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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沉溺 驚魂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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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番外:沉溺 驚魂一面。

戰後瑣事不斷, 春去秋來,轉眼一年已過。

太初大陸近來有兩大未解之謎,一是傳說中的祈兆鸮究竟長什麽模樣,二是《傷荊溪》。

修真界有自己的仲永。

過去一年中, 楚荊溪遲遲沒有突破, 在所有修士眼中,這都是驚天動地之大事, 成為每日茶餘飯後必讨論的話題之一。

“當日隕落地投影, 天道一次性給了他不少功德, 聽說楚荊溪體魄大漲, 修行反而落了下來。”

“氣運之子應劫而生, 劫散運停。”

天道無情啊。

“之前他風頭太盛, 如今沉寂, 楚家內部不知道會不會因此明捧暗降,收回部分優待。”

大家正聊得火熱, 其中說話一人突然咽了下口水。

“你們覺得,楚家有可能把楚荊溪趕出來, 然後對方走投無路,帶着祈兆鸮來投奔禦獸門嗎?”

其他人用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眼神看他, 好歹也是第一家族,而且按照楚荊溪現有的名望,這樣做對楚家一點好處都沒有。

說話修士絕望閉眼:“那我們完了。”

後方天空彩虹落下,上方走下一位着綠衫的青年,十分挑人的顏色穿在他身上, 反而襯得瓊姿玉骨。

“楚,楚荊溪。”其他幾名禦獸門弟子終于看到來人,神情一變。

兩道身影, 一綠一藍。後面小藍冷着臉,那身算是明亮的顏色只讓他們覺得無比黑暗。

楚荊溪本人倒是沒計較背後那些閑話,“好久不見,各位。”

禦獸門弟子心虛上前打招呼。

楚荊溪:“勞煩帶我去見見那些封印的修士和妖獸。”

幾名弟子一愣,瞬間變得激動,他們第一時間通知宗門:有救了!

禦獸門主戰時受傷,正在閉關,很快一位長老出來負責接待。

打一見面,長老炙熱的視線全程不時瞄向彩團子,這枚蛋還是自己親手交到對方手上,想不到真能有孵化的一天。

楚荊溪道明重點:“我只能先幫一小部分,剩下的待我突破後,會再來一趟。”

聽到突破兩個字,禦獸門長老還反應了下,終于要突破了嗎?

揣着一手消息,他一路上誇贊了幾句少年英才等不重樣的話,領人抵達禁地。

雖為禁地,日常僅是不讓人進去打擾,實際環境優美,鳥語花香,連只活動的危險野獸都沒有。

“稍等。”楚荊溪獨自進去。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他再出來時身後跟着一些修士和妖獸,他們原本渙散的眼神重新有了些光彩,真就全程動動嘴皮子的功夫。

楚荊溪還趕着回仙域,沒有多留:“下次見。”

禦獸門長老再次受到震撼。

真快啊。

待到禦獸門想要提出另備一份謝禮時,天邊光亮早就遠去。

“也罷。”等下次對方來的時候再補也不遲。

回程路上,祈兆鸮趴窩休息。

飛劍速度三百六十邁,楚荊溪于高空兜風。

此行問題解決的相當順利。功德之力加持下,只要不是太過分的事情,動用天賦不會受到什麽反噬。

加上能發現鬼族藏起來的變異屍體,這些修士和妖獸算因果的一部分,天道勉強能記一筆功勞。兩相疊加,楚荊溪輕松拿捏。

晏子瞻确定他看上去并無不适,才問起其他事情:“渡劫時間可有預感到?”

楚荊溪搖頭,“只覺得快了。”

二人說話間,飛劍路過王朝,避免撞到高空貨舟,晏子瞻開始控速,間接方便了楚荊溪觀賞風景。

那些人間煙火的畫卷無論看多少遍,都不會膩。

今天恰巧是太初大陸的七夕日,正值夜晚,一盞盞懸燈浮空。

旁觀下方熱鬧,楚荊溪袖間手指如魚尾輕輕一擺。霎時間所有懸燈流動長河般飄向月亮,普通百姓肉眼無法看到仙人施法,只覺得天降祥瑞,紛紛激動雀躍。

那些聲音斷斷續續傳到上空,楚荊溪餘光帶笑,轉頭看向晏子瞻,發現對方也在看着他。

一時夜風都變得暧昧。

飛劍,雲端,明月,一些抵死糾纏的夜晚記憶浮現。

可惜除了傀儡定時去妖族做保養,今天含不鏽銅鈴在內的一家老小都在,不宜更進一步。

楚荊溪默默轉移注意力,原本準備繼續一同欣賞人間盛景,忽而無意識掃見什麽:“停一下。”

