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醜不是你的錯

惡鬼。

據說是由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給予血液創造出來的怪物，以人類為食，懼怕陽光，一般只在夜晚出沒，是鬼殺隊必須要鏟除的敵人。

以上，來自HR對聞人眠這名“新上任”獵鬼人的科普。

【——就是你要刷的KPI。】

月光下，醜陋的惡鬼認出了來人身上的服飾，滿臉惡意與嘲諷，“原來是鬼殺隊的啊……”

那鬼一把甩出手臂，嚣張道：“比起一般人，還是你們的肉更好吃一點啊！”

聞人眠跳起躲開攻擊，抽出了佩刀，水波蕩起，“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斬！”

“咔——”

鬼的手臂被刀刃砍斷，不一會兒又“咔吧”一聲再生了回來。

【要用日輪刀砍掉頭顱，它才會死去。】

“剛剛不是害怕到躲起來了嗎？別臨死掙紮了！”那只鬼猙獰的笑着，“說起來，我的實力可是十分接近十二鬼月大人，安心成為我的養料吧！”

十二鬼月，是鬼王手下最強的十二只鬼，顯著特征是眼中有刻字。

一個跳躍，聞人眠借力直接飛上前去，水波紋再次亮起，手起刀落，那只鬼的頭“咕嚕”一聲落地。

聞人眠舉着太刀，一臉認真道：“你眼裏沒有字，很弱，離十二鬼月還有很大的差距吧？”

“什麽！你這個小鬼……”只剩半顆的鬼頭不甘的瞪着雙眼，未說完的話跟着頭顱一起消散在風中。

聞人眠收回刀，準備下山。

【為下一個KPI距離你只有300m……】

剛結束一個KPI，下一個KPI就鬼一樣纏了上來，她認真詢問道：“獵鬼人一天要工作幾小時啊？”

【……一整晚？】

“夜班？”

【可以這樣理解。】

*

“別追着我了！我只是想吃飽，我有什麽錯？！”

一個頭頂着兩只角，身穿紅色和服的白發小鬼在林間快速奔跑，仔細看去，那鬼左眼裏還刻有數字——下肆。

“我可是十二鬼月，要不是怕被山下那個柱追上，你早就被我殺了！”

零餘子剛飽餐了一頓，忽然感受到了柱的氣息，有着豐富逃跑經驗的她利用血鬼術和地形迅速逃進了山裏，誰曾想迎面卻撞見一個鬼殺隊成員！

一擊沒有解決，忙着躲避追殺的她沒有選擇戀戰，結果這個人倒是窮追不舍了！

身後的人大聲回答道：“你沒有殺掉我。”

“那是因為有柱！”零餘子氣急了。

她打不過柱，所以遇到柱第一反應就是逃跑，跟這個弱者沒有一點關系！

聞人眠沒再理會那個鬼，一邊奔跑，一邊嘗試調動着自己的天賦。

因為“天賦”，世界上的人被分為純血人類和“特殊人種”。

聞人眠的天賦“大衍”，能力是推算和模拟。

整個特育所都說，這是十分優秀天賦。

但她卻無法像其他亞人一樣随意使用天賦。

甚至在進入特育所後的某天，她莫名陷入了昏迷，醒來後，不僅失去了一段記憶，天賦更是直接被封印，再也無法使用。

導師帶着她把特育所的檢測都過了一輪，沒有檢測出任何問題，最後只得出一個結論：

封印是她基因的自我選擇，或許某天就解開了。

——這個結論是真的。

聞人眠在穿過鏡子後，明顯察覺到天賦的封印松動了，甚至還感知到了一個數據：

[已解封：10%。]

雖然只是10%，但她可以使用天賦了，只要努力推算，就能得出這只鬼下次會出現的方位！

幾個血鬼術下去，零餘子覺得自己已經跑的夠遠，一點鬼味都不會散出來，結果一轉身，那抹顯眼的粉色就閃現了！

零餘子：？！

“你究竟是怎麽追上來的？真的是人嗎！”

