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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嘴巴 一山還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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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嘴巴 一山還比一

這一天, 因為血咒術,無論什麽立場都很忙。

楚荊溪忙着感悟法則,仙盟盟主忙着報平安,玄鹿金仙忙着去死。

作為另一只命苦的陀螺, 楚荊溪承受新一輪法則壓力時, 晏子瞻忙着面對人文壓力。

楚家族長沒有直接開口,只是看着他。

最終還是太清門長老問道:“靈魂契約是怎麽回事?”

透過陰陽窺天鏡, 晏子瞻餘光留意着界門的方向, 回答的很自然:“蒼梧妖鎮, 為了對付鬼王時結下。”

他沒有細說, 不過聯系當時情況, 衆人覺得締結契約确實合情合理。楚荊溪的境界可能需要拓展識海增加戰力, 否則光是鬼王威壓就承受不住, 雙方只能被迫以契約做突破口。

鬼族一直追着楚荊溪殺,如果知道追殺晏子瞻也能得到一樣的效果, 估計腸子都要悔青了。

再一想,每次被追殺時, 晏子瞻好像也都在,不影響。

太清門長老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比起靈魂契約這些,晏子瞻終于蛻化 劍骨成功才更重要,至少不用面對爆體之危。

沿着這個方向繼續修煉,有望進一步改變體質,待劍體大成那一日, 便可以徹底解決吞噬血脈。

晏子瞻心不在焉,一直在看鏡子。

太清門長老道:“放心,感悟法則出不了什麽問題。”

比起血咒術, 這都不算什麽。

福禍相依,楚荊溪在幻境中強行感悟了一番虛實法則,對悟性絕對有不小的提升。仙盟盟主讓其立刻去感悟法則,便是為趁熱打鐵。

晏子瞻清楚這點,轉而特意謝過仙盟盟主,随後站去一旁。

他還在思考一些其他事情。

血咒術以被咒者的血為引,一定是建立在某一段現實因果上的認知修改,所以才幾乎無解。

楚荊溪不會無緣無故夢到另一個人的人生。

“楚家少族長。”晏子瞻低聲重複這幾個字。

回到家族前,楚荊溪和楚家沒有太多交集,相處中也可以确定,其對楚家之事毫不了解,很多時候還要靠問自己确定。

血咒術為何會基于這個身份生成幻境?

【忘了這件事,什麽也不要說。】

毫無預兆的動靜,晏子瞻神情一凜,又是這道無上威嚴的聲音。

天道果然一直纏着楚荊溪不放。

【他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狀态,太多疑問,只會讓他道心不穩。】

這道聲音很快消失,就像沒有出現過,在場諸多大能者,無一人注意到。只有仙盟盟主隐約感覺到什麽,偏過頭來,卻也未發現異常。

衆人在蒼岚秘境外足足等了兩日。

對修士而言,這點時間不若彈指一揮,唯獨楚荊溪度秒如年,他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險些迷失在浩瀚的法則感悟中。

直到秘境即将關閉,楚荊溪才終于強行踏入那臨門一腳,真切感悟到時空二字的奧義。

天上雷雲聚攏,一直關注情況的楚家族長面色松動。

法則感悟到達一定程度産生質變,才會有雷劫。大家躍空後退,欣慰地看着楚荊溪被天打雷劈。

小雷才露尖尖角,都沒落到渡劫者頭上,楚家族長便進入致謝階段,對仙盟盟主道:“此次多謝道友。”

仙盟盟主并未攬功,“自助者天助之,能在血咒術裏扛那麽久的修士也不多見。”

楚家族長又對其他人拱了拱手,這一次開啓蒼岚秘境不易。

有大能者嘆道:“大劫之下必有大才。”

尚未成仙,卻能先在道則上突飛猛進,違逆常理的修行千百年來也難遇到一個。

雷鳴陣陣中,衆人順着讨論起當前戰局,逐漸開始就怎麽培育門中弟子交流起心得,高空之上,楚荊溪幾乎被劈變形。

他已經離開界門,進一步拓展的神識,可以輕易捕捉到下方的只言片語

“……”

不要半場開香槟好不好?!談笑風生也得注意一下場合吧!

