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羅網 10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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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妙的狀态一直持續着。
無天, 無地,無我。
當楚荊溪終于再次睜開眼睛時,目中無人!
場上所有人恰恰相反,此刻眼中只有一個他, 從楚荊溪變化的氣息中, 實錘對方打自家孩子,打出了進步。
“父親, 你一定要幫我報仇, 他, 他們兩個, 一個打我屁股, 一個把我挂樹上!”金丹小孩氣得臉都紅了。
對于把面子身份看得比命重的修二代, 只覺得不可饒恕。
告狀的比比皆是, 不少修士表情怪異,氣惱歸氣惱, 這‘仇’估計是沒辦法報了。
誰都能看出來,楚荊溪是避免身高差太大傷到腦袋和心髒, 出招位置往下了點。
但因此造成的童年陰影,怕要用很長一段時間去治愈。
“他那招式倒很罕見, 直接聚氣為刃,霸道無比,不像是楚家術法。”
不知哪位大家長提到說:“我倒是想到了一位前輩,金皇。”
衆人聞言目光微動,金皇絕學早就失傳。
“都說楚氏子在秘境毫無所得, 看來也不盡然。”
議論聲傳到臺上,楚荊溪不但沒收斂,反而進一步去确認這份猜測, 主動和晏子瞻分享喜悅:“我已悟透了《金皇訣》第二式。”
秘境一無所得,時間久了反而容易引起多疑之人遐想,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高遮掩效果。
晏子瞻日常寡言,關鍵時候倒不吝啬配合:“很不錯。”
兩兩對望,硬是誰都沒有看觀衆席一眼。
楚荊溪進行靈魂拷問:“他們怎麽還不走?”
快走啊。
然而事與願違,在發現沒人行動後,楚荊溪只能硬着頭皮下來,路過時道:
“我才回家族,修為尚淺,這也是第一次和人動手……”
“楚荊溪!”楚粟葉中場抽空來了趟,沒有過來,遠遠扔給他一個儲物袋。
楚荊溪不解,這什麽?
楚粟葉:“狠黑了仙盟一筆,這是你的那份黑錢!”
她接下來還有比試,說完就走了。
想起秘境事情的楚荊溪:“……”
捧着儲物袋,周圍大人小孩齊齊看過來,一瞬間,他感覺落在身上的目光更沉重了。
好在下一瞬,考官及時出現!
先前沒有打擾他頓悟,考官這時站出來正式宣布道:“十六號演武場比試結束。”
“稍後會統計個人戰和擂臺賽的結果,由三位考官共同複核影像,檢查是否存在作弊行為。”
“此外,這次比試中,湧現出了不少冉冉升起的新星,有人以築基逆襲,進入前二十,有人金丹剛成,便嶄露頭角……”
作為年紀最大的超新星,楚荊溪考慮以消化戰鬥經驗為由,趕緊退場。
“一到九號演武場的比試尚在繼續,獲勝獎勵将在所有結果出來後,由族長親自在鎮道臺頒發,請前二十名選手留步。”
“感謝各位受邀而來的助陣者,若想看其他場次比試,稍後可以知會侍者……”
楚荊溪腳步一僵。
聽這意思還有頒獎典禮。
他才張了張口,晏子瞻已然淡聲道:“尋常獎勵于我無用,那份歸你。”
楚荊溪:“這份榮光,我絕不會獨享。”
晏子瞻:“……”
雙方對話間,已經有修士陸續起身。
仙域百年也未有幾個新子嗣誕生,‘少兒組’的比賽是人數最少,結束最快的。遠道而來的修士自然準備借此機會去其他場地觀摩,真正見識一下楚家年輕一輩的實力。
路過楚荊溪身邊的時候,看着他手上的儲物袋,有人打趣:“自古英雄出少年啊。”
少年兩個字被念了重音。
小孩還在哇哇叫,不願意就這麽離開。
家長:“再喊一聲,我讓他打你屁股。”
小孩立馬就閉嘴了。
楚荊溪似乎已經看到未來自己讓小兒止啼的作用。
轉眼間,此處只剩下前二十名的選手,在等留影石複核。
佯裝看不到剩下家長的注視,楚荊溪還在對晏子瞻做着爾康手,動作和剪紙小人高度重合。
晏子瞻直對上那雙星星眼,無奈失笑:“我會留到獎勵結束。”
楚荊溪這才放心。眼看複核還要些時間,他虛心求教:“我想了解一下楚家勢力構成,仙人多嗎?”
