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66章 第 66 章 “我想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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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第 66 章 “我想結婚

……怎麽了?

付溪不知道該怎麽回。

說他已經猜到裴時意的真實身份, 是裴臨朔假扮的?質問裴臨朔為什麽要用謊言與他開始一段戀情?

再問如果不是他發現,裴臨朔是不是打算就這樣過一輩子?

那他算什麽?

一個完全不被尊重的,只為了給他治病的, 名義上的妻子嗎?

……這些問題,可想而知會推動着他們走向一個無可避免的結局。

《離婚》

但是,付溪不得不承認, 他好不容易有個家, 也好不容易有個至少在明面上看起來, 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愛人。

如果真的離婚,他短時間內都不會太想談戀愛,大概率會萎靡一陣, 尋偶期的病症不說, 就說他真的能忘掉這一段情感嗎?再遇到其他人, 能忍得住不跟現在的裴時意做比較嗎?

付溪是個俗人。

他覺得自己避免不了。

所以他有些抗拒去想這些。

由此,付溪發現,哪怕一切都從謊言開始,哪怕……

他竟然都有些舍不得放手。

至少裴時意給他的,都是實打實,付溪能清楚感受到的。

這其實是不對的。

但付溪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

他看着裴時意淡金色的眼眸,抿了下唇, 把想說的話全都咽回去,只聲音難過地說:“我有點想回學校上課了。”

或者随便找點什麽事情做……

讓付溪的腦子可以不那麽有空閑時間。

“但你現在還在生病。”裴時意将腦袋搭在付溪的腿上,“再過兩天, 等你燒退了再去?是因為在王宮太無聊了嗎?最近确實很忙……我多抽出時間來陪陪你,或者讓何管家陪你玩游戲?”

付溪搖頭:“不用。”

裴時意見付溪始終心不在焉,心情低落的模樣,湊上來想親付溪, 但付溪下意識偏頭躲過去。

裴時意吻了個空。

兩人都是一怔。

——付溪之前從來沒躲過。

裴時意怔怔盯着付溪,不知想了些什麽,眼看着眼淚又要一秒鐘落下,付溪忙輕咳一聲,小聲說:“……有人在。”

裴時意勉強接受了付溪這個說法。

他瞄付溪一眼,又瞄付溪一眼,頭頂蹦出豹豹耳朵和黑色的尾巴來,毛茸茸的尾巴尖兒小心翼翼往付溪的腰上纏,見付溪沒反抗,才微微松了口氣,小聲說:“我還以為是你生氣了。”

付溪:“……”

生氣?生什麽氣?

難道裴時意知道他知道了?

付溪盯着裴時意。

裴時意:“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會那麽用力了。”他小聲說,“我沒想傷你,只是當初沒控制住……”

付溪:“……哦。”

原來剛剛說的生氣是指這個啊……付溪才不會在意這些。

他瞪裴時意一眼,嘟囔,“不想跟你說這個話題。”

“那就不說。”裴時意回。

付溪發現,雖然已經知道裴時意和裴臨朔是同一個人,但他跟“裴時意”相處的時間實在太久太久,看到這張臉的第一時間,腦海裏只會想起裴時意的名字,而不是裴臨朔。

……唔,只有生氣的時候會想裴臨朔。

那——

裴臨朔長什麽樣?

直到現在,付溪還沒見過裴臨朔的臉。

每次他看到對方,第一眼都是那頭耀眼的金發,第二眼便是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

裴臨朔始終都戴着面具。

“付溪,你在想什麽?”裴時意問。

付溪:“……”

在想你哥。

付溪簡短答,“沒。”

裴時意蹙眉:“不管怎麽樣,先吃點東西吧。”

付溪的一切略微怪異的地方,都被合理化為生病——生病的時候,情緒低落,魂不守舍,都是比較正常的行為。

付溪被裴時意勸着喝了一小碗粥。

見付溪差不多喝完,裴時意松了口氣,又問:“要摸摸耳朵和尾巴嗎?”

付溪:“……行。”

尾巴尖兒立刻歡欣鼓舞的竄到付溪手裏。

付溪一下一下機械地捋着。

他控制不住地想,裴時意是裴臨朔,裴臨朔是裴時意……

那現在還有多少謊言,是付溪不知道的?比如……黑色的長發和金色的短發,究竟哪個是真的?本體是黑色豹豹嗎?畢竟儲藏室裏的豹豹玩偶是花豹來着,還有結婚證,上面的名字是裴時意……

呃,呃。

等一下……

付溪突地想到關鍵點,微微坐直了點身體,眼眸都瞪大了些。

——他的結婚證上名字寫的是裴時意,但真正的裴時意已經死了,那是不是就意味着……

付溪其實壓根沒結婚?