根本來不及吐槽,下一道雷已經劈下來。法則感悟帶來的雷劫不是很強,同樣意味着被動技能不能觸發,無法逃課。

硬生生挨完每一記劈,楚荊溪度過最後一道雷劫時,已經有些頭昏腦漲。

當他從高空緩緩準備落下,腳都沒沾地,瞬間重新騰空。

留影石傳去界壁無疑會激怒鬼族,防止鬼族還有血咒術以外的暗手,楚家族長直接啓動戰舟,尚未散開的劫雲被沖破,正式踏上仙域返程。

其餘大能者原本也想走,被仙盟盟主叫住:“諸位,來都來了,順便開個會吧。”

道源的污染已是定局,讨論下一旦進入戰時,戰略物資等該如何分配。

太清門長老擺手拒絕:“老夫就不參與了,有喜訊,自是要好好慶祝一番。”

他還要親自向門人宣告晏子瞻蛻化劍骨成功的消息。

大家都表示理解,仙盟盟主卻阻止:“你慶祝不帶本人回去?”

先前戰舟起飛前,晏子瞻和太清門長老拜別,太清門長老還囑咐他路上小心,就差把一路順風說出來。

一言既出,四下皆寂,別說太清門長老,大家看晏子瞻和楚家人一起走了,都沒覺得不對勁。

許久,太清門長老才勉強憋出一句:“這個靈魂契約,有點說法。”

戰舟每秒鐘都能拉開一大段距離,一行人還在原地讨論靈魂契約可能帶來的情緒影響時,戰舟已經快飛出天風皇朝範圍。

宇室內,楚荊溪調息完畢,吐出一口被雷劈的焦灰。

挨最狠的雷劈,他開始看最硬的面板。

其他沒變化,只有法則相關做了更新。

【道途:時空道(一經選擇,不得更改)

法則水平:

一.虛實法則:1級(別白費力氣,不可能再升了)

二.時空法則:5.1級

①可在十秒內改變物品空間維度落點

②有51%的概率躲過天賦反噬傷害。

③配合言靈天賦,短期內将戰力暴增,能與一等地仙戰鬥三秒鐘!

冷卻時間:一年】

一年?這個時間都夠他墳頭草繁殖了。

不過對比之前不返場,算是從無到有的重大突破。所謂的質變同樣體現在其他兩方面,特別躲避天賦反噬中,可謂大提升,之前僅為百分之三十。

戰舟飛行高度一般,楚荊溪心情不錯,打開窗戶,看到外面有七彩的夢幻色澤。

每次出行後全是彩虹,至于彩虹之前是什麽,無所謂。

楚荊溪朝後一靠,習慣性呵了下,“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聲音傳到晏子瞻耳中,正在思考從哪裏作為切入點的他,最終選擇略去彎彎繞繞。

“楚荊溪。”

他喚了一聲對方的名字,“你的身世可能有問題。”

楚荊溪只是稍怔一秒,很快恢複淡定,一個從現代穿越過來的孤兒,哪有在這個世界講身世的。

留出一些緩和的時間,見他似乎反應不大,晏子瞻這才說完:“疑似天道秘密傳音,讓我不要告訴你。”

聽完後半句的楚荊溪眼睛頓時睜大。

系統:【……】

晏子瞻并不覺得隐瞞能夠解決一切,誠然當下可能會帶給楚荊溪一些問題,但總比在某個關鍵節骨眼上,對方後知後覺要好。

戰舟一刻不停地前進,整個返程中,晏子瞻事無巨細地指出疑點。

任何改變都是建立在因果上。血咒術挖掘出的這段因果裏,楚荊溪在過着楚家少族長的人生。

楚荊溪垂着頭,視線長時間地定格在一處,只剩手指時不時輕點着桌面。

“因果交織成命運,所以在我的某個命運軌跡裏,有可能過着這種生活,對嗎?”