望道樓就在不遠處。

錢多不壓身,安全起見,楚荊溪決定小賺一筆,應對渡劫時可能要花費的靈石所需。

這一晚望道樓迎來兩位貴客,翌日,樓內直接公開宣揚有關于楚荊溪的私密情報兜售。

其狀态本就是當下炙手可熱的話題。名人效應強化了大衆窺私欲,大把錢多燒着了的修士,願意重金購買。

真正看到情報的一刻,那些抱着玩笑心态購入的買家,瞬間笑不出來了。

楚荊溪要渡劫了?

渡劫很正常,但竟然渡的是飛升劫。

明明一年前對方還是化神期,怎麽可能一路跳到仙人境界?這已經不是神話,而是恐怖故事了。每隔一會兒,便有數以萬計的消息飛往楚家求證,和楚荊溪有過幾次交集的楚粟葉和楚天南,一天之內,就收到了無數傳訊。

“大驚小怪。”他們選擇屏蔽。

實際楚家人一開始比外界修士還震撼,楚荊溪三個月都沒有突破時,楚家老祖曾親自喚他過去了一趟。

得知對方現在跨境界不用挨天雷,還融會貫通了天道秘境回饋的力量,楚家老祖沉默許久,最後只道:“我們那時候,哪有這種條件。”

不用挨劈,不代表萬事俱備。

要想成仙,還有最重要的一關:心魔劫。

幾位長老和楚家族長為此專門進行了一次漫長的探讨。

會議期間,蝶妖偷偷跑出來打小報告,楚荊溪知道後蹙眉:“他們開會居然不叫真正渡劫的人去。”

甚至晏子瞻都有參會,只有自己被排除在外。

蝶妖抖抖翅膀,複述太上長老的話:“會上大家說就沒指望你的。”

“……”

什麽話,這叫什麽話?!他才從禦獸門拯救了險些死在心魔上的修士,自己現在已經是另一個層面了。

要過心魔劫如同過小河,閉着眼都可以。

“對吧,系統。”楚荊溪不忘私下問了句。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到回應。

他又重複問了下:“對吧?”

仍舊什麽動靜都沒有。

楚荊溪乾笑一下,自我安慰天道本源正在複蘇,系統挂機期間不立刻接話很正常。

強行洗腦一番後,發現實在無法默認沒事!

“為了讓他們把心放到肚子裏,我勉為其難去努力一下。”楚荊溪心裏有一絲慌,面上仍舊嘴硬對蝶妖道:“我先去藏書樓随便看下理論知識。”

蝶妖看他的眼神十分複雜。

緩緩走出一段距離,确定蝶妖沒跟着。嗖的一下,楚荊溪瞬間如一陣風,瞬移到門內。

他誓要臨時抱佛腳,深挖心魔劫的一切。

楚家相關資料收錄齊全,林林總總足有百餘冊,四下無人,楚荊溪收起先前的玩笑姿态,開始沉浸式閱讀。

一連兩個時辰,藏書樓內再未走出來一人。

傍晚,火燒雲在天邊燃放,境靈本源同手同腳地從藏書樓跑出來。

‘不好了,渡劫了,楚荊溪渡劫了。’

‘快來人啊!’

