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局逼近,生死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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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沉,月光如霜,灑在京城郊外的密林之中,給地面鋪上了一層冰冷的銀輝。我踉跄着沖出忘川閣,渾身是傷,鮮血淋漓,意識早已模糊不堪,卻依舊死死攥着手中的忘憂草,不肯松開分毫。
這株小小的忘憂草,承載着我與蕭安旭掙脫宿命的希望,是我用命換來的東西,就算是死,我也絕對不能将它弄丢。
早已等候在密林外的內侍與死士,看到我這般渾身浴血、奄奄一息的模樣,臉色瞬間驟變,慌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我搖搖欲墜的身體,聲音裏滿是焦急與擔憂:“太傅大人,您怎麽樣?快,快上馬車,立刻回宮!”
我靠在他們的身上,渾身酸軟無力,每動一下,渾身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傀儡印的反噬如同烈火焚身,識海陣陣發昏,卻還是強撐着最後一絲清醒,将手中緊握的忘憂草遞給身旁的內侍,聲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拿好……千萬……不能丢……”
“屬下明白!太傅大人放心,屬下就算拼了這條性命,也一定會護好忘憂草,絕不讓它有半分閃失!”內侍連忙雙手接過忘憂草,小心翼翼地貼身收好,随後與死士一起,小心翼翼地扶着我上了早已備好的馬車。
馬車飛速行駛,朝着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車輪滾滾,打破了夜色的寂靜,車簾外的風聲呼嘯而過。車內,死士立刻為我簡單包紮傷口,止血上藥,可我身上的傷口太多太深,之前的劇毒未完全清除,又加上傀儡印的劇烈反噬,多重傷勢交織,即便簡單包紮,依舊劇痛難忍,意識越來越模糊,仿佛随時都會徹底沉睡過去。
我靠在冰冷的車壁上,眼前不斷浮現出蕭安旭的模樣。他在東宮遞來甜糕的青澀模樣,他在金銮殿上護我身後的堅定模樣,他在宮門口等我歸來時擔憂的模樣,一幕幕,一幀幀,清晰地在腦海中閃過,成為我支撐下去的唯一力量。
我不能睡,我不能暈,我要回到他身邊,我要親口告訴他,我回來了,忘憂草拿到了,我沒有食言。
“安旭……”我輕聲呢喃着他的名字,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指尖微微顫抖,想要抓住什麽,仿佛只要抓住他的手,就能獲得無盡的力量,就能抵禦這渾身的疼痛與疲憊。
馬車一路疾馳,不敢有半分耽擱,終于在夜半時分,趕回了皇宮。
宮門早已敞開,蕭安旭一身素衣,立于宮門口的夜色之中,身影孤單而焦急,徹夜未眠,一直在這裏,等我歸來。
聽到馬車疾馳而來的聲響,他瞬間擡眸,目光望了過來。當他看到馬車上渾身是傷、面色慘白、奄奄一息的我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瞳孔驟縮,所有的帝王鎮定與威嚴,在這一刻瞬間崩塌。
“阿墨——!”
他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聲音裏滿是恐慌與心碎,不顧一切地沖了過來。不等馬車完全停穩,他便親自掀開馬車簾,小心翼翼地将我抱入懷中。他的手微微顫抖,抱着我的力道輕柔得仿佛我是一碰就碎的琉璃,生怕稍一用力,就會加重我的傷口,就會讓我徹底離他而去。
“你怎麽傷得這麽重……怎麽流了這麽多血……”他抱着我,聲音哽咽,眼眶瞬間通紅,滾燙的淚水洶湧而出,滴落在我的臉上,燙得我心口發顫,“我不該讓你去的,我不該答應你的,都怪我,都怪我沒用,沒能護住你,讓你受了這麽重的傷……”
我靠在他溫暖而熟悉的懷中,感受着他沉穩的心跳與清晰的氣息,聽着他心碎的哭喊,心頭一暖,所有的劇痛與疲憊,仿佛在這一刻都減輕了幾分。我緩緩睜開沉重的眼皮,看着他淚流滿面、憔悴不堪的模樣,伸出沾滿鮮血的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聲音微弱卻帶着一絲安心的笑意:
“安旭……我……回來了……”
“忘憂草……拿到了……我……沒有食言……”