沒有鬼能懂零餘子現在的感受，比起自己，她覺得對面更像一只陰魂不散的鬼！

聞人眠不語，只是一味發動天賦。

但對面的下弦之肆也不是吃素的，像一個地鼠一樣，滿山亂竄。

“呼——”聞人眠調整呼吸，不能這樣跑下去了，要冷靜！

耳邊呼嘯的風聲似乎在一瞬間靜止了，“嗖嗖嗖——”幾個地點越過一切，清晰的展現在她的眼前。

就是現在——

“水之呼吸·肆之型·打擊之潮！”

水波連續降落幾個方位。

正在不斷發動血鬼術的零餘子震驚了，好幾個退路都被擋住了！

“被柱追着逃就算了，你這個小鬼又憑什麽？！”零餘子氣得直接對追着的人伸出了利爪，“受死吧！血鬼術……”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樹林中突然沖出一道火焰。

“咔——”

飛馳而來的金色刀光落下，白發惡鬼頭身分離。

“柱？！怎麽會……”

掉落的白色頭顱滿眼的不可思議，保持向前的身子伸着利爪，緩緩走向了消亡。

聞人眠站在原地，微微一笑。

早在發現這只鬼眼中有字的那一刻，HR就迅速給出了她一個紅點定位表示，這是離她最近的柱的方位，柱消滅惡鬼，只要有她出的一份力，就算她協助同事一起完成的KPI。

【柱是鬼殺隊中實力最高的劍士稱呼，就是你眼前這個……】

“貓頭鷹！”

【？】

聞人眠收回了刀，歡快地跑到來人面前高呼道：“好厲害！你的劍技好漂亮！”

正直的貓頭鷹沒有聽見惡鬼消散前的呢喃，利落的把刀收回鞘裏，高聲回道：“唔姆！你能攔住這只鬼也非常厲害！”

【……他叫煉獄杏壽郎，鬼殺隊“九柱”之一的炎柱，性格熱情，擁有強烈的責任感和堅定的使命感，不是貓頭鷹！】

聞人眠沒管HR說什麽，感嘆道：‘好漂亮！那一招好漂亮！’

HR不服：【明明水呼也很漂亮吧？】

‘但那招更亮眼吧！像是攻擊性更強的火之魔法！’

【那是炎之呼吸！不是魔法！】

‘炎之魔法！’

HR：……6。

煉獄杏壽郎接到鎹鴉的傳令，趕來斬殺疑似十二鬼月的惡鬼，結果剛到山腳，鬼的氣味就在一瞬間變得極淡。

山很大，他正打算循着氣味殘留最濃的方向追擊時，一只鎹鴉從半山腰飛來，指引着他。

親眼看到了這名隊員一路追着下弦跑，很有潛力呢。

煉獄杏壽郎揚起一個極其真誠的笑臉，高聲問道：“你叫什麽名字？要不要成為我的繼子！”

【繼子大致是指由柱親自培養的“準柱”預備役。恭喜你，這是一位極其負責的上司，未來說不定你可以一刀一個KPI哦！】

聞人眠翻譯道：‘是說這位亮眼貓頭鷹·炎之魔法擁有者·友善上司準備栽培我，教我炎之魔法嗎？！’

HR：……

心好累，但還是要糾正她錯誤的觀念：【那是炎之呼吸，不是魔法！】

聞人眠不理HR，對着會魔法的貓頭鷹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大聲道：“煉獄前輩好！我叫聞人眠！”

煉獄：“很好！很有精神！”

下一秒，聞人眠的天賦感知到數據動了動——

[已解封：15%。]

*

另一邊，同一片月光下。

“誰能……救救我……”

被惡鬼挾持的男孩眼前逐漸虛幻起來，感知到一個人形輪廓的影子投到了他的眼前。

他的心底升起一絲希望，艱難的側目卻一下子掉進了那綠油油的、不似人類的眼睛……

“啪嗒——”

