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群英 投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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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經死去多時, 鬼王頭顱氣勢不減,給人一種還活着的錯覺。那紅布明顯也下了禁制,掀開後,暴露出一部分生前才有的氣息。
鬼族生理特征明顯, 鬼王雙目更是與衆不同。
在場修士紛紛後退, 那丹童吓了一大跳,驚叫出聲。
接待人員聽到‘啊’的叫喊, 以為有人鬧事, 沉臉走過來, “啊啊啊啊。”
“……鬼, 鬼族!”
楚荊溪搖身一變成了暴發戶, 手持極品報名費, 打聽起晏子瞻的下落。
“請問可有見過太清門的晏仙人?”
當日殺鬼王雙方都有出力, “我給他也帶了點乾貨。”
“!”人言否?
晏子瞻的名聲還是很響亮的,接待人員嘴皮子打着哆嗦, 指着他身後。
比晏子瞻更出名的,是那道綠光。
太清門掌教和禦獸門有舊, 原本想為弟子尋一坐騎,恰逢禦獸門從妖族進購了一批口糧, 誰曾想混了根稀罕的妖植。
後來靈竹和晏子瞻建立契約,妖族還想要讨回去,引起過不小的争端。
靈竹遠遠看到楚荊溪,非常激動。
車速當場飙到五百邁,一陣疾風落地。
“竹兄。”楚荊溪端着鬼頭去迎接。
靈竹大喜:“主人真沒料錯!他說楚家族長可能會送你參加争霸賽, 又差人打聽了鬼王屍體運回的時間,推算路程後我們前日出發。”
晏子瞻這時剛從車內走出,往日只靠着一支木簪束發, 今日不知為何換了銀質發冠。
他沖着楚荊溪點了點頭,楚荊溪本就喜歡耀眼的東西,下意識多看了一眼他的發冠。
靈竹納悶:“主人,你怎麽不和他說話?”
專門過來一趟,見面反而顯得生疏了。
楚荊溪提醒:“竹兄,話剛都被你說完了呢。”
靈竹:“哈哈哈,原來是這樣。”
楚荊溪和他牽葉,一起笑得花枝亂顫:“哈哈哈。”
晏子瞻:“……”
笑完,楚荊溪從空間戒指裏掏出了一個貼着标簽的瓶子,備注鬼筋髓,遞給晏子瞻。
該說不說,還是晏子瞻了解自己,知道他會利用鬼王的屍體做文章,還判斷好時間。
眼看楚荊溪氣色比從蒼梧妖鎮離開時好很多,晏子瞻正要說話,遠處霞丹宗一名供奉親至,一臉無奈道:“二位道友,還請進來一敘。”
楚荊溪颔首,早這麽迎接不就什麽事都沒有了?
專人接引,直往丹堂而去 。
途中足有三千層階梯,每一層梯面異常寬廣,有的甚至如同小型廣場,随處可見勤勉探讨的弟子。
瞧見有外人入宗,俱是停下手頭事宜,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現下楚荊溪端着顆腦袋,走到哪裏都是靓麗的風景線。
丹堂內,一位老熟人久候多時。
上次在秘境之外,這位長老曾因為尋找弟子和晏子瞻交過手。
只是打了一個照面,楚荊溪立馬換了副面孔。
他沒了在外面三十年河西的嚣張,垂眸好像要說什麽,但欲言又止,最後語帶歉意:“此行冒昧打擾,還請見諒。”
靈竹不解他怎麽突然道起歉來了,晏子瞻眉梢微揚,只頃刻間便讓面色不顯,靜觀楚荊溪演繹。
一旦以鬼血煉藥,鬼族那邊必然會忌恨上,可拒而不收,會顯得他們心虛。
秘境內,鬼族奸細便是來自霞丹宗。
大庭廣衆下,楚荊溪拿出鬼王頭顱,明擺着是把霞丹宗推上風口,逼他們端正态度。
然而再擡眼時,晏子瞻看向楚荊溪,卻是語氣冰冷,“這麽愛道歉,你是被家族訓斥得還不夠。”
楚荊溪抿唇沉默。
霞丹宗長老皺眉:“晏道友,有點過了。”
他清楚鬼王頭顱意味着什麽,此子秘境外被為難也沒透露奸細內幕,明顯不是多事之人。
這次多半是楚家族長授意,要把借此丹盟漸漸推向鬼族對立面。
晏子瞻的态度就更正常了,不管坊間傳聞他和楚荊溪關系多好,晏家和鬼族有血海深仇,容不得對方在涉及鬼族的事情上唯唯諾諾。
望着進退兩難的楚荊溪,霞丹宗長老原本的幾分不滿散去,瞧他專門換了發色,稍微關懷了兩句。
“你這一路平安抵達也不易。”
楚荊溪接話:“稍作喬裝,路上沒碰到太多變故。此行家裏還派了長輩接送。”
全程一副乖乖公子哥之态。
霞丹宗長老點頭,更加坐實了楚家人在暗處觀察,對方沒得選擇只能這麽做的想法。
“投資者名額的争奪,将在三日後開始。”
提醒一句後,命丹童帶他們去客院休息。
楚荊溪面露驚喜,似乎想不到還能被允許參加,拱手:“多謝長老。”
丹童領人下去。
殿內,霞丹宗長老搖頭:“赤子心性,怎麽就生在了老奸巨猾的楚家?”