晏子瞻解惑道:“楚家共有地仙七千,天仙三千,金仙十人,是金仙人數最多的勢力。其中四等天仙兩千餘人,二等天仙近五百人,一等天仙百人……地仙主要負責管理在外的靈脈産業,部分私下經營着殺手組織,大肆斂財……”
家人介紹楚氏一族的成員構成,合适嗎?
尤其是連殺手組織這種公開的秘密也放在場面上提。
楚荊溪全程一臉你懂好多啊的表情。
聽到這麽強大的後盾,他瞬間腰杆都挺直了。
一個仙人就可以在凡俗開宗立派,楚家有萬餘仙人,難怪連毒舌系統都稱之為上古第一家族。
“不過……”
一聽轉折詞,楚荊溪腰又軟了。
“和鬼族一戰後,其中大部分仙人還在養傷。”
有些甚至已經開始閉死關,當然,各大勢力都有類似的情況,太清門,仙盟等均不例外。
沉重的話題讓周圍氣氛都變得壓抑。
不知是哪位修士嘆了口氣:“青黃不接了啊。”
有小孩聞言一臉不服輸道:“六十年內,我必成仙。”
周圍人笑容反而愈發勉強了,楚荊溪意識到氛圍不太對,納悶看着晏子瞻,後者傳音:“現在成仙比從前容易,實力卻越來越差,有傳說此間天道已經失序。”
楚荊溪:“通仙膨脹了啊。”
實力大跳水。
透過晏子瞻,楚荊溪進一步了解着楚家內聞,剛複核完影像的考官聽見後眼皮一跳:“藏書閣裏有免費的家族史借閱。”
楚荊溪看過:“單是介紹初代老祖就用了四千零八十個形容詞。”
勇敢的,堅毅的,具體而又簡單的,堅強且又無與倫比的……
三萬八千頁的書山,他寫小作文都不敢這麽堆砌辭藻。
考官似乎也閱讀過那本書,不再提及,複核結果沒有問題,他沖剩下修士點頭:“請諸位移步随我先去鎮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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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族比湧現出多匹黑馬,大乘組的戰鬥都比預想中結束得要快很多。
作為最終頒獎地,鎮道臺浮于水面,向下看如同踏在波浪之上,此臺最高可達十萬丈。
碧波萬頃,偶爾泛起的一絲道韻。
堪稱恐怖的底蘊令所有來客內心驚嘆,但大家很注重面子,只放在心裏,面上裝得比誰都司空見慣。
然後就聽到了驚嘆聲。
楚荊溪:“我見過的寶物加起來,也不及這億萬分之一,看起來高可通天,下可連地。”
帶隊考官輕咳一聲:“鎮道臺倒也沒有神偉到擎天撼地的程度。”
楚荊溪張口就來:“今朝大家能共同立于此臺,來日,說不定正是這十方修士共承天命。”
誇獎的話誰沒聽過,從他口中說出來,每位都仿佛成為了不得的人物,特別是在這種氛圍感下。
那些原本不滿楚荊溪拉仙人和兒童組競争的修士,心情都舒暢了些。
目的地已至,楚荊溪微笑着就要和他們站在一起,考官卻阻止楚荊溪落座。
他指了前方某處:“你應該在那裏,不應該在這裏。”
當看到和領獎臺類似的天梯設計時,楚荊溪兩眼一黑。
四周羽衣樂師奏鳴,現場播放這波瀾壯闊的楚氏曲。
“為什麽會有這麽現代的頒獎禮?”
系統永遠看熱鬧不嫌事大:【你老祖宗震古爍今】。
“……”
此次族比最高只比到大乘組,合體和大乘修士共争鋒,元嬰修士則并入化神組戰鬥。
和楚荊溪打過賭的楚天南這次也取得了不錯的成績,專門沖他颔首示意,說要分出點獎勵算是上次對方讓步的回饋。
楚荊溪微笑表示客氣了,沒接受但也沒拒絕:“天南兄,兩場賽事,最後怎麽算總成績?”
