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鬼王 來去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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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是拖泥帶水之人, 雙方幾乎沒有怎麽考慮,便決定冒險一試。
兩人耐心等待,途中境靈剛好醒來,睜眼就感覺到了滔滔鬼氣, 楚荊溪的頭發當場立正成了一個感嘆號。
安撫性質地按了按發梢邊緣, 境靈醒的倒是時候。
楚荊溪嘗試簡短溝通,境靈跟着他已有一段時間, 理解能力到達宇宙級別。當下順着縫隙悄悄溜達出去, 很快在遠處找到一細微空間裂縫, 開始原地做小旋風攪弄, 不久, 在那裂縫擴大時, 又如一縷風, 無聲無息飄了回來。
“三統領!”有鬼修過來彙報。
三統領指揮着陰鬼族,遷往更遠一點的地方修補空間裂縫。
壓力驟然減輕, 楚荊溪稍稍動了下。
他取出當日靈竹給的葉片,書上說, 可以借助特殊載體制作‘紙人’,将這葉片送出, 然後……
作為一個曾經的修真文盲,好不容易用到課本上的知識,一縷極淡的光線忽然間順着棺材縫隙攝入,幾乎比境靈還要纖細。
實際這縷‘細線’是晏子瞻強行捕捉到。
扭曲畫質裏,楚荊溪竟然看到了雪蛤老祖。
他愣了下, 怎麽突然就雙向奔赴成功了?想起先前鬼修彙報望道樓在借用法器搜索他們的蹤跡。
這麽看來,望道樓很可能真正想聯系的是他和晏子瞻。
雪蛤老祖幾乎只盯着晏子瞻,清楚即便不開口, 對方也該知道自己的用意。
而被無視的楚荊溪操縱靈氣奮筆疾書,并未去确認建立聯系的細節。
長話短寫,幾個字直接擋在視線交彙處——
我們有可以定住鬼王六息的至寶。
畫面再扭曲,也無法降低這句話帶來的震撼!
确定周圍暫時沒有陰鬼族,楚荊溪進一步冒險低聲開口:“是在傳承秘境中所得。”
花費百萬升級天賦後,他的謊言有幾率能蒙騙過大能者。
另一邊全體沉默,顯然沒有想到還有意料之外的情況。雪蛤老祖仿佛能穿透空間,目光銳利到要将整個人看透。
楚荊溪毫不畏懼與之對視,大眼瞪大眼。
如此大事,自然不是三言兩語能定性。
僵持之間,晏子瞻道:“他所言不虛。”
數息後,隔着不同維度,楚荊溪點單鬼王,雪蛤老祖點菜鬼将,雙方初步進行了關于讓對方去赴義的意見交換。
剩下妖族長老和管事們還在面面相觑。
定住鬼王?如果真的存在如此逆天的寶物,早就被用了。
不過凡事總有例外,傳承秘境都能誕生境靈這種奇物。
妖族長老就事論事道:“風險太大了。”
想要做到這種程度,雪蛤老祖必須收回本命法器達到巅峰戰力,如此一來空間囚籠便會消失。
一旦失敗功虧一篑,而原計劃起碼有九成把握能鏟除陰鬼族聯絡點。
“收益越大,收益越大。”發起那頭傳來話語,意思是別看風險。
“……”
這是什麽鬼話?
妖族長老嘴唇一動,還未說話,雪蛤老祖那雙幽幽藍瞳閃爍着。
留給它做權衡的時間很有限,短短一瞬,它便思考了數種戰争結果。幾次判定利弊後,漸漸有了傾向。
須臾,雪蛤老祖語氣發沉但不容辯駁:
“出動傀儡道兵,做好全面迎戰的準備,我會于适當時候解除空間囚籠。”
衆妖猛地側過臉,不敢置信它真聽了這小子的話。
妖族長老想進一步再和楚荊溪确認什麽,然而聯絡法器全是消耗品,不同空間維度中耗損更快,雙方進一步細致交流前,微弱的絲線已經消失。
陰鬼族的界域,棺材內恢複了一開始的黑暗寂靜。
楚荊溪緊張聳起的肩頭平落。
他并不意外雪蛤老祖的選擇,自己和晏子瞻在這種事情上同時說謊的可能性極低,獵殺鬼王的誘惑又實在太大。
鬼族三尊鬼王,若能殺死一個,哪怕是重傷,都能對未來戰局起到決定性作用。
很好,現在大家都在找死的路上一去不複返。
“我也一樣合群。”
鬼王的實力未必能被直接秒掉。退一步說,縱然僥幸成功,其解體時産生的能量,足以震碎普通修士神魂。
死到臨頭,楚荊溪看向晏子瞻,手書:“我另有一個計劃,叫巴普洛夫的狗。”
狗計劃剛猥瑣發育,外界望道樓發力,全面戰争爆發,鬼族在外的偵察兵近乎全滅。
聽到消息的三統領大怒,當場拍碎了周邊幾個棺材。
正藏身不遠處的棺材的楚荊溪猛一抖,出事就砸東西的最沒品了!
