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第 87 章 “裴臨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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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溪雙眼迷茫。
……不是, 裴臨朔說的這還是人話嗎?怎麽突然有點聽不懂?
而且這走向對嗎?
付溪想破腦袋,都想不出裴臨朔怎麽會順坡下驢,說出這種話的。這不符合人設吧?
不不不, 不對,這只能說,付溪還不夠了解裴臨朔……
畢竟兩個人相處不算多。
付溪表情難掩吃驚地看向裴臨朔, 欲言又止, 止又欲言, 并覺得裴臨朔的腦子指定有什麽毛病。
不是什麽玩意兒都能将計就計的啊!
“不不不。”付溪瘋狂擺手,“那還是不行的。”
付溪是一個對情感很認真,甚至有點軸的人。
雖然已經知道裴時意和裴臨朔是同一個人, 付溪目前也在緩慢接受他們兩個, 因此對待裴臨朔的态度也相對熟稔, 但如果雙方是打着“偷情”的旗號相處,那付溪完!全!不!行!
正兒八經的戀愛關系,怎麽就變成偷了!?
付溪忍不住瞪裴臨朔一眼。
不管怎麽想,千錯萬錯,都是裴臨朔的錯吧!
書桌後,裴臨朔低垂着頭,半晌沒吭聲。
付溪見他情緒低落, 猶豫了下,主動問:“……你乾嘛?”
不會在面具下偷偷摸摸哭吧?
裴臨朔低聲道:“其實,我知道你不會同意。”
他始終盯着書桌, 不與付溪對視,輕嘆道,“我沒有什麽吸引力,比不上裴時意會讨你歡心, 整個人無趣蠻橫又……”
“所以。”
裴臨朔聲音愈發輕,淡淡道,“我連偷偷摸摸跟你在一起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是了。
裴臨朔心想,最開始,付溪對他的印象就不好。那時候,付溪從來不會像對裴時意那樣對着他笑,看到他,每每都是低着頭快步走開,在小花園的那次,甚至不惜以惡意揣測,以為他在跟蹤……
也就最近一段時間,付溪才終于對他有所改觀。
但……
不一樣。
還是不一樣。
付溪對待裴時意時,是欣喜的,是柔軟的,是滿懷期待的。
哪怕是在床上……
裴臨朔回想起之前。
每次輪到裴時意的時候,付溪都哼哼唧唧,看起來很可愛,還會伸出手主動求裴時意親親抱抱。
但輪到他,對方就會提各種要求,一會兒讓他慢點,再慢點,一會兒讓他輕點,再輕點,總對他有諸多不滿。
或許是因為,付溪本身就更喜歡裴時意那樣溫柔小意的性格,而不是他這樣……像石頭,且同外界所言的那般,專橫跋扈,心狠手辣,待人待物冷漠疏離,總站在旁觀者、利益者的角度上衡量。
總而言之,他絕不會是一個好的伴侶……
或許這個世界需要的,也是裴時意。
等首都星的局勢穩定下來……
裴臨朔的心髒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緊,喘不上來氣。
他又有一種溺水的感覺。
一旁,付溪:“???”
付溪滿腦袋問號,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麽叫“連偷偷摸摸的資格都不配擁有”?
那還不是因為你有能光明正大的資格啊哥!
可惡。
裴臨朔到底在鑽什麽牛角尖。
而且,付溪明顯感覺到,此時的裴臨朔狀态還是不對。
這種自我貶低到塵埃裏的模樣,讓付溪陡然驚覺,如果今天不說清楚,他和裴臨朔之間的距離就會愈發遙遠。
以後再想讓裴臨朔從殼裏出來,恐怕會更難。
但是,要直接說出他和裴時意之間的關系嗎?讓裴臨朔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直面這一切?
雖然裴臨朔表面看起來強大,但根據這段時間觀察,付溪感覺,裴臨朔在情感方面尤為脆弱……
還是同意偷?
呃。
其實,如果是偷的話……外界……外界肯定也只當他們這對夫夫在玩什麽奇奇怪怪的情趣,畢竟他們也都知道,裴時意壓根就不存在,而付溪的伴侶就是裴臨朔。
但——
啊啊啊啊。
裴臨朔!你個狗東西!!!
講偷情的時候大膽得很,怎麽坦白雙重人格就開始膽小如鼠了?
付溪咬着唇,腦子裏亂糟糟的。
他半晌都找不出一個好的解決方法,急得想跺腳。
“……我知道了,我明白,也理解并接受這一切。”
裴臨朔開口,“既然如此,那我們以後……”
付溪深吸一口氣:“你我你,裴臨朔,我真服了你了。”
算了。
都是一家人……
舍命陪裴臨朔!
“偷偷偷!”付溪一咬牙,雄赳赳氣昂昂沖上去,一把掀開裴臨朔的面具!
一張與裴時意一模一樣,精致又漂亮的臉暴露在前。
果然,跟付溪之前猜的一樣,裴臨朔的确用的是自己的臉。
他還明顯看到,裴臨朔淡金色的眼眸中是滿滿的驚訝,似是沒想到付溪突然發難。
付溪莫名有點想笑。
他身體稍微放松一些,低下頭,在裴臨朔驚詫的目光中,一口咬住裴臨朔的唇,下一秒主動探出舌去,又心想,剛好,這人明顯尋偶期病症犯了,這下也不用找什麽理由幫對方治病了……這不是現成的親熱理由嗎?
付溪一邊親裴臨朔,一邊在心中暴打裴臨朔狗頭。
不得不說,在與付溪的相處,尤其是這類親密行為時,副人格裴時意和主人格裴臨朔的喜好,的确完全不一樣。
原本付溪占據上風的親吻,很快就被裴臨朔接手。
裴臨朔的大手按在付溪的後腦勺上。
他微微遠離了些,一雙淡金色的眼眸中滿滿都是占有欲,還有一些深沉到付溪幾乎看不懂的東西。
“付溪。”裴臨朔喊。
付溪:“嗯?”