真就如走水了一般,瞬間驚動所有人。開會的幾道身影第一時間出現,推開門的瞬間,門內景象滑稽又心酸,楚荊溪正躺在一堆心魔劫的書本上,身上還蓋着幾本,面容安詳,不省人事。

楚家族長頗有些無奈:“他這時間卡的。”

剛好在了解心魔劫的時候中招。手上拿着基礎理論,可見都沒來得及看幾頁。

末了,楚家族長收回視線,看向一旁的晏子瞻。

後者微微點頭,面上一點都沒有對楚荊溪陷入幻境的驚訝。

“按計劃來。”

以靈魂契約為橋梁,輔助仙盟租借來的魂器,可以讓他參與進心魔劫中。

“楚荊溪有功德傍身,按理心魔劫不會太難。”楚家族長提醒一句:“最好以友人等身份先接近,給一點苗頭就行,不要過早深度乾預。”

若能依靠自身力量度過,自然是再好不過。

晏子瞻對此心裏有數。

事不宜遲,幾位長老聯手親自催動魂器,如時鐘一般的輪盤化實為虛,大有将整方天地拉入表盤的征兆。靈力操縱下,一枚指針精準指向晏子瞻,瞬間在他周身有黑色焰火虛燃。

晏子瞻元神出竅,借助擴張的火焰之勢,元神無聲無息地融入進楚荊溪的心魔劫內。

**

魂器一刻不停地運轉,晏子瞻睜開眼的瞬間,只看到一個無比古怪的世界。

沒有瓊樓玉閣,更沒有道場洞府,四四方方的建築體堆滿大街小巷。整個幻境充滿想象力,布景宏大,精确到天空中飛鳥羽毛脈絡都很完整。

比起上次血咒術,這一次路人連五官都在。

不難看出,楚荊溪已經深深沉溺其中,不可自拔了。

尋着熟悉的氣息,晏子瞻開始追蹤對方的具體位置。

靈魂聯系讓雙方的距離并不遙遠,相隔不過幾站路遠的地方,市中心永遠地價高昂。臨街寫字樓不少,其中一棟外立面大面積鋪着玻璃,最上方獨屬于廣告公司的logo十分矚目。

“頭好疼。”寫字樓內,楚荊溪艱難地掀開眼皮,不停地揉着太陽xue。

剛剛午休時像是做了一場漫長 的夢,夢醒只剩下頭疼,這無比熟悉熟悉又熟悉的感覺!

“可能是最近壓力太大。”楚荊溪站去窗邊透氣。

超過三十八度的高溫,從落地窗外吹進來的空氣都是燥的,站了不到兩秒,楚荊溪還是決定回工位享受空調。

正要轉身的一刻,他視線一凝,伴随着輕咦的聲音,腳步不自覺停下。

公司下方空地上,不知何時站着一道很吸睛的身影,豐神俊朗,長袍玉冠,誰路過都不由會多看兩眼。

楚荊溪更是看了N眼。

不熱嗎?

這裏三層外三層的。

幾乎是同一時間,樓下古風小生也看到了他,習慣性腳尖一點。

這個層距看清對方動作不難,楚荊溪不明白為何小生突然跳一下。

難不成還想飛上來?

關鍵他跳得還真比一般人高不少,楚荊溪仔細看了看,确定對方穿得不是足力健。

被勾起了強烈的興趣,反正下午要和甲方做溝通,楚荊溪給領導發了個信息說要外出見客戶,提前坐電梯下樓。

烈日當空,遠遠地看見保安正攔住一道身影,不讓入內。

“您好,這是我朋友。”

楚荊溪适時開口解圍,目光佯裝不經意地在晏子瞻面上打轉,徹底看清五官輪廓的那一刻,他才知道,一見如故這個詞語原來是為自己而誕生的。

他總感覺在哪裏見過對方。

為了不讓感覺出錯,楚荊溪決定認識一下。

“你好,我叫楚荊溪,在這家廣告公司做策劃工作。”

看着衣不蔽體的愛人,晏子瞻唇瓣動了動,不知道說什麽。

自來到楚荊溪心魔劫的世界,他發現非但靈氣詭異的稀薄,先前花了一些時間,他才重新能支配,且這裏甚至使用的更是另一種語言。

為什麽有人會在幻境中自創語言?

他不死心地嘗試了一下太初大陸語:“H*$%#…”

楚荊溪聞言挑眉,長相本土的外國人?

