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你好
關燈
小
中
大
裴時意站起身, 視線定定看着付溪:“先烘乾頭發,不然容易着涼,會頭痛。”
付溪:“……哦哦哦。”
把這事兒忘了。
啊啊啊, 剛剛那話問的,顯得付溪很急-色似的!
付溪完全不好意思看裴時意了。
他快步走到一旁,默默把頭發吹乾。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 終于, 等頭發吹乾時, 付溪扭頭,再次看向裴時意,兩人的視線剛交彙, 便各自錯開。
裴時意開口:“你洗澡的時候, 我去刷過牙了。”
付溪:“……好的。”
付溪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僵硬着走到床邊坐下,身體早在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時候,慢慢染上緋色。
他輕聲問:“關燈?”
裴時意:“不用。”
付溪:“用吧……”
兩人再次對視,裴時意眉心微微蹙起一點,漂亮的淡金中是些許的委屈:“但我想看着你。”
他跪到付溪面前,兩人的高低位置頓時交換。
裴時意處于低處,仰着頭, 看付溪時像是看着只屬于自己的神祗,他眼眸盈盈,軟聲道, “求求你了,付溪。開燈吧。”他将自己的臉貼在付溪的腿上,聲音哽咽道,“我真的很想看着你。”
付溪:“……”
老、老天爺。
付溪總覺得, 再拒絕下去,下一秒,裴時意就又要哭出來了,他腦子暈暈乎乎的,聽到自己說,“好吧。”
等等,不好不好不好——
再看看裴時意的臉……算了算了。就這樣吧。
付溪:“……然後呢?”
三分鐘後,
付溪背靠着床頭,看着下方的裴時意。
不得不說,這一幕實在是……
付溪呼吸急促,手指落在裴時意的發絲上,一時竟不知道是想推開對方,還是把對方壓得更深,不讓裴時意逃離。
他眼尾控制不住地泛紅,愈發覺得難以忍受,擡起手咬住自己的虎口,才不至于大聲叫出來。
猛地,付溪仰頭,修長脖頸如天鵝般。
他渾身都有些脫力,眼尾也溢出點生理淚水來,忍不住心想,早知道還是關燈了。
“……”裴時意猝不及防,差點嗆住,他擡頭看向付溪,舌尖在唇邊緩慢舔過。
付溪:“……”
啊啊啊這誰受得了!
裴時意輕聲說:“好快。”
付溪:“……”謝謝誇獎,萎了。
付溪有些氣惱——主要還是氣自己不争氣。
他踩在裴時意的肩膀上把人踢開,但裴時意悄無聲息又湊過來,後者擡起付溪的手:“疼嗎?”
虎口處的牙印有些深,但好在并沒有破皮流血。
付溪:“還好。”
其實,裴時意不說,付溪都沒忘了這事,此時看到傷口,一股鈍痛才緩慢蔓延上來。
但付溪嘴硬。
“下次可以喊。”裴時意将腦袋往付溪懷裏拱,“這裏隔音很好。”
付溪:“……原來隔音是用在這種地方的嗎?”
裴時意悶笑,突然喊:“付溪。”
付溪發出一聲鼻音:“嗯?”
裴時意:“謝謝款待。”
付溪:“……”
付溪:“…………”
付溪:“………………”
付溪無話可說。
他發現自己在搞顏色這方面,完全比不過裴時意。
他整個人像是被按進蒸籠裏,頭頂一直冒着煙,最後緩緩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自己的腦袋上,僞裝鴕鳥。
“啪”的一聲。
房間中陷入一片漆黑。
付溪猛地翻身:“布兌,你不去刷牙嗎?”
他重新開燈,想推裴時意下床。
裴時意張開嘴給付溪看:“都吃掉了。”
付溪當場崩潰:“啊啊啊那也不行快去刷牙不然我受不了你以後別想再親我了啊啊啊——”
直到在付溪的盯梢下,裴時意認真仔細地刷了牙,兩人才終于回到床上準備睡覺。
黑暗中,
付溪身體蜷縮成一團。
不論閉不閉眼睛,付溪的腦海都被剛剛裴時意的模樣給占據了。
裴時意的表情好魅惑。
心跳的好快。
……原來被……是這樣的感覺嗎?
付溪臉色通紅,又來了一點點感覺。
他渾身都有些燥熱,翻了個身,正與一雙眼睛對上。
付溪沒防備,縮了縮脖子。
他想翻身回去,但一只乾燥的大手伸過來,主動攬住付溪的腰,把人往他懷裏的方向拉了拉:“睡不着?”
付溪:“嗯。”
裴時意想了想:“……我給你講故事?”