“分開算啊,先頒個人戰第一,再頒混合戰第一。”
“……”短暫的沉默後,楚荊溪不語,只是一味盯緊還在考官那邊的晏子瞻,防止對方‘走失’。
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令他安心,晏子瞻這會兒活動範圍僅局限在楚荊溪眼皮子底下。
鎮道臺下游動的赤目紅鯉無聲中見證着這一幕。
一雙靈性細看卻充滿機關感的眼珠,透過體內人造靈石樞機,一切畫面正同步傳送到仙域瀑布洞天當中。
瀑布洞天,‘陋室’。
族長在鎮道臺,他的一分身此刻正和太上長老對面而坐,這尊分身和本尊面容一致,卻缺少壓迫感,面白文弱,更似民間一書生。
只不過沒人會真當他是一無害書生,連外面打理花圃的蝶妖,動作都自然而然放輕,生怕産生一點動靜乾擾到裏面。
“此子氣運滔天,為人處世更是八面玲珑。”
當日将人送去傳承地原本想看會暴露出什麽,現在反而更難看清。
族中不止一位曾嘗試推演過楚荊溪的過往,都是難以追溯。
太上長老氣息內斂,半阖着眼皮結束入定:“其中怕是有天道手筆,老祖或許知道什麽,但他沒有發話,我們就先照尋常天才培養。”
“也好。”族長分身略作沉吟:“不過自他歸族以來,遇到的所有麻煩全部迎刃而解。”
說着,族長搖頭:“實力提升太快,一路太順不是好事。但若刻意制造失敗,又恐打擊太過。”
太上長老沒好氣道:“妖族不是欠着人情?打發這小子去蒼梧妖鎮,給他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族長似乎想到什麽,不久,那張文弱面孔上似乎有了想法。
“我去安排。”
太上長老一擡手,制止了分身動作,傳音讓蝶妖進來:“去,給你的賭友帶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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頒獎儀式總共舉行了半個時辰,楚荊溪連續兩次經歷公開處刑,終得解脫。
他拿着到手的悟道石,能感覺到周圍那些垂涎羨慕的目光。
晏子瞻看出那雙眼睛裏的躍躍欲試,提醒道:“元嬰再用,現在感悟法則,容易超過身體負荷。”
楚荊溪一向聽勸,他按下頭頂翹起的灰白色毛發:“好。”
“未來我們可以起道號,叫炸裂雙雄。”
地獄笑話,兩人對視間卻都有些忍俊不禁。
感悟法則的事情稍緩,楚荊溪更心心念念治愈術,若是能得到一本高級治愈術,他在施展《金皇訣》時,還能多走一個循環。
興高采烈打開玉簡,一查,人懵了。
“一個,兩個,三個零……”
數完後,确定剛好可以買下一本天階治愈術的……零頭!!!
一本天階功法居然要三萬貢獻點!!
金皇訣來得太容易,以至于楚荊溪對物價沒有一個正确認知,地階功法和天階功法之間的價格存在天塹。
三萬貢獻點是個什麽概念?家族對各領域參賽的第一,只獎勵三百貢獻點,還算是大手筆。
上次他登頂仙美榜第一,二百五點貢獻都要經歷一次三堂會審,這次族比少兒組雙第一,進賬六百貢獻點,去掉購買的普通地階治愈術,所剩不過七百五十貢獻點。
“能舉報嗎?”
這物價,太可怕了。
原先還覺得族比獎勵很大方,光上品靈石就有兩萬五,這個月的話費有着落了。
現在一看,簡直黑得看不着邊。
晏子瞻猜到什麽:“你要換高等秘法?”
楚荊溪颔首:“太貴了。”
晏子瞻:“其實放在仙域外,單地階功法都會引起一些小門小派的争奪。”
放眼整個修真界,總共也沒多少天階功法。
聽他這麽一講,楚荊溪突然覺得這價格也還可以,修士命長,反正一直攢總能攢到。
從今天起,自己要做一只囤囤積分鼠。
晏子瞻忽道:“太清門同樣以積分兌換萬物,隔幾年會自動清零。”
楚荊溪聞言立刻仔細檢查玉簡,“我們沒有硬性要求。”
“那便好。”
一個‘好’字尚未說完,楚荊溪皮笑肉不笑進行轉折:“軟性要求是,如果表現出色,可增加保留積分的年限。”
關于出色如何定義,一系列規定又回到了為家族做貢獻上。
這不就是在驢前面掉了個蘿蔔,搞永動機嗎?
系統:【早就說了,你祖宗震古爍今】。
“……”
晏子瞻看着身邊人搖搖欲墜,薄唇才剛動了下,視野範圍內忽多出一抹彩色。
日光透下五彩斑斓的折射,楚荊溪擡頭就看見苦着張臉飛來的蝶妖。
“上次私設賭局的事情被發現了。”
事前楚荊溪已經查過,族規裏并不禁賭,只是不能賭貢獻點。
他還在想着天階功法後标價的一串零,“蝶兄來找我,是因為長老秋後算賬?”
