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太遲 新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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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麻醉頭骨美容。
天雷丹藥還有不知名的液體, 疊加後産生了極妙的化學反應,楚荊溪一開始不敢慘叫,怕叫出來都是電音。後來不叫,是因為沒力氣了。
眼睛一閉, 不知道的都以為他享福去了。
修士體魄強盛并非好事, 不能完全暈死,就這麽死去活來好幾次, 楚荊溪強行抵抗着軀體和靈魂疼痛帶來的雙重壓力, 恨不得數綿羊給自己哄睡。
這種痛苦不知持續了多久, 腦海中突然傳來‘叮’的一聲。
【升級已結束。】
時隔多日, 系統重新上線, 更新面板數據:【奇怪, 你怎麽道心還堅定了點?】
“你~說~吶~~~~”
雷池上空再次落雷, 很細,但很密集, 蚯蚓一樣在全身上下亂竄。
都快被雷死了,楚荊溪佩服自己還能思考, 從系統的發問再次印證他之前的懷疑,日常哪怕在線時間, 除非系統專門注意,否則自己做什麽對方也不知情。
典型的翹班。
延遲幾秒,系統終于知曉了楚荊溪當前狀态。
【淬體而已,忍忍就行了。】被動技能都沒開,完全在可承受範圍內。
楚荊溪鉚足力氣, 罵了兩句。
反正雷不打在自己身上是不知道痛的。
系統理所當然說風涼話:【我怎麽可能知道,都是我……】
它陡然停下。
都是我什麽?
楚荊溪渙散的視線猛地收緊。
如果按照正常邏輯接話,那未盡之語最有可能的便是, 都是我去劈別……
“別別別別哔哔哔……劈了。”
又是一輪攻擊,大腦皮層本就很敏感,境靈本源被填充過程中,不穩定的空間狀态,讓楚荊溪覺得自己五官在亂飛!
很久很久以後,大缽如一葉孤舟,托着半昏迷的天之雷子,越過雷池重新飄向岸。
模糊看到岸上幾道身影在靠近,楚荊溪頭一偏,短暫瞑目了。
…
昏迷狀态下,人會覺得像是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楚荊溪沒這麽好的福氣,不管什麽時候,哪怕是昏過去,腦神經還在一抽一抽的疼。
黑暗中的夢境裏十分嘈雜。
“鬼将力竭導致召喚出錯……因果巧合,便是天道無形之中的照拂。”
“界域曾破碎過一次,據說就連天道也……”
“你氣運滔天。”
無數支離破碎的畫面,那些和消滅鬼族相關的支線任務,聽過的話語,在腦海中如同拼圖一般,自動整合着。
境靈本源一開始跟着自己,也是因為在他身上能進一步遮掩氣息。
所有原因的背後,似乎都在指向一個答案。
…
同一時間,就在楚荊溪昏迷期間,屋內,楚家族長看向靈藥師:“如何?”
靈藥師不敢馬虎,已經仔細檢查數遍:“無礙,只是力量淤積無法消化,最快也得到明日才能醒。”
楚家族長颔首,這孩子比想象中堅強,雷池淬體,即便再痛總共也沒喊叫幾聲。
後面也有長老給予肯定:“确實有我楚家之風。”
聽說楚荊溪昏迷,晏子瞻第一時間趕來,靜靜聽着楚家人說話。
沒痛呼還有一種可能,是痛得呼不出來了。
不過他沒有發表言論,在靈藥師診斷完後,忽然走向床塌前。
所有人裏,晏子瞻是最快注意到楚荊溪異常的。剛剛對方唇瓣微微動了下,像是要說什麽。
幾乎才靠近的剎那,掌心突然被半握住,晏子瞻一怔,楚荊溪并沒有清醒,只是本能性地在抓住些什麽。
太清門來的那位前輩見狀眯了眯眼。
衆人看着楚荊溪牢牢抓着晏子瞻,似乎在無聲喊着什麽,人在昏迷狀态中,無意識念出的名字無非是三種人選:親人,仇人,愛人。
莫非……
大家下意識屏息去聽。
“天道。”楚荊溪雙目緊閉,無意識的呢喃:“天道……”
一聲又一聲,叫得整個屋子都安靜了。
好半晌,太清門長老率先打破沉默,略作遲疑問:“莫非這就是他被庇護的原因?”
昏迷了還不忘呼喊天道,夢中亦能靠赤誠感動上天?
