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第 56 章 “誰問你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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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小時候的照片?”
何管家有些怔愣, 完全沒預料到付溪會提起這事。
但歲月賦予他的不止是年紀的增長,稍一思索,他便懂得付溪想法的由來:“有的, 閣下。”他笑眯眯詢問,“花苞第一小學在這次運動會的排名怎麽樣?”
付溪:“……”
一言難盡。
付溪如實道來,并挽尊, “聽說比上一次的成績好。”
何管家情商也很高:“有進步就是好事。”
他先前往雜貨間, 仔細查找一番, 終于在滿面牆上摸出一把鑰匙,才說,“閣下, 請随我來。”
由何管家帶着, 兩人一同往下走。
“負一層的作用是儲藏室。”何管家道, “這邊不常有人來,所以之前沒向您介紹。”
他打開其中一扇平平無奇的門,按開燈,“這裏面都是殿下小時候用過的東西,按照年份歸置起來,您要的相冊……”何管家率先走進其中,環顧四周, 很快“啊”了聲,“在這。”
付溪好奇的跟進去。
整個儲藏室很大,一眼看過去略微有些空曠, 裏面東西并不多,且瞧着不像是很受重視的模樣。
因為室內有很多灰塵。
付溪剛一進去,就鼻子癢癢,接連不斷地打了兩個噴嚏。
“抱歉, 付溪閣下。”何管家道,“因為這裏都是一些舊物,又涉及……殿下,所以平日裏不會輕易放人進來打掃。今日是您說要來,這裏才能重見天日。”
他将手中相冊上的灰塵拂去,遞給付溪。
付溪眼眸一亮。
他剛要打開相冊,又不受控制的:“阿嚏!”
“付溪閣下,要不要去上面?”
何管家道,“這裏實在不方便長時間久待。”
“的确。”付溪認同。
而且,他要細細品味這一本相冊!
除此之外……
付溪掃了眼整間房,“我以後還能下來嗎?”
何管家:“當然,只要您有需求,随時來找我。”
付溪放心了。
他小心拿着相冊,到了一樓大廳,抽出紙巾來擦拭相冊表面,直到把自己入眼所及的所有灰塵都擦乾淨,才終于翻開,能明顯感覺到些許黏連,打開後,映入眼簾的是一坨。
付溪一愣,下意識地睜大眼睛,還沒等他看明白這張圖上,究竟哪裏是頭哪裏是尾巴,終端上的AI小美先彈出提醒:“請問是否需要錄入、修複舊照片功能?”
付溪不假思索:“不需要。”
相冊上都是裴時意小時候的模樣,付溪覺得,哪怕他的終端是軍部出産的,也最好別随便錄入,免得出什麽意外。
付溪認認真真品鑒。
第一張圖,黑色的一坨。
第二張圖,黑色的一坨。
第三張圖,黑色的一坨,甚至拍模糊了。
付溪:“?”
這什麽?
付溪忍不住來回翻看,對比照片的不同,終于發現,照片似乎是按照月份或者年份拍的,雖然都是黑色的一坨,但體型一張比一張大。
“這裏的攝影師不行啊,怎麽拍照的時候都不知道引導一下?好歹要露出眼睛,拍得萌一點吧。這樣團成一團的,背景也……普普通通,不知道在哪兒,真是敷衍。”
付溪忍不住嘟嘟囔囔。
明明裴時意是尊貴的殿下,怎麽是這種待遇啊?
不過好在從第五張照片開始,情況好起來了。
付溪捧着臉,看着照片上初具人形的小團子,心想,裴時意之前說過,他三歲的時候就開始練習射擊,一張照片大概代表半年?那裴時意就是在兩歲左右才從豹豹幻化成人類模樣的?倒的确有可能一個生日在3月,一個生日在7月。
不過第六張照片裏,裴時意又變成了黑色豹子的模樣。
依然是小小只。
這一次,他不再身體團成一團,而是端坐着,尾巴卷曲置于身前,看起來很是紳士。
“個頭小小,模樣大大。”
付溪被對方小大人般一臉嚴肅的樣子逗笑,超級想用終端拍下來,直接發給裴時意調侃,但忍住了。
他又翻一頁。
付溪一怔。
……嗯?空白的。
沒有了?
不至于吧?這麽厚厚的一本相冊,竟然就只放了6張照片?
付溪不信,嘩啦啦往後翻,好在大概隔了二十幾張空白之後,終于看到了別的照片。
——已經是年少模樣的裴時意獨自一人站在一處草坪裏,背後是藍天,神色冰冷的看着鏡頭。
他眼眸中帶着毫不掩飾的恨意,與之前哪怕是獸形,也能看得出眼神懵懂的模樣完全不同。
“……”
付溪心頭一緊。
前後照片裏,裴時意的模樣相差實在大。
這期間,發生了什麽呢?
付溪無從得知。
他的手下意識将相冊翻回去一點,看着那二十多張的空白,猜測或許與這些被拿掉的照片有關?