付溪一頓:“好。”
記憶中,只有付溪小時候剛開始識字時,父母心血來潮,給他念過一段時間的兒童繪本。
那時候父母很忙,上班累了一天回家還要念故事書哄付溪睡覺,經常偷工減料,讀着讀着省略一段,還以為付溪聽不出來……
想到這些,付溪抿着唇,露出一個清淺的笑。
他有些期待裴時意會講什麽故事。
房間中陷入一片沉默。
裴時意久久沒開口。
付溪以為對方在組織語言,也不着急,靜靜等待。
過了會,裴時意:“抱歉,我想不出來。”
付溪:“……”
草,真有你的。
付溪無語地翻裴時意一個白眼,給了後者一頭槌。
裴時意悶笑着抱住付溪,停頓片刻,說:“從前,有一個怪物……”
付溪心頭一跳。
裴時意繼續道:“有一個怪物,他從小就跟別人不一樣,被視為不祥的象征,因此被父母厭棄……”
“等等。”付溪打斷,“是爽文嗎?”
雖然按照華夏的套路,一般這個開頭都是爽文,但付溪很擔心首都星另辟蹊徑。
大半夜的,付溪可不想聽什麽苦情故事。
裴時意思緒抽離:“嗯?”
他遲疑片刻,“應該?”
付溪心滿意足:“那就行,你繼續。”
“被父母厭棄的他……不,應該說,他本以為父母對待自己的态度是正常的,畢竟他……父母會寄予厚望,嚴格一些也實屬正常。”裴時意聲音低下來,“直到幾年後,又一個孩子的誕生,才讓他從父母不同的态度中窺探出真相。”
肉眼可見的,故事變得憋屈起來。
而且還是非常經典的寵溺二胎情節。
“退訂。”付溪面無表情,“或者快進。”
裴時意悶笑一聲:“後來,他再也不奢求什麽,把他們都殺了。”
付溪:“?”
付溪本以為這個故事是屬于裴時意兄弟的,但聽到這裏就知道不是了,畢竟兄弟倆目前都還好好活着。
他忍不住吐槽,“這什麽黑深殘內容。一點都不适合哄睡。”
裴時意:“抱歉,我不太會講。”
付溪準備露一手:“讓我來給你講一個醜小鴨的故事。”
他醞釀了下,将整個故事娓娓道來,過程中忍不住打了好幾個哈欠,最後乾脆閉上眼睛,主打一個夢到哪句說哪句,最後講完時,裴時意已經将腦袋抵在付溪懷裏,睡着了。
他黑色的長發拱在付溪的下巴上,呼吸平穩有規律。
付溪:“。”
所以究竟是誰哄誰睡覺。
付溪無語,也閉上雙眼。
迷迷糊糊間,他感到裴時意蹭了下他的下巴,低聲呢喃着:“付溪……你好香。”
-
第二天是周六,不用上課,付溪可以盡情睡懶覺。
等到日上三竿,付溪好不容易睜開眼時,身旁的位置已經空了。
付溪毫不意外。
他睡得很飽,精神十足地翻身下床洗漱,等下樓看到客廳和餐廳都沒人,猜測裴時意應該是已經走了。
也不知道這次能堅持幾天……
反正肯定比親吻要長吧?
三天?
一個星期?
付溪啃着塊面包,嚼嚼嚼。
飯還沒吃完,終端響起,是物業管理發來的消息:「付溪先生,您好,與您相距一公裏位置的別墅內即将搬進一位新鄰居,請您在附近看到陌生面孔時不要感到驚慌哦~」
付溪:“?”
一公裏?新鄰居?
這還是付溪能理解的文字嗎?
付溪撓撓頭,回複:「收到。」
說曹操曹操到。
付溪的消息剛發出去,門鈴便響起。
終端彈出大門口的畫面:一位穿着如貴公子,鼻孔朝天的青年出現在付溪門前。
他五官很精致,長得很漂亮,可惜始終臭着一張臉,下巴擡起,居高臨下,好像一見面別人就欠他錢似的。
他手中拎着一個竹編的小籃子,很可愛,最上面用手帕蓋着,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付溪不認識對方,再加上對方明顯來者不善,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付溪本能的不想開門。
好在那人十分沒有耐心。
他又按了一次門鈴,“啧”了聲,乾脆将小籃子往付溪門前一放,一邊嘴巴裏嘟囔着什麽,一邊生氣地轉身走了。
十分鐘後,付溪才慢吞吞站起身,拉開門——
撲面而來的是一股較為濃郁的黃油奶香。
付溪低頭,看到門前的竹編小籃子上放着一張紙條,上面用頗為狂放的字跡寫:你好呀,我是新搬到聽瀾一區的你的鄰居,這是一份小小的見面禮~是我親手做的,還望喜歡~
付溪:“。”
這口吻,跟剛剛那名看起來二五八萬的青年完全不符,但字跡又很符合對方給付溪的第一印象。
付溪想到之前物業管理說的是,新搬來的“一位”鄰居,心想,或許這位鄰居就是面冷心熱呢?
他打開籃子上的手帕,裏面是碼放的整整齊齊的烘制黃油小餅乾,有好幾種樣式,做工很精美,看得出來是用心的。
AI小美彈出:“檢測到不明來歷食物...”
“滴滴。”
“無毒成分!可以食用。”
付溪眨眨眼。他站在門口,一手拿着小籃子,另一手捏起一塊圓形小餅乾塞進口中。
奶香味立刻在口腔中蔓延,好吃極了。
嗚,新鄰居很不錯!
付溪瞬間倒戈。
——能把食物做的這麽好吃的人,能是什麽壞人?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