蕭安旭緊緊抱着我,淚水洶湧而出,心疼得無以複加,連忙輕輕捂住我的手,不讓我再動分毫:“別說話,別再用力了,我帶你回去,立刻傳太醫,一定會治好你,一定會的。”
他抱着我,快步沖回寝宮暖閣,小心翼翼地将我放在柔軟的軟榻上,動作輕柔細致,每一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生怕碰到我身上的任何一處傷口。內侍立刻将護好的忘憂草呈上,小心翼翼地遞到蕭安旭面前。
蕭安旭看了一眼那株珍貴的忘憂草,眼底閃過一絲希望的光亮,可随即,目光又落在我滿身傷痕、奄奄一息的模樣上,心疼得無以複加,聲音沙啞:“藥材拿到了,可你卻傷成這樣,我寧願不要這藥材,也不要你受這麽重的傷,受這麽多苦。”
“傳太醫!立刻傳太醫!把所有太醫都叫來!”蕭安旭厲聲下令,聲音帶着帝王的極致威壓與無法掩飾的焦急,整個人都處于崩潰的邊緣。
太醫們早已等候在宮外,随時待命,聽到傳喚,立刻提着藥箱,匆匆趕來,跪滿了整個暖閣,戰戰兢兢,不敢有半分耽擱。為首的老太醫連忙上前,為我診脈,仔細查探身上的傷口,臉色卻越來越凝重,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愈發沉重。
“陛下,太傅大人傷勢過重,多處傷口深可見骨,傀儡印反噬劇烈,加上之前的劇毒未完全清除,多重傷勢交織,已經傷及心脈,情況……情況萬分危急啊!”老太醫顫聲回禀,頭深深磕在地上,身體不停發抖,“臣等……臣等會竭盡全力救治,可……可能否渡過難關,全看太傅大人自身的意志,全看天意……”
蕭安旭渾身一震,如遭雷擊,臉色慘白如紙,踉跄着後退一步,扶住軟榻邊緣,才勉強站穩身形。他看着榻上面色慘白、氣息微弱、奄奄一息的我,淚水再次洶湧而出,聲音沙啞冰冷,帶着極致的威壓與狠戾:
“朕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不管付出什麽代價,一定要把他救回來!”
“他若死了,你們全部陪葬!
整個太醫院,全部陪葬!”
太醫們吓得渾身發抖,連連叩首,不敢有半分異議,立刻起身,施針用藥,熬制湯藥,拼盡全力救治,不敢有絲毫懈怠。
暖閣之內,藥香彌漫,氣氛壓抑到了極致,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蕭安旭守在軟榻邊,寸步不離,緊緊握着我的手,掌心滾燙,一遍又一遍,在我耳邊輕聲呼喚,輕聲安撫,如同哄着熟睡的孩童,聲音溫柔而哽咽:
“阿墨,醒醒,別睡……”
“我在這裏,我一直陪着你,一步都不會離開……”
“你答應過我,要平安回來,要陪我看海棠花開,要陪我共守江山,你不能食言,絕對不能……”
“為了我,為了我們,撐下去,好不好……”
他的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帶着無盡的心疼與不舍,一滴一滴滾燙的淚水,滴落在我的手背上,滲入肌膚,燙入心底,成為我意識模糊中最溫暖的支撐。
我躺在軟榻上,意識模糊不清,渾身劇痛難忍,傀儡印的反噬如同烈火焚身,識海陣陣發昏,仿佛随時都會沉入無邊的黑暗,再也醒不過來。可我聽到了他的呼喚,感受到了他的淚水,感受到了他的不舍與擔憂,那是我與這個世間最深刻的牽絆。
我不能死,我不能睡,我要撐下去。
忘憂草已經拿到,只差國師府的另一半配方,解藥就能煉成,傀儡印就能破碎,我們就能掙脫宿命的枷鎖,就能永遠在一起,安穩相守。
我答應過他,死生不相負,不離不棄,我不能食言,絕對不能。
我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指尖微微顫抖,輕輕回握他的手,聲音微弱卻清晰,一字一頓,用盡全身力氣:“安旭……我……撐得住……為你……撐下去……”
蕭安旭感受到我的回應,眼底瞬間爆發出失而複得的光亮,緊緊回握我的手,哽咽着點頭:“好,好,我知道,我等你,我一直等你,等到你醒過來,等到我們一起破除枷鎖,等到我們再也不用受這宿命的折磨。”
就在暖閣內氣氛壓抑、生死未蔔之際,暖閣之外,突然傳來內侍驚慌失措的聲音,打破了這份死寂,帶來了更致命的危局: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蕭安旭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沉聲開口:“慌什麽!進來回話!”
內侍跌跌撞撞沖進暖閣,臉色慘白,渾身發抖,跪在地上,聲音驚慌到了極點:“陛下,國師府傳來消息,江夜……江夜他已經知道太傅大人盜走忘憂草,也知道我們在尋找解藥,他勃然大怒,剛剛在朝堂之上,召集所有被他操控的傀儡官員,發難逼宮!”