像無笙長老這樣歷經歲月的,早就沒什麽能引起太多情緒波動,這會兒也不免審視望着床榻上的青年,就像看到什麽新大陸。
漸漸地,衆人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他們突然覺得楚荊溪氣運極佳是應得的,換作他們哪天不行了,估計只會破防大喊:天要亡我!天道不公諸如此類的話。
幾道光芒先後自屋內消失,見晏子瞻沒有要走的意思,太清門長輩問:“你留下來,是準備和他一起喊天道?”
晏子瞻搖頭:“我聽他喊。”
“……”
挑不出刺的回答,太清門長輩搖搖頭,下一瞬無影無蹤。
斷斷續續喊了一百多遍天道後,楚荊溪幾乎是當場驚醒!
走馬燈的光芒在屋中閃爍,窗外明月今日垂得很低,他慢半拍地反應過來現下已經是晚上。
冷汗浸濕了全身衣袍,才做過營養的無數發絲,正淩亂貼合在身上。
似乎感覺到什麽,楚荊溪下意識地朝床邊看去,後知後覺及腰發絲的遮掩下,自己竟正緊緊抓着別人的手。
晏子瞻也任他抓着,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靈藥師說你明天才能醒。”
顯然對方的識海強度遠超對方預計。
楚荊溪不好意思地松開手,現在看上去過了子時,也算是明天了。
晏子瞻起身走去桌邊。
片刻後,楚荊溪喝完遞來的茶水,因昏迷乾澀的喉頭舒服了很多。
先前的不自在被這杯水沖淡了,他很自然地切換話題:“我房間怎麽會有走馬燈?”
晏子瞻:“靈竹說喜慶好看,特意從海上城給你帶回。”
楚荊溪閉眼:“它有心了。”
不止帶回來了一個,而是擺滿了全屋。
緩了幾秒,楚荊溪緩慢擡手,摸了摸頭頂,第一下沒摸到境靈本源,只有比廣告裏還要誇張柔順的發絲。
嘶。
晏子瞻要阻止的時候已經遲了,殷紅色的血滴冒出,楚荊溪盯着看了兩秒,自己的頭發變得……鋒芒畢露了?
“淬骨後,你需要和頭發……”晏子瞻稍作措辭,“重新熟悉一下。”
剛拿出藥瓶,卻見那一厘米傷口已經複原了。
楚荊溪:“境靈本源情況怎麽樣?”
語氣有些緊張,頭上最獨特的發絲依舊很短,自己的罪可不能白遭啊。
“不出意外,一段時間後就能複蘇。”
得到想要的答案,楚荊溪松了口氣。他重新躺回去,清秀的眉間疲态未散,偏頭避開光源。
期間楚荊溪嘗試和境靈本源溝通了一下,頭上不足巴掌長的呆毛立正,似乎算是回應。
人平安醒來,晏子瞻并未過多打擾,一一熄燈離開,留下一個可以徹底放松的空間。
客院荷花清香,晏子瞻動作娴熟地繼續繪制陣符。
天空再次破曉之際,近日已經完成的陣符數量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他放下筆,擡眼看向對面房間的方向。
“天道。”
太初大陸有關天道衆說紛纭,究竟是什麽在困惑着楚荊溪?
晏子瞻眯了眯眼,居然足足喊了一百三十二聲。
天道又到底有什麽值得他喊的。
--
屋內,楚荊溪一覺到天明。
再次醒來時,精氣神足了不少,他保持一個姿勢仰頭盯着床帳,這才開始處理隔夜煩。
系統會是天道嗎?