晏子瞻示意稍安勿躁,然而最後一捺還沒寫完,周邊又有幾個棺材碎了。
“……”
這次他們都沉默了。
三統領還在到處拍拍,直到周圍死氣濃度陡然攀升,先後同時有多位鬼将出現。
恐怖的壓迫感前所未有。
楚荊溪一動都不敢動,更別說偷聽,他全當稍後直面鬼王時的彩排。
直至強大的高壓終于消散,他再望去時,那五名鬼将已經先後自傳送門消失,身後跟着一衆黑壓壓的鬼修。
楚荊溪內心一緊,傳送陣光芒散去前的一刻,他快速瞥了眼。
其中一名鬼将實力,比當日初見晏子瞻時的壓迫感還要強上很多。
他看向晏子瞻,後者讀懂他的眼神,“那五名鬼将中最弱的一位也是地仙,其中兩位更是有金仙級別的戰力。”
楚荊溪喉頭一動,這戰力未免有點過于強大了。
時間流逝得又快又緩慢,外面遲遲未有音訊,棺材內不祥的預感愈發加深。
就在楚荊溪都以為雪蛤老祖掉鏈子的時候,天色異變,才被修補的空間裂縫成倍增加。
“四統領,五統領率隊陣亡,速去支援!”
兩位鬼将的死引發小規模混亂,留守的鬼将終于坐不住,率領除看守資料庫的鬼修,幾乎全都前去助戰,用母語叽裏呱啦喊着什麽血海在上,讓妖族血債血償等。
因為空間裂縫的逆流,原地棺材板子也快要徹底蓋不住了,楚荊溪這邊費勁扒板板。
旁邊一起躺的戰友突然也跟着開始發誓了:“天道為證……”
确定留守鬼族集結在傳送門周圍,晏子瞻語速飛快:“以血為誓,同我締結靈魂契約。”
“快。”
楚荊溪有些懵,當發現手指頭已經被劃拉好了,準備工作齊全,就跟着發了個誓。
結契的光芒一閃而過,遠處陰鬼族正在使用傳送陣,光芒朝周圍輻射覆蓋,過程中誰都沒有注意到混淆的這抹金。
血液融合化為一道金色符文,烙印刻在彼此神魂裏。
随後,晏子瞻主動開放識海。
楚荊溪頓時明白他的用意,傳送門開啓後,空間早就非鐵板一塊。
自己可以借助晏子瞻外放的神識,看清蒼梧妖鎮當下情況,對于他們後續的計劃很有必要。
只是對于修士而言,神魂交融的親密甚至超過肉軀。
真正進入晏子瞻的識海時,雙方呼吸一瞬間都有些紊亂。
強行定了定神,楚荊溪看清外界場面。
妖族和鬼族戰鬥方式都相當野蠻,畫面慘烈血腥。随着先前一道道身影沒入傳送陣,蒼梧妖鎮更是迎來了史詩級的壓力。
“他們會召喚鬼王嗎?”楚荊溪有些緊張。
鬼王來這裏必然也要付出一些代價,不會輕易召喚。不然鬼族靠培養死士,不斷召喚早征服太初大陸了。
晏子瞻給出肯定答複。
“雪蛤老祖收回本命法器後,連敗兩名鬼将。”
死傷不斷的戰局下,不斷激怒另一方,達成目的是遲早的事。
更別說先後有數名望道樓管事采用自爆式襲擊,妖族長老追着重傷鬼将不放,要麽等死,要麽采取行動。
沉沒成本足夠大,陰鬼族絕不會直接敗逃。
令楚荊溪驚訝的是,雪蛤老祖的戰力竟然這麽強,他突然覺得自己在望道樓遭受的冷遇都算是和顏悅色了。
觀戰前後不過一炷香,天地色變,空間震動。
楚荊溪猛地朝一個方向看去。
高處血月凝結,無數鬼族聚集一地,他們身影猙獰扭動,其中部分直接爆體,更高處,同樣有腥臭的血液滴落。
只見被追獵的鬼将聯合另外一名同伴,以自身為祭,進行召喚。
“死,都死吧!”
