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友 猜猜我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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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曜吃過飯又和家裏人聊了半晚上的天,等他困倦地漱完口從衛生間出來正準備爬上床時,系統忽然滴滴向他報告,“檢測到任務對象情緒起伏超過正常值。”
“恩?”計曜疑惑地停下動作,“他怎麽了?”自己都還沒行動呢。
系統模仿人類搖頭的動作左右晃了晃,它能查探到方蘭盡的行蹤,但并不清楚對方具體在做什麽。
計曜歪過頭思考兩秒,果斷放棄,“算了,先不管,有進展就行。”他兩眼困得直打磕巴,掀開被子就要往裏鑽。
腳還沒完全伸進被窩,外頭又傳來兩下敲門聲,計曜保持半只腳探進被子的姿勢,揚聲問:“爸媽?”
“是我。”
一聽是計詢的聲音,他立時懶得再趿拉着拖鞋去開門,飛快地縮進被窩,同時道:“你自己進來。”
計詢無奈失笑,開門走過來就看到床上人已經把自己嚴嚴實實裹成了一團,最上頭露出顆毛發松軟的腦袋,打着哈欠問他有什麽事。他在床邊坐下,順手幫計曜掖好被角,“沒什麽,只是想過來告訴你,既然回到家就可以安心了,不用再去顧慮其他瑣事,有任何問題我都會幫要要解決的。”
計曜心中動容,知道家裏的所有人其實都在擔心自己,擔心情感上的挫折、身體上的缺憾會讓他更容易受到傷害,卻又不确定是否應該挑開傷疤來安慰他,所以才說得這樣委婉隐晦。
他探出手去捏了捏計詢的指尖,“知道了哥。”
“恩,睡吧。”計詢把他的手塞回被窩,起身離開時幫忙關了頂上的燈。
房內陷入黑暗,寂靜與溫暖跟随紗簾外透過的月光輕輕彌漫開來。
*
計詢從來不是拖沓的性子,昨天答應要裝電腦,今天去上班後就讓助理聯系了專門的工作人員上門組裝書桌和電腦。幾個人帶着一堆全新包裝的配件,讓計曜檢查過後才就地拆包裝開始工作。
爸媽沒去公司,說是要多在家裏陪計曜兩天,實際上這一年他們每周去公司的頻率已逐漸降低,畢竟計詢當副總裁當得十分優秀,他們完全可以放手不管。上午兩人一個鼓搗廚房裏的咖啡機,一個閑着沒事在花園澆花。
等待電腦組裝的間隙中,計曜捧了杯老爸剛自行研究制作的草莓美式,坐在花園裏的秋千上曬太陽。濃郁的熱咖啡香氣溢滿鼻腔,他垂首試探地嘗了口。
媽媽正拿着噴壺在給新開的鳳凰振羽灑水,見狀采訪他:“要要覺得好喝嗎?”
計曜狀似有模有樣地品了會,起範兒點評道:“一般,草莓的香氣很淡,但是味道又有點太酸。”
老媽笑得歡暢,對剛好也端着杯咖啡出來的男人道:“聽到沒?少折騰家裏的水果了。”
“小孩子不懂。”爸爸先是表現得不屑一顧,在秋千旁站了會,轉悠兩圈後又溜溜達達地往屋裏走,嘴巴念叨:“我再改良下。”
計曜和媽媽相視偷笑,而後一面翻着小說一面把這杯草莓美式喝下去大半。直到工作人員發消息告訴他電腦組裝好了,他才放下書重新回到樓上。
計曜的卧室很大,即便飄窗前多出一張電腦桌也絲毫不顯得擁擠,其上顯示器、攝像頭、音響之類該有的一應俱全,走線規劃得整齊乾淨不見半點雜亂。桌子設計帶些科技感,桌沿上有按鈕可以調整桌面上下前後挪動,方便他坐在飄窗上直播,到時候把背後的窗簾拉上,既不會暴露窗外環境,也不會讓觀衆看到自己的房間。
計曜按照說明把各個功能都試過一遍後爽快地表示滿意,幾個工作人員立時高高興興地收拾完地上的紙盒垃圾,拿上工具離開。
房間裏只剩自己後,計曜放松地斜倚到柔軟厚實的靠枕上,橙色頭發被透過玻璃的光照成仿佛将要融化的寶石。
做直播并非心血來潮,他兩個月前回到這個世界,在國外邊等待能和方蘭盡偶遇的時機,邊考慮有什麽适合自己做的事,列出好幾樣後才選定的直播。畢竟當游戲主播不算嚴格意義上的公衆人物,但又可以于某種程度上擴大自己的影響範圍方便在任務對象面前刷存在感,而且還不用跑來跑去費腳。
十分契合他的需求。
計曜哼着歌,拿出手機翻找到某個人的聊天框,先打字問了對面方不方便聯系,對面隔兩分鐘後利落地彈過來一個視頻通話。
計曜接通視頻,爽朗地跟人打招呼:“中午好,在做什麽?”