“不。”蝶妖語氣頓時嚴肅起來:“長老讓我帶話,命你速速啓程,去蒼梧妖鎮尋找陰鬼族的蹤跡。”
鬼族分三脈,陰鬼族,滄鬼族,戾魇鬼族。
其中陰鬼族在大陸上最為活躍,他們擅長隐藏,策反,布局,真正如地底陰風,無孔不入。
楚荊溪終于回過神,他在蒼岚秘境算是和陰鬼族隔空打過一次交道,領教過他們的手段。
“我去?”
這種重任交給自己?
嚴重懷疑太上長老就是鬼族。
蝶妖正色道:“昔年太上長老推演過幾個陰鬼族可能的藏身之處,蒼梧妖鎮是其中之一。但它屬妖族領地,妖族那邊稱無異常,人族也不好擅入。
這次機會終于來了,你和妖族有交情,長老想讓你去那裏搜尋線索。”
楚荊溪用餘光詢問晏子瞻。
晏子瞻微微颔首,證實蝶妖所言非虛。
邏輯上說得通,不代表事情本身沒問題。
妖族排外嚴重,不代表他們蠢,說無異常,也是大妖檢查過後的結論。
一個金丹境跑去質疑大妖結論,就算楚荊溪和妖族長老再有交情,此行也免不了處處碰壁。
這壓根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楚荊溪看懂晏子瞻的眼神,越想越不對。
他小聲道:“蝶道友,太上長老派你來之前,神态動作等是否有什麽異樣?”
“異樣?”蝶妖回憶:“當時族長的一尊分身也在,他們相視一笑。”
“然後呢?”
“然後他們好像覺得自己很聰明的樣子。”
楚荊溪也笑了,他看上去像是很蠢嗎?
反正這任務自己絕不接。
“勞煩蝶兄告知長老,我……”
“長老說此次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考慮到任務難度極高,臨時調整任務報酬為三萬貢獻點。”蝶妖傳完話問:“你剛讓我告知什麽?”
缺三萬,下一秒就有三萬,完全量身定制的殺豬盤!
楚荊溪冷笑一聲,視線掠向不遠處正和聖地長老說話的族長,嚴正表态——
“告訴他們,我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聲音亮到不行,直接讓不遠處的族長說話都慢了半拍。
作者有話說:
楚老師小課堂:
警惕所有高收益的誘惑,通通都是陷阱。
為了讓大家長個記性,我先跳了!
·
随機掉落100小紅包,明天上夾子,10號更新在晚上十點,之後調整回美好的白日時光~
PS:作話不要錢,基友打僵屍的新文《我真不是狼王的心尖寵!by打僵屍,偏童話治愈風,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林瑭眼一閉一睜,就從人變成了狼。直接從天而降砸入白狼王的大家庭。
好消息——他以身砸死了一頭瘋牛,勉強被狼群認可不至于在最不能自理的時候當一頭孤狼。
壞消息——他為活命生啃了一口野生牛肉,惡心反胃了整整三天,又不太想活了。
活着如果不能好好吃飯那還有什麽意義!于是林瑭準備擺爛,餓死自己……沒餓成。
但他也實在不會配合狼群狩獵、沒辦法高高躍起一口咬住獵物脖子還不被甩下來。
那……就只能用一點小技巧了。
于是白狼王和他的手下狼、還有人與自然直播間裏的人類就看到了:
躺平擺爛自言自語蠕動的詭異狼,挖坑做陷阱吃瓜啃野草的廢柴狼,
每天都會刷牙洗臉洗爪的潔癖狼,認識草藥解鎖狼之智慧的工具狼。
還有——
在一個雷雨天神經病一樣嚎笑着跑出去,最後找到火種生火燒肉的疑似人教狼!
……
最開始狼群:這新來的有病!有大病!不要跟他距離太近!會變得不對勁!
後來:整個狼群逐漸瑭化。周圍鄰居受害者暴增。白狼王為此露出了兇殘的獠牙。
狼群完全不慌。
老大你別裝了,他死皮賴臉從你嘴裏面搶肉去燒、他不理你讓你發情期獨趴空地的時候,你也沒吱聲啊!
嗷嗚!他肯定是你的心尖寵啦!
*
圍觀人類·前:哈哈哈林躺躺擺爛的樣子和我好像!
圍觀人類·中:啊啊啊我從未見過如此聰明之狼?!
圍觀人類·後:嗷嗷嗷磕到了!躺躺就是咱狼王的心尖寵!
*
林瑭一腳踹翻假松鼠攝像頭,喊什麽喊!我不是我沒有!我和大白是純潔的人狼兄弟情!
直到林瑭再眼睛一閉一睜,眼前多了一個白毛大帥哥!
林瑭:……這個心尖寵也不是不能當一當。
白淵:。
發情期能好好過了?
PPS:作話不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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