晏子瞻颔首,這就意味着對方的父母不會簡單。

楚荊溪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從發白的指尖可以看出,并沒有表面上的那般平靜。

系統一直不做反駁,選擇裝死閉麥,已經說明了很多。

做廣告策劃最不缺的就是想象力,楚荊溪腦海中首先浮現出最傳統的可能。

家族內鬥,血脈被迫移植到另一個人身上,自己流落在外,最後陰差陽錯的卷入時空,穿越去另一個世界。

不過這個想法在剛剛生成時就被剔除。

世界上估計找不出第二個時空道體,更別說楚家少族長這個身份壓根不值得貍貓換太子……因為更新換代太快了。

輕輕吸了口氣,楚荊溪內心深處受到不小的沖擊,但并未陷入迷茫痛苦。

晏子瞻見狀放下心來。

過去同行的日子中,都在不斷佐證一件事,楚荊溪永遠不會陷入糾結的情緒太久,他只會不斷地去尋找出路。

“想好如何做了嗎?”

楚荊溪點頭:“這件事想要查起來也不難。”

**

平安抵達仙域,戰舟落地時引來不少注意。

“是族長。”

有歷練弟子看到:“楚荊溪也在,楚荊溪外出了?”

楚荊溪聽到讨論,完全知道他們在想什麽,幽幽回眸道,“誰也沒死。”

鬼族這次是跨界壁襲殺,他就算想反擊也沒有辦法。

想想真氣啊。

眼看他衣角微髒,袖角破裂,有族長陪同,還出現這種情況,可見是遭遇事情了。

大家對族長行完禮,安慰了楚荊溪幾句,中間不知誰問說:“此行有收獲嗎?”

楚荊溪搖頭:“鬼族沒死,就不算收獲,個人的一些提升在大局面前不值一提。”

楚家族長回收戰舟的動作一頓,晏子瞻并不覺得這句話有問題,特別是前一句,楚荊溪一貫高風亮節。

家族子弟們更是自慚形穢,瞧瞧,這就是天才的境界。

他們主動約楚荊溪去小聚論道。

“下次吧,我還有些私事要處理。”

寒暄過後,楚荊溪叫上晏子瞻離開,楚家族長看他走的方向,眯了眯眼。

那個方向只有議事堂和萬訊靈臺。

一路腳步不停,楚荊溪沒有掩飾目的地,腳步停在議事堂外。

他輕輕敲了敲門口那根封印蛟龍的紅柱:“前輩。”

作為傳奇老祖的戰寵,裏面游動的類龍身影沒有搭理他。

“……”夢裏你還說我是仙帝呢。

可惜現實裏楚荊溪沒辦法擺少族長的譜兒,自顧自微笑道:“勞駕前輩,幫我問問老祖,我的身世有什麽問題。”

蛟龍猛一個擺尾,好端端的,這叫什麽話?

同一時間,感覺楚荊溪行為有些異常,跟過來的楚家族長停下腳步。前方聲音唰得就傳過來了,幾乎是被動入他的耳。

“……”

楚荊溪仍舊淡定,問話不背着人。

私下調查效率太低,自己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沒必要鬼鬼祟祟。

見族長來了,楚荊溪拱了拱手。

楚家族長看出他還有話說,站在原地等着。

不可能有人不在乎自己的來歷,楚荊溪語氣卻沒有任何急迫。

“外界都說我有大氣運傍身,照常理,該含着金湯匙出生才對。”貧窮的記憶湧來,楚荊溪不自覺地微擰眉頭,“現實卻是剛出生不久,我便流落在外。您不覺得奇怪嗎?”