“他說,太傅大人是妖物,惑亂君心,盜走秘寶,罪該萬死!他要求陛下,立刻交出太傅大人,交出忘憂草,否則,他便發動所有傀儡死士,血洗皇宮,踏平京城,讓滿城百姓為您陪葬!”
“還有,葉姑娘傳來急信,江夜已經加強了國師府密室的防守,傀儡陣全部激活,還布下了死局,就等我們去奪配方,要将我們一網打盡,斬草除根!”
消息傳來,如同驚雷炸響,在暖閣內轟然炸開。
江夜發難,逼宮血洗,危局逼近,生死一線。
暖閣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冰冷刺骨。
一邊是身受重傷、生死未蔔的我,
一邊是江夜逼宮、京城将亂的危局,
兩難之境,生死抉擇,壓得人喘不過氣。
蕭安旭渾身散發出冰冷的帝王威壓,眼底滿是怒色與滔天殺意,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他看着榻上奄奄一息的我,又想到宮外逼宮的江夜,雙拳緊緊攥起,指節泛白,心中愛恨交織,擔憂與憤怒交織,幾乎要将他吞噬。
江夜,欺人太甚!
毀我家園,傷我摯愛,逼宮作亂,□□,以滿城百姓為要挾,此仇不共戴天!
可我如今重傷垂危,命懸一線,他不能離開,不能置我于不顧;可江夜逼宮,朝局動蕩,京城百姓将遭塗炭,他身為帝王,身負天下蒼生,又不能坐視不理。
兩難之境,心如刀割。
我躺在軟榻上,雖意識模糊,卻也聽清了內侍的話,心中一緊,強撐着睜開眼,看着蕭安旭糾結痛苦、心如刀割的模樣,聲音微弱卻堅定:“安旭……別管我……以江山……以百姓為重……”
“江夜……喪心病狂……不能讓他……□□……你是帝王……要坐鎮朝堂……穩定大局……”
“我……我能撐住……等你回來……”
蕭安旭俯身,緊緊握住我的手,淚水滑落,聲音沙啞而堅定:“我不離開,我哪裏都不去,我要守着你,你比江山,比百姓,比一切都重要。”
“江山丢了,我可以再奪;百姓亂了,我可以再安;可你若沒了,我就什麽都沒了,這萬裏江山,這九五之尊,對我而言,都毫無意義。”
我心頭一暖,淚水滑落,卻依舊輕輕搖頭:“不行……你是帝王……不能因我……失了天下……失了民心……”
“我答應你……我一定撐住……等你回來……我們一起……奪配方……煉解藥……碎傀儡印……共抗江夜……”
“生死同心……我們……一定能贏……”
生死同心。
四個字,清晰傳入蕭安旭耳中,瞬間擊潰他所有的糾結與猶豫。他看着我眼底的堅定與信任,重重點頭,淚水滑落,聲音堅定如鐵,擲地有聲:
“好!生死同心,我們一起贏!”
“我去朝堂,壓下江夜的逼宮,穩定朝局,牽制江夜,為你争取休養的時間。你在宮中,安心養傷,撐住,等我回來。”
“我們一言為定,不離不棄,生死同心,共破危局,共逆天命!”
我望着他,重重點頭,露出一抹虛弱卻安心的笑意,眼底滿是信任與溫柔。
蕭安旭最後深深看了我一眼,輕輕吻了吻我的額頭,動作溫柔而珍重,仿佛在親吻這世間最珍貴的寶物。随即轉身,快步走出暖閣,換上威嚴的明黃龍袍,周身散發出九五之尊的凜冽威壓,大步朝着紫宸殿而去。
他去面對江夜的逼宮,面對朝堂的動蕩,面對天下的安危,以帝王之軀,扛起所有風雨。
我在宮中,安心養傷,撐住意志,等待他的歸來,守住我們的約定。
危局逼近,殺機四伏,江夜虎視眈眈,組織野心勃勃,前路依舊兇險萬分,如同布滿荊棘的刀山火海。
可我們,生死同心,情意篤定,彼此信任,彼此支撐。
他為我護江山,我為他守性命,
我們并肩作戰,不離不棄,
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是萬丈深淵,
我們也一定會贏,一定會掙脫這該死的宿命,迎來屬于我們的光明。
暖閣之內,燭火搖曳,藥香彌漫。
我躺在軟榻上,緊緊握着他留下的溫度,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撐下去,等他回來,生死同心,共赴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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