深思幾秒,開始劃重點,無論系統是不是天道,當下它确實是自己最大的保護傘。而且綜合目前信息來看,楚荊溪不覺得系統會害自己。
不過性格使然,他從來不會完全信任誰。
晏子瞻,靈竹,境靈,不鏽銅鈴等等,只要身邊人和事不斷成長,總有一天,會有參天大樹淩駕于保護傘之上,再給自己撐起一片天。
“金鐘罩鐵布衫……”
楚荊溪頂着壓力哼着歌,準備提醒系統做結算。
一刻鐘後,熟悉的結算音響起。
【支線任務四--逃出生天已完成】
【正在進行任務結算……】
【恭喜你,躲過了初一,又躲過了十五。】
【正在發放經驗,面板已更新。】
【天賦已升級】
【-折疊-
終極天賦·言出法随
迷人的你說着迷人的話,旁聽者稍有不慎就會着迷于你構建的烏托邦。
天賦能力①:欺詐
被動狀态下,境外通用語音 1靈石/分鐘,境內2靈石/分鐘
當你主動去欺騙高你三個境界修為以上的人,境外通用語音 5000靈石/分鐘,境內7000靈石/分鐘
注意,欺詐通過率百分之五十,每燃燒十萬上品靈石,可增強約百分之一的通過率。
警告,當你利用財富臨時将欺詐命中率提升至90%以上,會有走火入魔風險。
天賦能力②:定義
當你嘗試通過用語言重新定義現實時,當前言出法随命中率5%
每燃燒十萬上品靈石,可增強約百分之一的通過率
警告,當你利用財富臨時将命中率提升至50%以上,會有走火入魔風險。
←+→
神階功法:‘道友,請保持沉默’5級(距離下次升級還需五千三百九十七經驗)
任何敵人在對你出手前,會有17秒鐘不受控制地洩露個體信息。
冷卻時間:4.5小時
-其餘按↓打開-】
話費套餐保持越升級越貴的良好傳統,楚荊溪通體浏覽完,長嘆一口氣。
總有一天,自己會窮到連話都說不起。
天賦一個比一個燒錢,哪怕揣着八百多萬靈石,未必都能托底。
有得有失,比起從前的天賦,言出法随的欺詐通過率增加了足足百分之三十。誕生的新能力[定義]更勝一籌,只是當前成功率低,風險還高。
“道友技能只延時了兩秒。”好在冷卻時間縮短了近乎一半。
“系統也不知道給抹個零頭。”
楚荊溪目光先後停在功法和法則一欄,開始考慮修煉《風月寶鑒》,此法配合《金皇訣》,至柔至剛,或許有不錯的效果。
至于法則感悟……丹王争霸賽上,不少丹師暗中示好,若非最後為了逃命,恐怕頂級煉體丹已經到手。
楚荊溪盤算着怎麽最快聯系丹師,好為使用悟道石打下基礎,忽然被外面的動靜驚擾。
他穿上鞋,循聲走出去,門外正站着一名和他年紀相仿的年輕人。臉型略長,五官立體,站在那裏就有一股氣勢。
這種下巴不是靠整容能裝出來的,獨屬于那種與生俱來一路都很順的人。
看人時和眼睛一樣,高人一籌。
當下,來人正受困于陣法無法進入。
楚荊溪望向就站在院中的晏子瞻,“這位是?”
晏子瞻:“楚家少族長。”
楚荊溪恍然,發現來人臉色黑了點:“他好像突然開始生氣,是因為被你用陣法困住嗎?”
晏子瞻實言:“是因為剛剛你問他是誰。”
“……”
境界有差距,少族長沒有再做無用功破陣,僅隔着數米遠的距離,看着楚荊溪沉聲道:“出來,和我一戰。”
楚荊溪眨了眨眼,不太明白。
這種級別的挑釁,不是該他剛回家族沒多久時發生?
少族長緊抿住唇。
不知從何時起,家族上下話題永遠圍繞着一個人展開,連至交好友都來打聽楚荊溪的消息。
爺爺,叔父,長老們……每一個人,每一次計劃似乎都在以對方為先。
身為楚氏一族的少族長,他清楚自己該有容人之量。假如對方再年長十幾歲他都不會如此,為什麽幾乎是同齡人?
得知無笙長老親自出關邀人為其淬體,珍貴的醴泉全程不要錢似的揮灑,少族長終于坐不住了。
“和我一戰,我會将實力壓制在煉虛後期。”
晏子瞻聞言微微挑眉,楚荊溪專門掰着指頭算了下。
他問:“你原本是什麽境界?”
少族長:“合體期。”
“……”按照境界劃分,元嬰、化神、煉虛、合體。
所以到底在壓什麽?
少族長緩緩道:“同境界下,我應該不如你。相差兩個大境界,若我贏了,至少不會覺得你是神話,畢竟仙域歷史上,曾有三人真正做到了跨越近兩個大境界斬殺對手。若我輸了,那說明你是神話,我便再無執念。”
楚荊溪聽後靜默了幾秒。
“上一個見到對自己這麽好的人,還是我自己。”
最終,他答應了這場比試,不為別的,為了米。
少族長願出三十萬靈石的邀戰費,比試地點定在一處人跡罕至的仙峰,主打一個輸贏都沒人知道。
楚荊溪實在不知道這位少族長在自卑些什麽,對方明明已經具備了一切頂級成功人士應有的素質,那就是沒有素質。
峰頂高聳入雲,雲霧彌漫下,晏子瞻負責充當裁判。
比試正式開始前,少族長欲言又止,倒是楚荊溪主動道:“我不媚你。”
被動技能不是你想開,想開就能開。
他頓了下:“相應的,讓我三招。前三招我攻,你只能守。”
少族長點頭,這很公平。
雙方達成一致,晏子瞻再度強調規則,宣布比鬥正式開始。
楚荊溪當即運轉全身靈力。
對于他的戰略,少族長心知肚明,境界差距下楚荊溪打消耗戰必輸,想要勝利,就只能速戰速決。
“天真。”
楚荊溪沒有使用武器,他便也沒有。少族長僅僅釋放威壓,便讓對面急速而來的攻擊突然慢了下來。
随後,少族長不慌不忙,聚氣為铠,皮膚就是最堅固的防護,說是金剛不壞之身都不為過。
然而楚荊溪還在強行推進,頭推!