**
獨立院落,環境優美。丹童将人帶到後,就要去繼續外面幫忙。
臨走前,他客氣留下令牌,“有問題您随時叫我。”
楚荊溪點點頭,院門被關上,确認周圍無人監聽後,唇角多上揚了一分。
笑容頓時從腼腆變成了玩味。
有關鬼王的頭顱,霞丹宗沒說接,也沒說不接。
顯然想打太極。
不過這頭顱他們是收定了。
他看向晏子瞻:“可否請竹兄幫忙跑一趟,和望道樓商談。讓他們私下放出風聲,就說有鬼王精血加持,霞丹宗這次可能會煉制出前所未有的毒丹。”
晏子瞻嘴角隐約有弧度,正想要收起,想起楚荊溪曾提過的想笑就笑,于他面前,便沒有再刻意做掩飾情緒。
他認為楚荊溪策略太過保守。
“我會另外知會師父,讓他同楚家,仙盟聯手施壓丹盟,令每名參賽者都能領到稀釋過的鬼王精血。”
依照鬼王在鬼族的地位,未來丹盟再想要尋找後路,哪怕一時融入,鬼修們遲早也要和他們算這筆賬。
楚荊溪拍手輕笑:“大善!”
護道者專門說過莫要太信任丹盟,可見問題不小,是時候推霞丹宗一把了。
靈竹被他們的一唱一和驚呆了,葉片一抖:“望道樓最注重消息嚴謹性,會答應嗎?”
楚荊溪歪頭:“當然。”
與陰鬼族一戰,蒼梧妖鎮的望道樓損失慘重,他們豈能咽的下這口氣。
何況也不是什麽假消息。
靈竹秒懂,撒丫子跑走。
院落內只剩下兩人,晏子瞻看過去,沒了遮擋視線的植物,視野更加清晰。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楚荊溪穿黑衣。少了一分随性,多了一分尊貴感。若非遮掩了發色,很難想象會有怎樣的視覺沖擊。
“聽說你收服了不鏽銅鈴。”
楚荊溪點頭。
晏子瞻:“此物為黑暗屬性法寶,以他人負面情緒為養料,持有者很容易被反向控制。”
他提醒霞丹宗有清心丸賣,臨走前可以捎帶一些,随後拿出一薄冊。
楚荊溪接過,冊內記載着适合新手的陣法內容。
紙張很新,顯然是在養傷期間才整理過的,其中還夾着一個類似書簽的物品,形态似蟬,其上至少有上萬分散的淺金脈絡。
“這是?”
“浮生羽。”晏子瞻道:“你我曾簽訂靈魂契約,這意味着……”
“意味着你是我的軟肋。”楚荊溪沉聲道:“鬼族可能會通過刺殺你來重創我。”
晏子瞻道:“浮生羽能減輕靈魂契約的反噬。”
楚荊溪的識海無比廣闊,一旦自己遭遇不幸,浮生羽可以将反噬降到最低。
嚴肅的話題在室內展開,懸挂于細腰間的不鏽銅鈴,似乎有要睜眼的趨勢。
仙人是元嬰的軟肋?!