什麽有個家……

根本沒有家。

付溪有些怔愣,連黑色豹豹尾巴都沒心情繼續摸了。

他又有點想哭。

還非常想罵裴臨朔。

渣男!無恥!卑劣!竟然騙婚!!!

難道是覺得付溪只是個住在廉租房的普通人,配不上他高貴的身份,所以才搞這麽一出的嗎!?

心口不一的大騙子!

付溪又開始氣了。

連帶着看裴時意也不順眼。

他偏過頭不去看裴時意,也不想摸黑色豹豹的尾巴了,伸手便将尾巴丢到一邊。

裴時意:“……”

裴時意将腦袋頂過來,耳朵顫了顫,問付溪,“怎麽了?”

付溪想說“不想看見你”,還想說“離婚”,但這種傷人的話怎麽都說不出口,更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付溪啊付溪,怎麽一看到這張臉,你的底線就一退再退!

但結婚的确是底線……

付溪雙眼空洞。

如果……

付溪心想,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沒有結婚,那就放手吧。

哪怕裴時意可能是因為生病才這樣做,付溪也不能接受。

一旁,裴時意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猜不出付溪的心思,但他肉眼可見的是付溪不住起伏的情緒。

生病後的付溪很難受。

可,該怎麽安慰對方?

裴時意不懂,因為從三歲起,他生病就都是一個人待着——他不能讓別人發現他生病了,因為那是他弱小的證明,會招來責罵。直到完全恢複,裴時意都躲着,因此完全沒有哄人的相關經驗。

他恨不得替付溪難受。

回憶着曾經的一些碎片場景,裴時意手足無措的将人攬到懷裏,乾巴巴道:“寶寶,還難受嗎?”

說着說着,裴時意眼中有了濕意。

付溪:“……”

被這麽喊着,付溪根本沒法靜下心來思考。

“沒。”他看着擔憂的裴時意,低垂下眼睫,小聲說,“我現在有點不太舒服,可能是發燒導致的。”

裴時意卻十足愧疚,好像是他導致的付溪生病發燒難受:“……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麽讓你更好。”

“……沒事。”

付溪的重心也并不放在有沒有被安慰到位上。

他心想,剛剛真是被氣昏頭了……其實現在還不能直接給裴臨朔定罪,最起碼要找到他們根本沒有結婚的證據。

緩了緩精神,付溪心中下定決心。

他怕裴時意起疑,反手抱住後者,做出一 副好多了的模樣,讓裴時意去工作,自己則上樓去睡覺。

裴時意工作太忙太忙,還有很多沒處理。

但他擔心付溪,沒回樞律塔,直接在王宮裏處理政務,時不時去房間裏偷偷看付溪一眼,見後者情緒穩定,閉着眼睛,似乎是真的睡着了,又去摸了摸額頭。吃過藥後,付溪體溫沒那麽熱了,看起來一切都在轉好,裴時意才稍稍放心,重新回書房上班。

第二天一早。

付溪表現如常,似乎完全好了。

量過體溫,也正常。

裴時意偎在付溪身邊,像只粘人的小獸,仔細觀察一陣,才放下心來,吻了下付溪的額頭,匆匆趕往樞律塔。

人一走,付溪也上樓換了身衣服,跟着走。

何管家擔憂道:“付溪閣下,您這病才剛好就要出門?”

付溪“嗯”了聲:“我去給向政教官送禮物。都拖了好久了。”

“這禮物什麽時候送都行,難道向教官還會怪您不成……”何管家說着,見付溪執意要出門,嘆了口氣。

他想了想,去衣帽間拿出一頂帽子和一條圍巾,細細給付溪戴上,“注意別吹着風,早點回來,殿下會擔心。”

付溪摸摸圍巾:“……好。”

最近天氣的确越來越冷。

付溪一出門,先被風吹了一臉,好在有帽子和圍巾擋着。他匆匆登上懸浮車,帶着禮物直奔向政教官的家,但下車進門後,付溪卻沒登門拜訪,而是利用之前學過的知識,三下五去二,将終端上的定位關閉,又利用反偵察繞到另外一處小門,出小區,打了一輛公共懸浮車。

“去市政廳。”付溪說。

市政廳距離向政教官的家并不遠。

不多時,車輛穩穩抵達,付溪裹了裹圍巾,匆匆進入。

一進門,有機器人上前詢問付溪要辦理什麽業務。

“我來咨詢一下……”

付溪垂眸,“我想結婚。”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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