付溪定了定神,繼續向後。
——裴時意的表情又變了。
他的恨意只持續了一年,就轉變為冰冷。
灰敗攀爬上裴時意的臉,接下來的幾張照片裏,裴時意直直站立在各式各樣的地方,背景有陌生別墅、有王宮大廳、有小花園。他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只冷漠地盯着鏡頭。
這與付溪認識的裴時意完全不一樣。
付溪指尖有點發冷。
他又認真看着照片上的一切,企圖找出點什麽,但并沒有。
再然後……
裴時意便始終都是那副模樣了。
沒有唇角勾起的溫暖的笑,沒有可憐兮兮的神色,也沒有眼淚。
像個假人。
付溪:“……”
付溪抿了下唇,将相冊“砰”的一聲合上。
“閣下,怎麽了?”去給付溪拿小點心的何管家聽到動靜,愣了愣,“等會兒才能用餐,您可以先墊一墊。”
付溪不太想吃東西,搖搖頭。
他猶豫半晌,問:“你對裴……殿下的小時候,了解的多嗎?”
何管家笑眯眯道:“您想問什麽?”
付溪遲疑半晌,最終還是搖頭:“算了。”
這類事情涉及裴時意的隐私,付溪覺得,他最好還是直接問裴時意,讓後者親口說比較好。
一旁,哪怕付溪表現的如此糾結,何管家也并未多言,試圖去左右付溪的想法,他只笑眯眯的候在旁邊,溫聲道:“您有什麽想問的都可以來找我,我随時恭候。”
付溪:“好的,謝謝。”
過了好一會兒,晚餐才做好。
餐廳。
付溪一個人坐在長桌前吃晚餐。
今天周五,向政教官的愛人生産,即将誕下可愛的幼崽,他在醫院守着,因此不上課。
難得的休息天,付溪惬意的很,他用完餐,繼續坐在柔軟的沙發上看照片。
再往後,付溪翻到一張裴時意臉頰上受了傷的照片,他眨眨眼,指腹下意識落在那傷處。
“是這一張……啊,我記得。”
何管家突然開口,用懷念的語氣說,“殿下自小被當做未來儲君,嚴格培養,所以身上總有大大小小的傷,那天本來是他生日,是被特許不用訓練的,但他還是去了。”
付溪:“……儲君?這不對吧?”
何管家卻但笑不語。
見何管家似乎并不打算多說的模樣,付溪皺眉。
什麽情況?
裴時意是儲君?
但首都星的陛下不是裴時意的哥哥裴臨朔嗎?
是兩人争權奪勢,裴時意失敗了,還是……
付溪想到了另外一種可能,臉色有些難看。
——難道裴時意是裴臨朔的擋箭牌?因為怕大家對付尚且年幼的真正的“太子”,因此先設立一個假的,等假的成為衆矢之的,受盡苦楚和暗算,才慢悠悠地說,實際上真正的太子是裴臨朔。
他深吸一口氣,有被自己的腦補氣到。
現在的付溪無比渴求真相,又怕舊事重提會傷到裴時意,他想了想,最終還是打開終端,問裴時意:「你今天還回家嗎?」
沒一會兒,裴時意便回複:「我也想你了。」
付溪:“……”
盯着終端上的消息,付溪無語地嘀咕,“誰問你這個了。”
但手卻不受控制,回複對方:「啾。」
裴時意:「想親了?我等會還有個會,盡量快一點。」
付溪:「好。」
發消息時,何管家聲稱還有工作要忙,率先離開,傭人們也都魚貫而出,整個大廳裏只剩付溪一人。
付溪自在許多。
他盯着自己發過去的那個代表親親的字看了會兒,一頭倒在沙發上。
等待裴時意歸來的時間裏,付溪将剩餘的整個相冊翻完——其實後面已經沒有幾張照片,且除卻裴時意換了衣服,換了地點外,基本與前面沒有任何不同,但付溪還是認真仔細的品鑒完畢,并從中找到一絲觀察裴時意當天心情的樂趣。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已經固定生物鐘的付溪打了個哈欠,有些困了。
終于,
在大概十一點半時,
裴時意風風火火從外面歸來。
他一身繁複華麗的禮服,是付溪最喜歡的重工套裝,但臉色瞧着不太好看,一進王宮大門,沒搭理旁邊的何管家,淡金色的眸子在整個大廳內掃視一圈,很快鎖定沙發處的付溪,像是個炮仗般沖過來。
付溪:“!?”
付溪遠遠看到,吓了一跳,“怎麽了?”
難道是自己擅自翻動裴時意的相冊,裴時意生氣了?
下一秒。
裴時意一頭紮進付溪懷裏。
“我看到花苞第一小學發的公衆號照片了。”
裴時意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委屈十足,再擡頭時,眼淚洶湧而出,順着他精致的臉頰滑落,“我看到好多人都用本體待在你身上!”
付溪大驚失色:“等等等——你這話說得不對吧!”
他一頓,回想今天運動會,的确是很多小朋友用本體趴在他的腦袋上、背上、腿上,一時間也遲疑起來,“對對對嗎?呃,應該是不對吧……”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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