大晚上都在說什麽鬼話呢?
偏偏楚荊溪和晏子瞻嚴肅讨論着。
不過隐患是其次,靈魂契約同樣有好處。
上次學習陣法還頗感晦澀,如今楚荊溪的感知力跟着增強,看筆記時能舉一反三。同樣的,他的精神力十分強大,未來境界提升,晏子瞻也能從中受益。
楚荊溪:“烏鴉反哺,等我啊。”
“……”剛幫他梳理完陣法知識,端起茶杯的晏子瞻險些被嗆到。
兩人有一點共性,都很勤勉。
晏子瞻研究劍道,距離他蛻變為劍骨只差一線之遙。
只要突破這個瓶頸,劍骨可以壓制一段時間的吞噬血脈。
而昔日的九九六生涯,讓楚荊溪天生很會卷,反正都是加班修仙,起碼現在是真修。
趁着能随時請教晏子瞻,他開始深入研習陣法,同時試圖和不鏽銅鈴建立交流。
不鏽銅鈴沒配合,這次并非懶得搭理,而是聽完先前的對話,感覺楚荊溪神神癫癫的,跟不上對方的腦回路。
不過……‘你就我一個武器吧?’
不鏽銅鈴危險詢問,它總覺得對方身上還有別的氣息。
楚荊溪想到了境靈本源,淡淡‘嗯’了聲。
翻頁的同時,幼教楚繼續開口:“不過我在頭上還養了一個孩子。”
“!!!”
**
一場鬼王頭顱帶來的震撼,給丹盟一種後面還會出大貨的錯覺,延長了登記時間。
事實證明這樣的意外千年也難遇一回。
黃昏時報名登記全部截止,丹童開始去往各個客院通知正式比試時間。
來到楚荊溪這裏時,丹童小聲道:“長老說近日可多靜心凝神,保持狀态。”
楚荊溪大為感動,這算是提前洩露了考試方向,和道心有關。
“替我多謝長老。”
人與人之間都是相互的,楚荊溪決定更加努力報答對方。
鬼族受此界排斥,妄圖改善體質,私下不斷招募丹師。丹盟這邊态度模糊,以至于陸續出現不少奸細。
自己設計讓丹盟和鬼族交惡,就是為了未來不和這些丹師反目成仇。
仰頭觀皎潔明月,楚荊溪心有所感:“一片冰心在玉壺。”
剛上線的系統:【……】
其他院落中,一些聰明的修士也猜出了考核點。
人數衆多,修為參差不齊的情況下,考道心和悟性最為方便。
就是不知道霞丹宗要如何組織這三萬餘人統考。
大家幾乎選擇了同一種道路,臨時抱佛腳修煉《清心咒》,三日後卯時,困擾修士考核方式的答案終于顯現。
所有候選者被帶到山谷,此地兩邊山壁光滑如鏡,斜側為标準弧線,地面溫度略高,整體呈現蜂窩狀。
空氣中飄着不含雜質的藥香。
每位報名者站在單獨的六邊形內,楚荊溪位置靠近中心區域。他現在對陣法略通,初步看出每一個六邊形內都設有陣法,
晏子瞻位于他不遠處,同樣在觀陣。
沒過多久,雲退霧散,霞丹宗宗主身着紫袍降臨。
這位修真界的活化石一現身,立刻引來一衆膜拜的視線追随,就連幾位丹盟供奉,也是自動退到一邊。
視線淡淡掃過諸位修士,霞丹宗宗主沒有說什麽客套話。
“此次篩選投資者的考驗很簡單,測驗道心,稍後你們每個人都将拿到一炷香和一個香爐。”
霞丹宗宗主說話間,周圍已經開始下發丹爐,“以器問心,爐碎則代表考核失敗。注意,結束考核者,無論成功失敗,不得惡意破壞他人香爐。”
楚荊溪忽略謎語人的部分,抓重點:嚴禁打擾別人考核,那就是說明可以幫助別人通過!