他:“Hello。”

語言不通,但從發音的節奏,一些标志性音色上,也能歸屬出這和最開始說的話,不是一個體系。

晏子瞻沉默了一下,原來是創造了兩門語言。

恰好這時,來自金海國的客戶在員工陪同下離開,看到楚荊溪,對方主動伸手握了下,表示對這一次的合作十分滿意。

雙方叽裏呱啦的說了一堆,期間鄰國客戶還看了眼晏子瞻,以為是來拍廣告的古風男,說他們審美不錯。

那種如同劍一般的銳利感,不是當下一些小生所能比的。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對方那把劍好像是紮在自己正和楚荊溪禮貌握的手上。

楚荊溪禮貌回應幾句,沖着上車的客戶擺擺手:“旅途順風。”

後方,晏子瞻默默計數,三種語言了。

楚荊溪一轉過身,正好對上晏子瞻複雜的眼神。

外面的男人不要随便撿,楚荊溪安全意識很高,沖着古風小生招招手,示意他可以跟在自己後面。

這樣就不算亂撿了。

之後楚荊溪又很謹慎的放棄開車,選擇乘坐地鐵。反正公共區域內,男人做不了什麽壞事,自己也夠不上人口拐賣。

地鐵站內一切井然有序,楚荊溪熟練帶人坐電梯,過安檢……沒過去。

警報瘋狂滴滴滴。工作人員立刻警惕指着晏子瞻的劍:“拿出來!”

楚荊溪詫異,這背着的原來不是道具,是管制刀具嗎?

然後就見後者掃了眼周圍被沒收的東西,手指忽在劍上一抹。再次抽出劍鞘時,劍身消失了。

安檢人員:“……”

他選擇不被人當瘋子,一定是機器出了問題。

楚荊溪沒覺得有什麽,全當是個小魔術,之後購票,進閘道口等都很順利。

晏子瞻靜靜跟着後面,目中逐漸多出一些思索。

心魔劫內的一切多少有跡可循,任何人都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虛構出缜密的世界。

眼下一切能如此真實,說明楚荊溪極大概率真的有經歷過類似生活。

他想起初遇時對方的樣子,袖口向上挽了約一寸的白衫,胸口處另外別着古怪符號佩飾,紮發的繩子和任何發帶都不同,斷在一邊。

整體穿着和這個世界的人很像。

“大道三千,三千世界。”位面誕生出不同的小天地,也并非不可能之事,楚荊溪又是罕見的時空道體,意外流落到哪裏都有可能。

晏子瞻垂眸思考間,胳膊被拽了下。

楚荊溪拉着還在發呆的人上地鐵,非高峰期車廂內人不多,兩人順利找到座位。

随着上來的人增多,對面長凳上一男一女坐下,兩個人買了不少東西放在腳下,手上不停做着動作,微笑通過這種方式交流。

全車的人都很淡定,只是有晏子瞻面色出現了極為明顯的變化。

其中有一些動作,楚荊溪走火入魔時他也做過。

當初單獨手舞并不覺得有什麽,只覺得是在被控制結印等,然而現在換個場景看見時,他的腦海中冷不丁閃過一個念頭——

這該不會也是一門語言?

回憶起楚荊溪每次定住別人時,目标都會不受控制地自我介紹,由此聯想推斷,手勢舞莫非有異曲同工之妙?

為了試探這一點,晏子瞻思考過後,側過身。

他看着楚荊溪,忽然開始重複昔日被入魔時的動作。

修士的記憶力不容置疑,每一個動作,全部被靈活的手指完美複刻。

楚荊溪見狀有些詫異,原來他會手語。

乾了幾年廣告,什麽離譜行為都見過。面對男人突如其來的手語介紹,他面上沒有顯露多少。

随着晏子瞻的動作越來越快,表達出的意思也愈發露骨。

地鐵打手語的人畢竟是少數,對面男女發現一樣存在生理缺陷的人,反射性多看了兩眼。

随後,兩人難掩驚訝地對視,其中一個直接拿出了手機,開始拍短視頻。

楚荊溪眼睛也漸漸睜大,腦海中自動翻譯加工晏子瞻的意思:

[……你是精雕細琢的美玉,風采絕世,世無其二,你…]

閱讀理解到一半,他狠狠吸了口車廂空調冷風。

現在情感騙局這麽直接了嗎?都不先加個通訊號,早安晚安一下,然後訴說原生家庭的不幸。

大庭廣衆之下,就手語硬沖?

作者有話說:

楚荊溪個人榮譽介紹:

幻境最佳體驗官,你不叫他不醒,他不醒也不滅,主打一個幻境本身和幻境外的人都拿他沒辦法。

·

随機掉落50個小紅包~勤勞春再次上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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