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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困局,死裏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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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困局,死裏逃生

密室之內,空氣瞬間凝固,壓抑得讓人窒息。

葉黎卿背抵着冰冷厚重的石門,懷中緊緊揣着那半卷關系到所有人生死的配方,指尖冰涼一片,冷汗早已浸濕了掌心。她緩緩轉過身,臉上強裝着鎮定,屈膝微微行禮,聲音盡量平穩,竭力掩飾着心底的驚濤駭浪:“參見國師。”

江夜立于密室門口,黑衣如墨,身姿挺拔冷峭,周身散發着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寒意。他沒有看葉黎卿,目光緩緩掃過密室中微微黯淡的符文,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冰冷而殘忍,如同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獵物。

“我倒是沒想到,連你,也會背叛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帶着毀天滅地的壓迫感,讓葉黎卿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國師說笑了。”葉黎卿垂首,掩去眼底所有的情緒,聲音平靜無波,“臣女只是奉太後之命前來送湯,誤入禁地,并非有意窺探國師的私密。”

“誤入?”江夜輕笑一聲,笑聲冷得刺骨,如同寒冰碎裂,“秦墨重傷垂危,蕭安旭焦頭爛額,滿城都在搜捕與秦墨相關之人,你偏偏在這個時候,誤入這密室禁地?葉姑娘,你當我是傻子,還是你自己,真的蠢到這般地步?”

他不再廢話,擡手,指尖極輕地一撚。

一縷黑色的傀儡絲瞬間破風而出,快如閃電,直逼葉黎卿肩頭而去。

那是傀儡師之間專屬的鎖脈之術,一旦被絲線纏上,經脈瞬間被封,全身力氣盡失,只能任人宰割,毫無反抗之力。

葉黎卿早有防備,在他擡手的剎那,便身形急旋,如同驚鴻般向後閃避。同時,從袖中甩出早已備好的迷煙,白色的煙霧瞬間在密室中炸開,遮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這是她唯一的生機,唯一的退路。

趁着白霧遮擋的間隙,葉黎卿不敢有絲毫停留,猛地轉身,用力推開石門,不顧一切地向外沖去。

“抓住她!”

江夜的冷喝聲在身後響起,冰冷刺骨。

暗伏在四周的傀儡死士瞬間湧出,刀光霍霍,殺氣騰騰,如同潮水般從四面八方圍堵而來,将退路徹底封死。

葉黎卿在宮中雖學過一些防身之術,可面對這些被深度操控、悍不畏死的死士,根本毫無還手之力。她只能憑借着對國師府密道與地形的熟悉,在廊宇之間輾轉騰挪,拼命躲避着刀鋒與箭矢,心中只有一個念頭——跑,拼命跑,把配方送出去,送到秦墨手中。

只要配方在,希望便在。

可死士越來越多,包圍圈越來越小,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将她死死困住,步步緊逼。

最終,她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身後是冰冷的石壁,身前是無數閃着寒光的刀鋒。

一柄長刀直刺而來,淩厲狠辣,葉黎卿倉促之間側身閃避,刀刃擦着她的腰側狠狠劃過,鋒利的刀鋒瞬間撕裂了衣物,深入皮肉。

“呃——”

一聲壓抑的悶哼從她唇間溢出,鮮血瞬間染紅了淺碧色的宮裝,觸目驚心。

劇痛席卷而來,讓她腳步一個踉跄,重重摔倒在地。

死士們瞬間圍上,刀鋒直指她的咽喉,只要江夜一聲令下,便會瞬間将她斬殺。

葉黎卿閉上雙眼,将懷中的配方死死按在胸口,心中只剩一聲絕望的輕嘆。

對不起,秦墨,對不起,陛下……我可能,完成不了這個使命了。

就在刀鋒即将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宮外,突然傳來了一道急促而高亢的傳報聲,穿透了國師府的喧嚣與殺氣,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陛下駕到——”

死士們的動作瞬間一頓,手中的刀鋒停在半空,不敢擅動。

江夜眸色一冷,顯然沒料到蕭安旭會在此時出現。他本想暗中處決葉黎卿,再将竊密叛國的罪名盡數推到秦墨身上,坐實秦墨的罪證,一舉兩得。可蕭安旭一到,他所有的計劃,都被徹底打亂。

若是此刻動手殺人,便是公然與帝王作對,坐實謀逆之心,得不償失;若是放了葉黎卿,便是放虎歸山,前功盡棄。

進退兩難之間,蕭安旭一身明黃龍袍,面色沉冷如冰,大步走入了國師府。他目光掃過滿地的刀兵與倒地受傷的葉黎卿,周身散發出九五之尊的凜冽威壓,聲色俱厲:“國師深夜練兵,刀兵圍宮,是想謀反嗎?”

