香氣的小瓶,朝着謝綏之的方向轉了轉。

“玄靈子”從原本的攻擊狀态全都失去了目标。

謝綏之愣了愣:“小燈,這是?”

宴燈吐了吐舌頭:“隐玉香,專門用來騙‘玄靈子’的。”

“我小時候‘大姐’逼我練功的時候,就用‘玄靈子’看着我!我也是偶然發現這招有用的!不過不能多用,會被發現的!”

月光下少年的樣子活潑而靈動,謝綏之經過了幾天幾夜的折騰,看見宴燈此時此刻的樣子,眼眶不自覺地開始發紅,胃裏抽痛的感覺也終于褪去。

他一把抓住宴燈的手,再次把人摟到懷裏,柔聲道:“小燈,我聽師尊說了,你‘姐姐’們冬日宴後,就會離開,等着‘她們’走了,我立刻就搬回來,好好伺候你,再也不走了。”

他被宴燈當成下人,做最低等的事情。

但謝綏之卻覺得,只要能跟在宴燈身邊,管他是什麽下人,還是別的什麽,他都心甘情願。

他不舍地看向宴燈,拼命想用這短暫的時間記住宴燈是每一個細節。

宴燈卻鼓着臉蛋,不滿地道:“還等什麽以後?不許走!‘玄靈子’都被趕走了,今天晚上你就只能在我這兒了!”

他已經想好,對謝綏之的新安排了。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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