裴臨朔視線落在付溪亮晶晶的唇上,他眼眸一深,指腹輕輕按壓在上面,低聲道:“有些事情,你一旦開頭,就回不去了。”
付溪:“。”
不是,哥,你入戲這麽深嗎?
付溪無語,想了想,忍不住暗示道:“其實相對比偷情,我更希望你能光明正大追我。”
裴臨朔一怔:“如果我正大光明追你,你就會和裴時意離婚嗎?”
付溪:“。”
哪有結過婚啊!
你要不要再看看結婚證上的名字是什麽,加深一下自己的記憶啊!?
付溪內心有無數的槽想吐。
他深深、深深吸了口氣,突然心中一動,轉移話題問:“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裴臨朔:“……”
裴臨朔沉默良久,低聲說,“第一眼。”
付溪:“。”
付溪定定看着裴臨朔的臉,突然感覺自己的心跳速度有點快。
一見鐘情啊?
真的假的。
付溪耳廓紅了點,心想,唉,算了,他暫且原諒裴臨朔半逼迫他偷情的事了。
“再親一下。”裴臨朔喉結滾動。
之前只能看着裴時意親吻付溪。
或是假借裴時意的身份親吻付溪,而現在……
他可以用自己的身份,偷偷摸摸的光明正大親。
裴臨朔胸腔內好像有一團火在燒。
他說這話,顯然并不是在征求付溪意見,而是在告知,下一秒便湊近過來,深深吻住付溪。
與裴臨朔接吻,真的要做好舌頭都被對方吃進去的準備。
只親了沒一會兒,付溪就感覺舌根發麻,忍不住抗拒地輕輕推了推裴臨朔:“好了好了。”
裴臨朔卻戀戀不舍,并不打算輕易放開懷裏的人:“你跟裴時意都沒說過好了。”
付溪:“?”
沒、沒說過嗎?
說過吧?
總不能每次說的時候,其實都是裴臨朔……?
付溪神色游離一秒。
就這一秒,接吻狂魔裴臨朔上線,二話不說再次親上來。
舌尖被不住勾着共舞,付溪連口水都來不及咽,一想到有可能會順着唇角流出來,他心頭羞憤,恨不得直接咬裴臨朔一口。
天哪,才答應偷情不到5分鐘,付溪心中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或許還有其他更好的方法……
死腦子,快轉啊!
“篤篤。”
突的,敲門聲響起。
付溪:“!!!”
付溪一把推開裴臨朔,抽出書桌上的紙巾胡亂擦了擦嘴,下意識疾步往書架去,才剛走出一步,想到什麽,忙把之前他伸手掀開的面具給裴臨朔戴上,遮掩住對方豔紅色的唇。
——想也知道,裴臨朔都這樣了,那付溪的嘴巴肯定也好 不到哪裏去,這個時候進來的人只要稍微有一點腦子,看到他們兩個的模樣,就能猜出他們剛剛在乾什麽。
……雖然是合法夫夫,但總有種羞恥感。
畢竟辦公室這種地方,怎麽想都不是用來接吻的吧……
所以,噠咩呦。
“确實。”裴臨朔将面具扶正,低聲說,“我們現在在偷情,的确不能讓任何人看到我們私底下接吻了。”
付溪:“……”
付溪深吸一口氣。
“你閉嘴啊……”他随便從書架上面抽出一本書,擋住自己通紅的嘴巴,憤憤道,“不要再提那兩個字了!”
裴臨朔從喉嚨裏滾出一聲笑來:“好。”
他肉眼可見的心情變好,沒了之前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樣,一個“進”字聲音都是揚起的。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來人行了個軍禮:“陛下。”
他并未開口說什麽,裴臨朔卻已經懂了:“人都處理完了?”
“是。”那人點頭。
“知道了。”裴臨朔神色淡淡,一擡手,那人便走出去。
付溪心想,他們說的或許是龍意的事。
門一關,裴臨朔立刻回眸,炙熱又粘稠的視線落在付溪身上,淡金色的眼眸有如實質般,将付溪從上到下,緩慢的掃過一遍。
柔軟的黑發、靈動的眼睛、被書籍擋住,但能想象得到的柔軟的唇、修長的脖頸、暴露出的鎖骨、手臂、被收緊的腰身、胯……
裴臨朔喉結再次滾動。
付溪莫名有種被什麽不可名狀之物盯上的驚悚感。
他身體一僵,心想,裴臨朔應該不至于在這裏亂來吧?
好在,恰在此時,門再次被敲響,這次進來的算是一個熟人——軍務府艦隊司令,徐栾。
徐栾看到書架旁的付溪,恭敬行禮:“付溪閣下。”
“……唔。”付溪應一聲,飛快瞄裴臨朔一眼,感覺繼續在這裏待着,指不定會發生什麽無法收場的事情,他低聲快速道,“我突然想起還有作業要做,就先回王宮了。不打擾你們了哈。”
他将手中的書放回書架,低垂着腦袋,勢必讓所有人都看不到自己的嘴巴,無視裴臨朔的目光,快步走出去。
直到下了樞律塔,鑽進懸浮車,回到王宮,掩唇走進房間,只餘下單獨一個人,付溪才稍微放松下來。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一點點回想之前在辦公室裏的經歷,默默、默默捂住了自己的臉。
“裴臨朔!你個狗東西!”
付溪憋了憋,沒忍住,到底還是又罵出聲。
作者有話說:
裴時意:我家呢?
裴臨朔:被偷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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