才經歷過頭骨整容,如同冰山撞上小船,少族長被頂了個肺,超強防護如同鐵皮出現了凹陷。
“??”牛頭!
僅僅零點零幾秒,少族長那張本就略長的臉徹底拉了下來,險些成了馬面。
只見灰白色發絲飄搖,零星的陽光下閃爍着鋒利光澤,覆蓋破碎空間法則之力的發絲,順着凹陷處進一步刺入。
為知己知彼,少族長事先還專門查閱衆多古籍,媚骨這個詞第一次出現時是在下界小說中,并不體面,被撰寫為爐鼎。
這他祖宗的分明是爐頂!
少族長就沒見過這麽能頂的。
楚荊溪也分外詫異自己當前的骨骼強度,煉虛期修士的防禦能力已經很不錯,只守不攻的情況下,居然能被自己撞出骨折。
“我好牛。”楚荊溪自誇同時,靈氣化劍,金皇訣疊加時空法則,幾乎在透支着大半靈力。
三招,這是最後一招。
踏天門時楚荊溪被這一招打過千萬次,以己度人,他現在出招時的角度姿勢幾乎調整到完美。
“去!”
靈氣化成的透明劍飛劍,正對着少族長的面門而去。
碰撞的一瞬,峰頂爆發出刺目金光。
…
山下,得知少族長去找楚荊溪,蝶妖匆匆趕來,一副錯億的表情。
既有比試,何不開盤?
它早就被楚荊溪帶入狂賭深淵,不賭一把就足癢,當即要抓緊時間私聯熟悉的道友,臨時開個盤。
傳訊符還沒捂熱,晏子瞻聲音先一步傳來:“楚荊溪贏了。”
蝶妖掃了一眼光芒處,這不還沒結束?
下一刻,光芒散去,山頂都被削平了一半。
少族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許久,他不可思議地慢慢低頭,距離心髒不遠的地方,肌肉崩裂,肋骨像是彎折的樹枝,已經扭曲。
一撞破了威壓拉近距離,二舞影響着他的注意力,三殺,比起前兩個滑稽的動作,第三招才是真正讓他破防的。
三次落點!那一招竟然足足改變了三次落點!
無聲無息漫入靈力封禁的空間內,前一秒直沖面門而來,轉瞬刺向脖頸,當少族長要去阻擋時,卻又再次改變落點。
激進狀态下的空間切割,讓自己腹背受敵。
“這便是……”時空法則嗎?
少族長捂住胸口,“我輸了。”
楚荊溪已是強弩之末,自己尤有反擊之力,但如果對方沒有留手,落點定位于自己的心髒,恐怕他現在已經不能說話了。
“哈哈,哈哈哈……”由低到高,就像是受了什麽刺激的笑聲回蕩在山間。
…笑的是楚荊溪。
輸了的少族長擡頭,不該是我瘋我怒我無能狂笑嗎?
只見對面,楚荊溪仰視蒼穹,無比暢快:“這才是屬于天才的戰鬥!”
個人戰!
從前他打的那都叫什麽仗?明明同階無敵,可以跨越一個大境界秒殺對手,奈何壓根沒有新手村,出來就是頂配敵人。
一個頂配敵人也就罷了,往往他們還成群結隊登場。
好久沒有享受打除小孩外的個人戰了!好舒服,好幸福。
這一笑,心中積攢許久的郁氣一掃而空。
楚荊溪順勢突破了瓶頸,一步躍入元嬰中期。
“謝謝你。”他一臉餍足道:“讓我過上了人的生活。”
少族長:“……”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楚荊溪(唱):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今天,夢了好久終于把夢實現~前途漫漫任我闖幸虧還有你在身旁~
少族長:你要是一開始唱的話,沖你這歌聲,我也得認輸。
楚荊溪:……
不懂欣賞的人,拉黑!
PS:面板全部展開有些長,除了變化部分,其餘就用+代替了,系統不會在裏面偷偷放什麽添加劑搞事的,這篇整體基調是輕松的~
小劇場歌詞出自《今天》,今天随機掉落66小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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