“還能做什麽?準備上班。”手機屏幕上映出個長眉鳳眼的人,偏棕色的瞳孔,純黑的披肩卷發,垂眸投來視線時總透着些許置身事外的冷靜。她看着不大愛笑,但跟計曜說話時音色卻比神情要和軟很多,“你那邊現在幾點了?找我有事?”
計曜彎起眼笑了兩聲,把手機擡起點讓她看窗外的景色,眉梢暴露出幾分狡黠得意:“猜猜我在哪?”
冉時棉正為下午要錄的綜藝節目做造型,化妝師在她身側幫她把頭發先梳起來方便等會化妝,她将手機拿近了些,依對方的話去看窗戶,越看越覺出點眼熟。
“你回來了?”認出窗外環境的冉時棉再說話時隐約裹上了笑意,“什麽時候回來的?”
計曜把鏡頭挪回自己臉上,“昨天剛到家,今天就告訴你啦。”
“行,算你有良心。”冉時棉看着對面在陽光照耀下過于晃眼的腦袋,好似自己真的摸到了毛絨動物似的放松下來,“可惜最近幾天都太忙,抽不出時間,本來可以找你吃個飯。”
計曜翻過身趴到窗臺上,拿靠枕壓到胸口抱着,給自己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不着急,反正都回來了,随時可以聚聚,再叫上鄭昙。”
冉時棉和鄭昙是計曜最親近的兩個朋友,他當初就是和鄭昙一起去接冉時棉下班,然後第一次遇見了方蘭盡。
“我有另外的事跟你說。”計曜笑眯眯的像只狐貍,“我最近在做游戲直播,今天就有一場,有空記得來看看。”
“游戲直播?”冉時棉不過疑惑幾秒,很快颔首,“不錯,挺适合你。晚上播嗎?整場我應該看不了,來湊個十幾分鐘的熱鬧倒是可以。要不要幫你宣傳?”
造型師聽到她主動提起宣傳的話,驚訝地往屏幕那頭悄悄瞄了眼。
“別、別。”另一邊的計曜連忙拒絕,冉時棉去年剛拿的視後,自己這麽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主播被她一宣傳肯定得熱鬧好幾天,“我暫時還不想上熱搜,以後有需要再找你幫忙。”
冉時棉微不可察地輕笑,“那好吧,我晚上用小號來支持,你把鏈接發我。”
計曜把自己的直播賬號頁面發給她,閑聊幾句後切斷視頻轉而又去騷擾鄭昙。
冉時棉按滅手機,忽而放松地舒了口氣。前兩年計曜獨自拖着傷腿在國外,不肯讓人去找他也不肯透露自己具體在哪,不止家裏父母哥哥操心,他們這兩個朋友也心裏記挂。還好現在回來了,瞧着狀态也挺精神,總算能叫人放心些。
造型師察覺她的反應,好奇地小聲問了句:“是時棉姐的朋友嗎?”
冉時棉性子偏靜,除去演戲的時候,不管是日常生活還是節目上神情通常是淡的,這樣的性格在入圈初期為她召來過許多罵聲,後面憑借有目共睹 的過硬演技接連拿獎才讓大部分罵聲消停下去,還有了很多真心喜歡她的粉絲。
造型師跟着冉時棉久了,和她平日關系不錯,往常卻是從沒見過有誰能讓她主動提出幫忙宣傳,才會忍不住問上一句。
冉時棉坦然承認,和緩地應了聲,“恩,很多年的朋友了。”
随後接到計曜電話的鄭昙就不像冉時棉這麽鎮靜了,在聽到他說已經回國後立刻大呼小叫地嚷嚷起來,挂上視頻通話沒兩小時就把車開進了計曜家的後花園。
計家爸媽看到他也不覺得奇怪,樂呵呵道:“小昙來啦,要要在樓上呢,等會你們兩個記得下來吃點心。”
“好嘞。”鄭昙潇灑地和他們打過招呼,半點不見外地沖上了樓。
計曜耳聽着外面噼裏啪啦的腳步聲,過去給他打開了卧室門。
鄭昙剛好走近,激動地擡手下意識就要給他肩膀來上一拳,猛然記起他腿腳不便怕站不穩,手伸過去的途中又生生拐了個彎變成一個熊抱,“你小子,回來不提前說,我接你去啊。”
計曜拍拍他的背,有點好笑,“你來接我,我哥怎麽辦?”
鄭昙恍然:“忘記你還有哥了。”
倆人吵吵鬧鬧走進房間,計曜趁先前那段時間調試好了今晚要用的直播軟件和設備,還下載了幾個游戲。他們一起盤腿坐到飄窗上,各捏一只手柄開始玩起雙人游戲,在偶爾恢弘偶爾輕松的背景音樂中絲毫不見生疏地聊起近況。
作者有話說:
無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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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