其餘陰鬼族紛紛母語高呼口號,沖向趕來制止的妖修。
自那駭人的波動出現,楚荊溪不敢有半刻松弛。
道友是被動技能,他必須要第一時間出現在鬼王所在方位,過程中不能和其他陰鬼族發生沖突。
現在應該是最好的時機,傳送陣附近沒有鬼修,兩方注意力全都在戰鬥上。
“關鍵時刻,可千萬別再搞錯了。”
萬一獻祭失敗,再給召喚錯人,他做鬼都不會放過這群鬼族。
終于,更高空間維度上驟然出現恐怖的威壓。
時空道則和境靈本源的加持,楚荊溪對空間的敏感度異常之高,幾乎瞬間便鎖定了空間裂縫處。
他和晏子瞻對視一眼,後者用符箓進一步遮掩他身上的氣息,輕聲道:“走。”
兩人前後跳出了棺材。
電閃雷鳴,千裏內雲層全部被震碎,一道山岳般龐大的虛影覆蓋天地。
所有陰鬼族血液都在沸騰,目中閃爍着狂熱,高呼厮殺着。
與之相反,妖修近乎絕望。
紅光中,不屬于此界的身影終于降臨!
冷冷一掃下方戰場,感知到另一個方位多餘的氣息,鬼王眼皮都不帶擡一下,巨大無比的灰青色手掌隔空拍去。
境界相差産生的威壓,幾乎讓楚荊溪無法直起腰,好在有系統在,這種壓迫感被極大削弱了。
鬼王那一掌拍來時,提示音響起:【被動技能已觸發。】
楚荊溪眼一眯,日常可沒這個提示音,莫不是系統親自下場盯時機?
巨大的威壓下,楚荊溪不退反進,不斷拉近雙方間的距離。
明明體質已經生效,他卻凝聚了全身力氣,驟然多喝出一個字:“定!”
滑稽可笑的一個字回蕩在高空,鬼王只當是修士死前發瘋,然而下一秒,他目露驚疑。
哪裏都動不了了,除了嘴,一張一合間還不受自我意志操控。
作為天外來物,他不受控制地發表起講話:“Ryh’sh,VorAkk’uth zsa……”
身體每一處盤曲的虬肌鼓起,嘗試對抗天然的束縛感失敗。
鬼王反而說得更狠更忘情了。
自他現身一刻,威壓震天撼地,下方妖修如臨大敵凝結成一條戰線,暫時停止和鬼族的戰鬥。
誰料這關鍵時刻,鬼王莫名其妙開始發表講話。
有妖修絕望的表情都凝滞一瞬:“他在說什麽?”
妖族長老翻譯:“他說他是鬼王。”
“???”搞得誰不知道他是一樣。
場面肅靜了。
高空,從鬼王有張口的跡象起,晏子瞻便沒有絲毫遲疑。
所有鬼族的血液對他的壓迫感有限,晏子瞻胳膊和長劍幾乎融為一體,直接化作一道流光,朝鬼王而去。
平時快到可以和光速媲美的劍,全力爆發下亦足足用了四秒鐘。自身的靈氣耗損大半,晏子瞻擡手收劍的動作都要慢了半拍。
腐臭的血雨噴灑。
盡管位面極大削弱了鬼王,這一劍仍未能徹底貫穿其胸口。
心在流血,鬼王血瞳微微放大,還在繼續自我介紹:“Dekh’mai lu’ttl swk。”
降臨時的紅光尚未完全消退,誰也無法完全看清上空發生了什麽。
直到血雨降落,光芒逐漸褪去,滴答嘀嗒聲中,所有修士有種在做夢的感覺。
鬼王,好像被捅了?!
關鍵被捅也就罷了,鬼王非但沒反抗,還再說話?
“莫非是什麽咒語?”
妖族長老第一次無法控制神情,怔怔道:“不,他說他是來自陰鬼族的王。”
一片震撼中,不知道是哪位修士乾巴巴來了一句:“說點大家不知道的。”
“……”
六秒鐘的時間稍縱即逝,
失了智一般的鬼王,終于停止說話。
他在驚詫當中看向先前讓自己不受控制的人。
感覺到威壓襲來,楚荊溪頂着高壓,梗着脖子再次喝道:“定!”
剎那間,下方無數目光看過來。
鬼王條件反射一頓。
不過很快,他便回過神。
被戲耍了,這第二聲定,壓根沒有先前那種不受控感!
“小畜生!”前所未有的憤怒,鬼王再擡手時,殺招幾乎是完全沖着楚荊溪而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晏子瞻抓住楚荊溪争取來的兩個瞬息,以本命精血凝練長劍,兩把劍分別朝鬼王眉心和先前胸口的窟窿而去。
巨響震天撼地。
半片天空燃燒了起來。
萬米內盡數夷為平地,連同下方修士通通在這驚雷動靜中被震出傷口。
極具腐蝕性的血液撒向大地,高空中巍峨的身影極速墜落,劍如長釘鎮在眉心,連同死前茫然的表情定格。
前後八秒鐘,鬼王來了,鬼王走了。
亦如此刻崩潰的陰鬼族。
其中一滴血就落在鬼将面前,當他意識到發生什麽的時候,幾乎陷入了癫狂狀态。
巍峨體型産生了額外的加速度,破碎軀殼如殘月墜落。
死得快,落得也快,堪稱史上最快的王者。
雪蛤老祖掩飾極端虛弱的聲音,厲喝道:“鬼王已死,殺!”
