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第 22 章 “你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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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溪想到之前在花苞六號三等醫院這種很平價, 普通公民都能去得起的醫院,遠遠看到過陛下;
想到樞律塔研學時,在洗手間的門口差點撞到陛下, 陛下誇他身上的小紅花可愛;
想到聽瀾一區受星際通緝犯困擾,陛下親自探查,以及軍部的鄧垣跟他說不用擔心, 很快就能解決的事。
一件件, 都讓付溪對其好感度很高:“這個星球的陛下還挺親民, 經常下基層,一點架子都沒有。”
所以,之前星際通緝犯被捕時, 在視頻裏大喊大叫, 說陛下是個暴君、瘋子, 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每日要聞的畫面已經切換,轉到醫院。
記者正在慰問在濱海大廈爆炸中受傷的三名患者。
恰好付溪的飯到了。
他去 門口取了飯,回來邊看邊吃。
爆炸中受傷的三人情況并不嚴重。
兩個都只是輕傷,最後一個腿部骨折,相對嚴重一些,正在病床上躺着。
被問及當時的情況時,他們說,
“爆炸發生的時候,陛下反應非常迅速,第一時間展開了防護罩, 是我被爆炸聲吓到了,轉身就跑,不小心絆倒在地,臉才朝下砸地上了。”輕傷的病患從鏡子裏看自己的鼻子, 表情懊惱。
“我是被他拽倒嗑在桌角了。”另一名輕傷患者指指前面那位。
兩人對視:“……”
骨折的那人也尴尬道:“我們差不多,不過我比較倒黴,剛好在邊緣,一逃就逃出了防護範圍,被掉下來的石塊砸了。”
一旁的醫生開口:“兩名輕傷患者只需要簡單處理傷口即可,那名骨折的患者需要住兩天院觀察一下,免得骨頭長歪。情況都不嚴重。已經繳過費了,費用是由財政部從陛下的賬戶裏劃來的。”
鏡頭無聲地對準那三名病患。
三人:“……”
付溪:“。”
付溪也忍不住腳趾摳地,開始替他們三個尴尬。
這條新聞後,又摻雜了幾條娛樂新聞,之後,主持人一臉肅穆道:“近日被抓捕歸案的星際通緝犯,于昨夜在獄中自殺身亡,獄方搶救失敗,或将面臨責罰。”
付溪一怔。
什麽?
……那名知道他是穿越者的星際通緝犯,在獄中自殺了?
付溪心中一時五味雜陳。
他猜測對方并沒有将他真實身份說出來,因為軍部的人始終都沒有來找過付溪。
人死了,付溪以後再也不用擔心秘密被他人知曉。
但人死了。
“唉。”
付溪托腮發了一會兒呆,才慢慢将剩下的飯吃光。
他收拾完東西去寫作業,之後循規蹈矩,按部就班的洗澡刷牙上床,但躺着的時候,總感覺好像忘記了什麽事情。
付溪顱內瘋狂旋轉,
等一下,裴時意給他洗的那件衣服似乎還在陽臺上挂着?
付溪騰的一下從床上起身,快步前往陽臺。
陽臺上只挂了一件衣服,正是被裴時意使用過的襯衣……
付溪仰頭,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袖子上。
之前就是這件襯衣的袖子垂落到地上,沒被深色的書桌擋住,才被付溪發現了端倪。
付溪喉結微微滾動,腦子裏再次回想起當時的情景——衣服被裴時意握着一下一下扯動,這只袖子也如風中殘花。
至于裴時意,
他精致白皙的臉龐透着粉,喉結上下滾動間,溢出一聲聲的……
打住!
啊啊啊!
付溪你又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啊?!
付溪一張臉爆紅到不行,飛快将陽臺上的襯衣拿下來,手指剛觸及襯衣的布料就又縮了回去,最後想了想,乾脆只拎着襯衣絕對乾淨的袖子,也懶得疊了,團成一團,直接塞進衣櫃的角落裏。
決定了。
這件襯衣以後将坐永久冷板凳,再也不會有任何上身的機會!
與此同時,另一邊。
昏暗無窗,永不見天日的黑牢中。
一間狹窄到只夠轉身的小房間裏,門開着。
在每日要聞上已經被判定自殺身亡的星際通緝犯,此時正奄奄一息的蹲靠在房間內的牆壁旁。
他一頭毛毛躁躁的頭發幾天沒洗,眼睛、下巴、鎖骨處,俱都有着深可見骨的疤痕,雙腳被鐵鏈拴住,動彈不得,脖頸上也戴着一個黑色的厚重項圈,只要他稍有異動,項圈就會亮起藍色光芒,電流狠狠擊中他的動脈,給予痛擊。
“陛下。”親衛上前一步,“消息已經放出去了。”
面戴青面獠牙面具的裴臨朔“嗯”了聲。
他視線并未落在通緝犯身上,而是看着房間周遭牆壁上,用斑斑血跡寫下的碩大首都星語,面無表情,眼神森冷。
——“裴臨朔,我知道你的秘密。”
一旁,親衛餘光掃到一抹紅,卻不敢擡頭多看,他始終垂着頭,交代完之前陛下吩咐的事,便立刻退出黑牢。
周遭再次只餘裴臨朔和通緝犯兩人。
裴臨朔已經脫去之前的紅色禮服,轉而身着乾練的軍裝,他雙手抱臂,居高臨下看着那名通緝犯。
“秘密?”