不知他為何會突然提起身世,不過楚家族長回答了這個問題:“族中早有人推演過,無法追溯到你的過去,被什麽遮掩了。但血脈氣息做不得假,你是楚家血脈,這點毋庸置疑。”

能夠遮掩過去因果,只有少數站在巅峰的大能者做到,或者是鬼王。

後一種不做考慮,別說遮掩,鬼王估計恨不得付出一切代價,回楚荊溪出生前把他滅殺。

楚荊溪沉默稍頃,因為疑惑太多不知從哪一個詢問。

思考間,一直默默站在他身邊的晏子瞻開口了,以外人的身份插話一族族長顯得逾矩,所以他先點了一下初見楚荊溪的情況。

晏子瞻道:“當日我本以為楚家要進一步核驗身份。”

換作任何勢力,面對一個雜靈根卻有血脈圖騰的尋親者,多少要經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可楚荊溪極短時間內,便有種種超常發揮,楚家竟然一次都沒有選擇刨根究底。

包容過火,就有些可疑了。

晏子瞻不認為楚家會害楚荊溪,不過返程路上楚荊溪調息時,他還是用傳信符給師父報蛻劍骨平安,期間暗示有可能會和楚家發生一些不愉快。

不管出現任何意外,有師門做倚仗,他都有機會帶着楚荊溪全身而退。

楚家族長并未理會晏子瞻的冒犯。餘光瞥見楚荊溪似乎小心翼翼的神情,語氣緩下來,示意他不用覺得有心理負擔。

有問題當場說出來,比放在心裏瞎猜要好很多。

“不過問這件事,也是出于對你的一種保護。”楚家族長頓了下:“族內普遍認為你其實知曉自己的身世,并有什麽難言之隐。”

晏子瞻不動聲色地稍稍擋在楚荊溪身前。

任誰都能察覺楚荊溪對修士生活的陌生,怎麽可能知曉身世并隐瞞?

楚家族長注意到小動作,淡淡道:“你問問他,回族內之後,可曾有一次找過爹娘?”

晏子瞻一怔,楚荊溪在他後面跟着怔。

片刻後,晏子瞻偏過頭,語氣罕見帶着不确定:“一次都沒問過?”

楚荊溪尴尬地笑了下:“……好像是。”

一個穿越者,怎麽可能在異世找父母,這是思維盲區。

他後知後覺,在楚家高層眼中,自己這分明是裝都懶得裝。

兩個人同時沉默了。

一個對推演不到過去之人直接進行培養的家族,和一個被找回後,從來沒有好奇過自己爹娘是誰的孤兒,後者的可疑程度還在前者之上。

這麽想想,剛剛的提問,多神經啊。

楚荊溪試圖說些什麽來打圓場時,楚家族長擺了擺手打斷。

旋即,看向柱中蛟龍:“勞駕将他之前問你的原話,去傳達給老祖吧。”

家族在對楚荊溪的培養中,多少存在老祖的授意,不然不可能全部高層一個都不去探究這孩子的來歷。

在得知楚荊溪其實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後,楚家族長一樣不想耗時去調查。

楚荊溪試探道:“若老祖一直不回應……”

楚家族長平靜道:“無妨,我帶你去一趟老祖的閉關地。”

直接上門問,吃閉門羹再說。

“最不濟去到那裏你撒潑打诨,再潸然淚下。”

“老祖會心軟?”

楚家族長:“老祖會嫌你煩。”

一煩說不定就講了。

“……”

語畢,楚家族長不動聲色看向晏子瞻,家事上外人跟去不适合,聰明人應該知道這個時候找借口暫時回避。

晏子瞻不放心楚荊溪單獨跟去,下一秒确實開口了,但沒有任何避開之意:“前輩,我同這件事也有關系。”

包括蛟龍忍不住都去看他,你能有什麽關系?

迎着注視,晏子瞻道:“是我跟他說,他的身世不對勁。”

“……”

作者有話說:

這一天,楚家族長突然發現,楚荊溪那些看似離譜的事情後,晏子瞻都沒少參與。

很久之後,楚荊溪突然發現,晏子瞻看似開團秒跟,其實很多時候,就是他開的團。

晏子瞻:

……

随機掉落50個小紅包~周末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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