妖修們紛紛回過神,盡管沒有完全消化發生的事情,士氣迎來前所未有的高漲。
雪蛤老祖快速看了眼驚天餘波,原本都已經搖頭時,忽隐約瞧見兩道身影。
“痛死了。”萬裏高空,楚荊溪被嗆得呼吸不過來。
痛到極致就感覺不到疼的原理,在修士身上并不适用,除了幾乎要碎掉的肺腑,神魂上的傷害才是最痛苦的。
鬼王在生命盡頭嘗試自爆,晏子瞻飛撲過來,擋在了他身前。而楚荊溪拼盡全力,在燃燒了對方給的保命符後,争取到時間,扔出晏家老祖宗的骨灰!
秘境所得的畫卷長河般攤開,裏面的殘魂基本已經全部消失,但它作為一件法器的威力仍不可忽視。
幾代晏家祖宗留存的屍骨堆滿高空,每一根骨頭投射出血影,吞噬着高空中額外的能量。
比鬼族還鬼族的畫面,驚駭了下方一衆修士。
屍骨血影似乎感受到晏子瞻體內的同脈,勻出一部分将他們包裹。
雙雙墜地時,楚荊溪身體幾乎已經沒有知覺,但是還能感覺到手指在被人攥緊。
溫熱的血浸泡着發絲和衣袍,楚荊溪身邊躺着半個血人的晏子瞻,艱難仰頭望去。
不愧是老祖宗。
鬼王中心能量過于恐怖,畫卷抵擋了大半傷害,餘威仍舊不小。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蒼天有眼,自爆産生的毀滅性光芒,落在他們身上的速度不知何故竟慢了半拍。
這點時間差,才讓兩人有機會進一步拉開和源頭的距離,最後境靈還給緩沖了下。
才沒有摔出應有的破碎感。
這大抵是好人有好報!
“雜,雜毛……”
突如其來的罵聲,楚荊溪吓了一跳。
聲音很細,有些像是女人,晏子瞻哪裏摔壞了?
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他竟然踉踉跄跄支棱起來。
身側,晏子瞻眼珠動了一下。
楚荊溪跟着看過去,不遠處的廢墟殘垣中,妖族長老一根尾巴斷裂,頭發也變白了一半,整個身體衰老了很多。
楚荊溪後知後覺意識到那延遲墜落的時間差來源。
該不會是妖族長老逆了時間一瞬?
剛要開口,天地間突然出現第二次強烈的波動,他面色頓時一變。
妖族長老撐着身子看過去,緊繃的身軀瞬間放松。
“…援兵到了。”
天邊爆發出光芒,不止一道的強大氣息正湧入這裏,人未至,天地法則已經開始隐隐共鳴。
天人合一。
金仙!
代表當前修真界最高戰力的金仙,足足來了四位。
雪蛤老祖終究還是留了一手,它計算的時間非常精妙,如果趕來的絕世強者過早過多,鬼将不會貿然召喚鬼王,但來的太晚,應對鬼族反撲中,會死傷更多妖修。
眼看金仙降臨,停在幾個方向堵死了所有可能性,陰鬼族最強的大統領反而從悲憤中冷靜下來。
此戰,他們不可能再有絲毫翻身的可能。
數十載心血,毀于一旦。
走投無路下,不知道是故意埋下懷疑的種子,試圖挑撥離間,還是真的必須要将更重要的情報傳遞出去。
在幾位金仙降臨的剎那,陰鬼族統領突然指着遠處剛站起來的楚荊溪。
回想那兩聲逆天的‘定’,他不知對四位金仙中的哪道身影恨聲道:“記住,是他殺了鬼王!他日務必找機會除之!”
他殺了鬼王。
他殺了鬼王——
被夷平的街道上産生陣陣回音,五個字震耳欲聾。
陰鬼族大統領說完當場自爆。
渾身染血,剛剛迎風站立的楚荊溪:“……”
作者有話說:
楚荊溪:我發現鬼族真的特別較真。
楚荊溪:整個蒼梧妖鎮是我一個人殺的鬼王嗎?為什麽就盯着我不放?
楚荊溪:冤枉你的鬼修比誰都知道你冤枉。
楚荊溪:持續破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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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機掉落66個小紅包~真甜春從不斷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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