江夜緩步走出,躬身微微行禮,神色平靜無波,滴水不漏:“陛下誤會了,臣只是發現宮中人私闖禁地,竊取秘物,正在按規矩處置,并無謀反之心。”

“處置?”蕭安旭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徑直擋在葉黎卿身前,将她護在身後,目光冰冷地直視着江夜,“葉姑娘是太後身邊的近侍,就算有錯,也該由朕、由內務府、由宮中法度處置,何時輪得到國師動用私刑,濫殺宮中之人?”

他周身的威壓散開,不容置喙:“人,朕帶走。秘物失竊一事,朕會親自徹查。若真有人竊密叛國,朕絕不輕饒;若有人故意構陷忠良,挑撥離間,朕也絕不姑息。”

江夜盯着蕭安旭,眼底殺意翻湧,幾乎要傾瀉而出,卻終究強行壓制了下去。

他還沒有做好徹底弑帝奪權的準備,此刻翻臉,只會引火燒身,得不償失。

良久,他緩緩收回周身的氣勢與殺意,再次躬身,語氣淡漠:“臣,遵旨。”

蕭安旭不再看他,彎腰小心翼翼地将葉黎卿扶起,動作輕柔,生怕牽扯到她的傷口,沉聲道:“回宮。”

一行人浩浩蕩蕩,護着受傷的葉黎卿,轉身離開了國師府,沒有絲毫停留。

馬車上,葉黎卿靠在車壁上,腰側的傷口血流不止,劇痛難忍,卻依舊死死護着懷中的配方,一刻也不敢放松。看到蕭安旭,她一直緊繃的心弦終于松了下來,淚水瞬間奪眶而出,聲音微弱而顫抖:“陛下……配方……拿到了……”

蕭安旭接過那卷溫熱的玄色卷軸,指尖微微顫抖,心中百感交集,有欣喜,有慶幸,更有心疼。他輕聲道:“辛苦了,你做得很好,做得很好。”

“秦大人……他怎麽樣?”葉黎卿顧不得自身的傷痛,第一時間便詢問秦墨的情況,聲音虛弱卻急切。

“他還在撐,在宮中,等你回來。”蕭安旭輕聲安慰道。

葉黎卿笑了笑,笑容虛弱卻安心,淚水滑落臉頰:“那就好……那就好……”

只要秦墨還在,只要配方到手,一切便都有希望。

馬車疾馳,一路平穩地趕回皇宮。

暖閣之內,秦墨聽到車馬聲響,強行撐着虛弱的身體坐起身來,肩間的傀儡印陣陣發燙,劇痛難忍,卻顧不上半分。

殿門被推開,蕭安旭快步而入,沒有絲毫停頓,徑直走到秦墨面前,将那半卷玄色的配方遞到他眼前,聲音壓抑不住激動與欣喜,微微顫抖:“阿墨,成了!我們……成了!配方,全了!”

秦墨看着那卷近在咫尺的配方,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順着蒼白的臉頰緩緩滑落。

十年煎熬,十年掙紮,十年生死相搏,背叛、負傷、闖險、隐忍,歷經千難萬險,九死一生,終于……集齊了完整的解藥配方。

葉黎卿被人扶着走進暖閣,腰側傷口劇痛,臉色蒼白如紙,卻依舊屈膝一禮,聲音微弱卻堅定:“大人,幸不辱命。”

秦墨望着她,眼中滿是感激與心疼,輕聲道:“謝謝你,黎卿。”

若不是她舍命相搏,他們永遠走不出這黑暗的宿命。

葉黎卿搖了搖頭,笑中帶淚:“我們都是苦命人,早就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太醫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為葉黎卿處理傷口,止血上藥。

暖閣之內,藥香、血腥、燭火的暖意交織在一起,驅散了連日來的壓抑與絕望。

兩張殘缺的配方并排鋪在案幾上,拼接在一起,完整的解藥煉制之法,終于完完整整、清晰無比地呈現在眼前。

每一味藥材,每一步配比,每一道火候,都記載得明明白白。

蕭安旭握住秦墨的手,與他一同看着那一行行字跡,聲音低沉而堅定,帶着失而複得的慶幸與溫柔:“阿墨,很快,很快你就不用再承受傀儡印的痛楚,不用再被操控,不用再活在黑暗之中了。”

秦墨望着他,輕輕點頭,淚水滑落,卻是喜極而泣。

嗯。

很快,就可以擺脫這該死的宿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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