他立刻看向晏子瞻的方向,視線接洽,楚荊溪挂上招牌小太陽笑容,用口型道:求撈。
晏子瞻微微颔首。
楚荊溪轉頭又和不鏽銅鈴打招呼,“親,能定個鬧鈴嗎?”
如果看誰先醒來這種老套的考核方式,那就強行喚醒。
不鏽銅鈴只想給他一百鈴铛。
楚荊溪想着要不要再給香爐加固一下。
考慮到是問心測驗,過分投機耍滑可能弄巧成拙,遂放棄。
“獲勝的前一千人有資格參與投資,更有望得到大會前十名煉制的丹藥。”講完離譜的錄取率,霞丹宗宗主道:“老朽醜話說在前頭,整個考核過程中,稍有不慎可能會産生心魔,現在放棄還來得及。”
報名費讓幾萬修士毫無退意!
不退錢,還說啥呢。
時間差不多,霞丹宗宗主袖袍一揮,在場香火統一點燃。
每一炷香的煙霧只在持有者周圍萦繞,蜂巢網格間接形成單獨的靜室,山谷間的修士不由自主閉上眼睛。
楚荊溪也不例外,盡管他嘗試屏住呼吸,然而那香霧似是從皮膚鑽進血肉。
作為世界上最尊重幻境的人,他永遠是第一個沉淪進去的。
香燃不久,楚荊溪便不由自主地靠近香爐盤膝而坐,随香沉淪在夢境中。
下方萬千競選者,霞丹宗宗主坐鎮峰頭。
周圍幾名供奉許久不見他,原還想交流幾句,然而霞丹宗宗主自始至終阖眼養神,一副完全不在意此間競争的狀态。
無人知曉,他的一縷神識從一開始,便在旁的地方。
丹殿內,楚家太上長老,太清門掌教,霞丹宗宗主,三道虛影分坐一處。
霞丹宗宗主的神識看向虛空,冷笑:“來了也不現身嗎?”
仙盟盟主悠遠的聲音傳來:“煉丹久了,褚道友火氣大了些。”
“那還得多謝幾位,提出分發部分鬼王遺骸為材料,想把丹盟放火上烤。”
沒有把楚荊溪這個罪魁禍首供出來,楚家太上長老的虛影這時開口,“近年各族都在培養丹師,縱然丹盟被燒成灰,一時半會兒大家還撐得住。”
這話可謂是沒一點客氣。
他對丹盟不滿由來已久,霞丹宗這幾年更是一代不如一代,奸細輩出。
說完太上長老不由想到楚荊溪,還是自己家族的孩子順心。
每一天都把鬼血饅頭吃到了極致。
霞丹宗宗主臉色沉到極致,眼看事情不好收場,太清門掌教出來打圓場:“褚兄,別把他的大實話放心上。”
“……”
多方施壓,有關鬼王精血一事,霞丹宗無論如何也不好再拒絕。
太上長老點到即止,收斂了強勢的态度。
虛影晃動,在他的神識回歸前,問:“我族那小子問心關闖得如何?”
霞丹宗宗主原本不想回答,還在山谷中的本尊只是随意一掃,瞄到楚荊溪那裏,不知看到了什麽,稍微有些意外。
他遲疑一瞬,給出結論:“過于世故,利欲太重。”
問道之心倒是堅定。可惜喜歡兜圈子,缺乏一般修士那樣殺伐果斷的乾脆。
太上長老當即冷笑:“信口雌黃,這孩子不是那種人。”
年輕人七情六欲重點很正常,何至于說的這麽難聽。
眼看兩人又有要吵起來的趨勢,太清門掌教笑着插話:“我徒兒是不是已經出來了?”
霞丹宗宗主重新閉眼,看完幻境現場後更是面無表情。還出來?
“忙着過情關呢。”
太清門掌教先是一愣,當即駁斥:“你放屁。”
霞丹宗宗主:“……”
作者有話說:
修真界啓蒙教材:
銳平修士在幻境遭遇從夯到拉。
一路殺殺殺,夯爆了。
情情愛愛,拉完了。
【以上全部劃掉】
根據這位萬古天才的道侶所講,不可輕蔑任何一種感情,幻境也要有愛。
經過出版審查部一致認定,覺得此話很有道理,特此收錄。{我們沒有被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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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機掉落50個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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