晶瑩的淚水從男孩的眼角落下。

準備進食的惡鬼敏銳的感受到了同類的氣息，一轉身，那刻着字的眼睛就出現在了他眼前。

“下弦之陸大人！”惡鬼松開即将到口的人類，低下了頭。

惡鬼間有等級制度，最高層除了鬼王，就是十二鬼月。

即使只是下弦之陸，分到的血液也比它多，只需要擡擡手就能壓制它。

“好香啊……”

九方從嘉沒管倒在一邊人類，綠油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把眼前的惡鬼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後，話音一轉，“——但好醜，你好醜。”

惡鬼：……？

礙于等級壓迫，惡鬼只能顫顫巍巍道：“抱、抱歉……”

“算了，長成這樣也不是你的錯。”九方從嘉揮了揮扇子，口頭原諒了它。

——剛落地就被吸引的香味源頭居然是這只如此醜陋的鬼？！

九方從嘉感覺自己的嗅覺和視覺需要吵一架。

視覺：是這只鬼？

嗅覺：不，是這只鬼體內的血鬼術！

——很好，她的視覺暫時原諒了嗅覺。

九方從嘉決定吸收眼前這個能量體。

她的天賦“反噬”，能力是吸收他人的攻擊并給予反傷，但每次發動天賦都需要大量能量支持，久而久之，她養成了儲蓄能量的習慣。

曾經因為是異類，所以不管遇到多合适的能量體都要忍耐。

但現在不一樣了——

第一，這裏沒有純血人種保護組織協會；第二，就當是為了全人類的眼睛；第三，這裏的惡鬼沒有鬼權；第四，她的天賦她做主……

【好了！我會幫你遮掩的，這鬼你想吃就吃吧，別一直戳我！】

九方從嘉笑而不語，扇子一揮，一朵巨大的牡丹花就出現在惡鬼的腳下。

被壓制的惡鬼來不及逃走就被吞了進去，沒有遺言。

“莎莎——”

風吹過樹梢。

頭頂的月光無私的傾灑，落在大地上，落在躺在一邊的人身上，落在那人睫毛的一顆淚上……

“欸？”九方從嘉再次戳了戳HR，好奇的問道，“那個人，惡鬼吃起來是什麽味道？”

【你是不打算做人了嗎？】

“沒，純好奇。”

【哦，我不知道。】

“真沒用！”

【……？】

成功噎到HR，九方從嘉整只鬼神清氣爽，扇子再次起舞：“血鬼術·無道·轉！”

下一秒，兩朵牡丹花絢麗綻放，一朵包住那個人，一朵包住自己，“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

“喂！你還好嗎？！”

一個穿着特殊服飾、腰間佩刀的人發現了昏倒在路邊的小孩兒。

不遠處的樹梢上，身着青色襦裙的人正透過枝葉的縫隙，45°仰望月亮。

【……沒想到你還有救人的愛好。】

“我沒有救人。”

【？】

“一朵花送鬼去往生，一朵花送人去往生，我是一只公平的惡鬼。”

在吞食惡鬼後，九方從嘉發現體內的天賦居然跟這裏的血鬼術融合了。

她的血鬼術升級了，原本的只能幻化花朵進行吞食，現在還多了反彈傷害和進行短暫空間跳躍的能力。

所以——

“我剛剛是在用那個人測試新能力。”九方從嘉再次聲明。

HR：【……行。】

【那我再冒昧的問一下，你坐在這裏是……？】

九方從嘉繼續45°仰望夜空，“看不出來嗎？在刷KPI啊！”

【……吞了一個同事後，坐在樹上望着天，刷KPI？】

“哎呀，讓我想想，‘你可以到處刷KPI’是誰說的呢？現在又是誰，在質疑我呢？”

HR：……

這人現在是在報仇吧？！從它噎了她一句後就開始記仇了！絕對是這樣！

九方從嘉收回目光，掏出小本本，在寫下HR的那一頁“唰唰”劃下兩筆。

完了，還笑眯眯的問道：“提問，惡鬼裏最厲害的是誰？”

HR不想回答，但害怕這人回頭再給它記上一筆，只好回答道：【……你的頂頭上司。】

九方從嘉：“這個貌似不行，除了他以外呢？”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