裴臨朔突地哼笑,“你知道我什麽秘密?”
通緝犯動了動,終于擡頭。
他一只眼睛受了傷,此時傷口已經化膿,完全睜不開,痛的要命,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看向裴臨朔時,竟還有心情笑出聲:“那當然是……咳咳,你的小嬌妻啊。”
“那個被你藏在別墅裏的。”
壯碩男人深吸一口氣,嫉妒道,“老天真是待你不薄。”
“你的尋偶期病症……明明都已經到了強弩之末,眼看着你就要死了,眼看着我們的好日子就要來了……我聽說,原本你都在着手物色繼承人了,結果呢?”
“竟然出現了個跟你匹配度100%的人……明明之前,明明之前整個星系都找不出一個合格的。”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咳,咳咳。”
通緝犯說着說着,有點破防,卻又想到什麽,他正要笑,猛地劇烈咳嗽起來,咳得像是要将五髒六腑都吐到地上,直到這口氣喘勻了,才補充完剩下的話,“只可惜,是個男的。”
“男的!”
通緝犯故意重複了這一點,這次終于暢通無阻地大笑起來。
整個星際的人都知道,裴臨朔恐同。
如今,拯救裴臨朔性命的唯一解藥出現了,但竟然是裴臨朔最厭惡的同性戀。
一時竟不知道該說是老天瞎了眼,竟然在關鍵時刻留裴臨朔一命,放一條生路,還是老天開眼了,用這種方式惡心死裴臨朔。
通緝犯忍不住去看裴臨朔。
他期待着裴臨朔在面具裏露出痛苦、惡心、排斥的表情。
然而——
裴臨朔的面具将他的表情遮掩的嚴嚴實實。
但從散漫的站姿看,裴臨朔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就好像面前的通緝犯是跳梁小醜,無論說什麽,都不會牽動他的任何情緒。
這種态度無疑激怒了通緝犯。
後者眼中閃過一絲狠毒:“你猜他能活過今晚嗎?”
“只要他死了……”
“你也得跟着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半晌,通緝犯的笑聲總算停下。
黑牢裏陷入一片沉寂。
過了會,裴臨朔才慢吞吞的回應:“哦。”
-
付溪這一夜睡得很不安穩。
他做了個夢。
夢中,付溪再一次回到那天的二樓,從卧室裏往書房走。
別別別。
死腿,快停下啊!
付溪隐隐猜到可能要發生什麽,腦子裏拼命大喊,然而夢中的自己卻一無所知,繼續向前。
“裴時意。”
站在門口,付溪喊出聲。
書房內,裴時意身體一抖。
付溪絕不想去猜這意味着什麽。
他只看到,凳子上,裴時意動作停了。
後者淡金色的眼眸終于睜開,擡起,看向付溪時,視線中帶着十足的侵占意味,如同一只正處于饑餓狀态的食肉動物,看到自己的美味食物主動出現在眼前。
事實上,裴時意也的确是一只真正的肉食動物。
接下來的一切完全不受付溪控制。
書桌後的裴時意起身,白色的襯衣從他手中掉落,付溪能清楚看到裴時意沒穿褲子。
什麽鬼啊!
非禮勿視!
付溪還沒來得及尖叫,裴時意陡然化作一只漆黑的豹子,朝着付溪猛地撲來,是一種十足獵食的姿态。
“啊啊啊!”
恐怖!
太恐怖了!
付溪吓得飛快回頭,狂奔下樓。
但人的速度怎麽可能比得過豹子呢?
很快,付溪在客廳被黑豹壓倒在地。
他瘋狂掙紮着,卻被厚實的黑豹爪子無情鎮壓,只能徒勞無用,眼睜睜看着對方的腦袋壓下來,伸出舌頭,以進食的模樣,舔在付溪的臉頰上——
“!”付溪猛然驚醒。
柔軟的床鋪、呼吸間的清淡香味,成功将付溪的意識拉回現實。
還好還好。
只是一個夢……
付溪心有餘悸。
他抿了下唇,心髒還在砰砰砰跳個不停,身體感到些許的不适,有些煩躁的翻了個身。
誰知,
夢中的臉陡然出現在眼前!床邊,一雙淡金色的眼眸輕輕一眨,在極近的距離裏直勾勾的盯着付溪——
“啊啊!”
猝不及防被突臉,付溪驚了一跳。
他頭皮一陣發麻,猛地從床上彈起,下意識拉過一旁的被子往自己的身上蓋,好似只要裹住身體就有了一道封印,不會被傷害,等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裏是現實世界,裴時意不會如夢中撲過來啃噬自己,付溪才稍微鎮定一點。
他期期艾艾道,“裴、裴時意,你你你你怎麽在這兒……”
裴時意蹲坐在床邊,原本始終緊緊盯着床上的付溪,像是一只護崽的雞媽媽,但看到付溪的反應,他有些怔愣。
“你……”
裴時意仰頭看向站在床上的付溪。
他聲音一抖,未語淚先流,一雙淡金色的眼眸一眨,眼淚便落下,用控訴的語氣說,“你怕我。”
裴時意難過的重複,“你還在怕我。”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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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