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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生相配 神魂之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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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生相配 神魂之間的

計曜肩背酸痛地坐起來, 底下的床和他上個世界睡慣的不同,即便墊了厚褥子仍舊能明顯感受到木板的堅硬,硌得他哪都不舒服。

他挪到床沿, 雙腳踩進鞋裏,半身倚靠在架子床旁的圍欄邊,直而長的黑發自肩頭散落, 發梢柔順地落至他膝蓋上。

“唔。”計曜撚起自己的長發, 垂目觀察身上穿的白緞子寝衣, 仔細地思索起眼下境況來。

他在上一個世界待到八十歲才逝世,現在回到這第二個任務對象所在的世界,雖然讓系統幫忙把他送回了當初剛離開沒幾分鐘的時候, 但對他而言間隔的時間已經太過久遠, 要将先前的經歷和安排全盤回憶起來也頗費功夫。

“當時是什麽情況來着......”計曜微微蹙眉, 捏着下巴自言自語地挖掘起過往記憶,系統飄浮于他面前,在他卡殼時為他提供幫助。

此處是一個修真世界,與尋常修真界不同,此界內的人除男女外,還分乾元、中庸、坤澤,其中乾元和坤澤數量較少, 中庸數量最多。坤澤不分男女,都有孕育生子的能力;中庸亦有,只是十分困難;乾元則幾乎沒有。

乾元、坤澤會自後頸處散發信香, 中庸無信香,亦嗅不出信香。信香氣味各有不同,且尋常時候都是淡淡的,聞到了并不會激起太過嚴重的異樣。但乾元和坤澤都還有所謂“靈湧”之期, 靈湧期到時體內靈氣翻覆洶湧,帶動私/欲,此時若再嗅到彼此信香,則極有可能催發情/欲,生出些床笫之事。

靈湧期與靈氣有關,無修為的凡人靈湧期的反應十分微弱且短暫,輕易便能獨自度過,只是間隔時間較短,大多為一月一次。修為越高的修士,靈湧期間隔時間變長的同時,反應也愈發劇烈,輕易無法捱過。

計曜身為坤澤,以他在此界的築基中期修為,靈湧期應當是一年一次,每次持續兩三個時辰,吃顆藥忍忍也就過了。

當時計曜初到這個世界,在了解過所謂各個性別、且知道任務對象是乾元之後,便為自己選定成為了坤澤,畢竟方便引誘嘛。反正無論是這三者中的哪個性別,等到真要行親密之事時他都自有辦法,不會讓自己處于“下方”。

當前小世界的任務對象,名為喻沼,身處鳴匣谷——此界內最有名望的音修門派。他是鳴匣谷掌門的師弟,實力卻比之掌門師兄更為強悍,曾以一把古琴于戰場上殺滅數萬妖修魔修,被世人稱為琴引仙君。

他雖有實力,卻不管門中俗務,無要事時更常年隐世不出,只在每三十年一次的鳴匣谷收徒之日會現身,卻也只是賞臉來參加片刻,從未開口收徒。曾見過他的修士,都說他不近人情,臉長得俊美,但全然像冰雕似的沒有溫度。

計曜第一回進入這世界時正逢鳴匣谷開放收徒,他便直接啓程前往谷中參與選拔考核,路上還遇到了個與他相同目的地的人,二人結伴同行半個多月方抵達鳴匣谷外。

只是與他結為好友的人在音律方面實在一竅不通,預料之內未曾通過,便又在鳴匣谷的弟子選拔結束後與他分別,前往其他宗門嘗試。

計曜通過弟子考核,在第二日随其餘通過的人一道前往掌門大殿外的廣場上集合。衆人于廣闊的平地上整齊排列,仰頭望向高聳的臺階上那些仙風道骨、風姿卓絕的修士們,期待自己能被其中的某一位收作親傳弟子,若不能,就只得先從做外門弟子做起。

大殿外,面相成熟穩重的掌門站在中間,立于他身側的正是被稱為琴引仙君的喻沼,一身仙氣飄然的白袍,肩袖、領口以墨綠絲線繡出簡素的紋樣,腰間系帶亦是相同的顏色。

哪怕修仙之人大多面目端正俊美,他亦是其中的佼佼者,鳳眸清冷淩厲,神色如霜似冰,不言不語、居高臨下地看着場上新入門的衆多弟子。

按前幾次收徒大典上的情形來看,喻沼出現在此地僅僅是走個過場,他什麽都不會做、不會說,只等大典結束便返回自己的居所,所以臺上仙修們并無過多地留意他。

掌門看着下方弟子們微微颔首,轉向其餘幾位長老,“各位此番可有看中......”

他話未曾說完,忽覺身後一道細微的靈氣波動,從來只在臺上當柱子的喻沼已然飛身而下,落在場中。

“這——師弟?”

包括掌門在內,殿外衆長老面上皆有訝異。

喻沼我行我素,并不回應身後衆人的疑惑,他往前兩步後站定,擡手并指指向面前的人,“你,随我回去。”

計曜稍稍怔愣,着實未曾料到會有如此順利,面上卻是遲疑與歡欣混雜,欲要上前又有些躊躇不定,輕聲确認,“是我嗎?仙君......要收我為徒?”

喻沼盯着他,眼前人眸光純澈、面貌姣好,右眼下的兩顆朱砂痣為他添上恰到好處的明豔,卻不妨礙他神色中的天然懵懂。

不知為何,喻沼再出聲時音色不複先前冷凝,“恩,我收你為徒。”

身後忽而傳來兩聲爽朗大笑,掌門率領衆位長老亦飛身而至,不客氣地拍了拍喻沼肩膀,“今年收徒大典上不知是吹的什麽風,師弟竟也終于有收徒的心思了。”

他又瞧了瞧對面的計曜,見少年靈秀清澈、眉目似畫,越加高興道:“你叫什麽名字?可願投琴引仙君門下?”

計曜仿佛直到此時才從欣喜中回過神來,眼眸亮亮的,立時屈膝拜下,“弟子計曜,拜見師尊。”

這是拜師之禮,喻沼沒有阻止,卻也未曾讓他多跪,應聲後便輕一揮袖,以靈力将人扶起,随後側身向掌門師兄颔首告辭,半刻都不停留地帶着嶄新小徒弟禦器離開。

鳴匣谷內所有人都清楚喻沼的脾氣,見他堂而皇之地早退并無不悅,反倒頗有興致地談論了兩句他今日的反常,便融洽地繼續先前流程。

喻沼住在鳴匣谷最深處那座山的山腰,環境隐蔽幽谧,平日少有人至。離住所不遠處便是從山頂飛流而下的銀白瀑布,風光旖旎,聲勢浩大。好在離居所越近,瀑布的聲響便越微弱,等計曜一只腳踏近前院大門,湍急的水流聲已被結界徹底隔絕,耳邊清淨安寧,唯剩滿目绮麗景色。

喻沼帶着他步入廳堂,喚他與自己一同坐下,道:“我記得你是木靈根。”

今日并非喻沼初見計曜。鳴匣谷的收徒考核進行時,掌門大殿上都有水鏡可供掌門、長老等人随時察看考核進展,喻沼在那時便已注意到對方,自然知道他是哪種靈根。

計曜亦不糾結他知道自己靈根的緣由,只乖巧點頭。

喻沼便從乾坤戒中拿出十本冊子放至他手邊,“此處是十種上品木靈根功法的第一冊,你先大致看過,挑幾個喜歡的出來,我再從其中選最适合的教你。”

計曜眨了眨眼看向手邊的上品功法,又擡眸望向他,柔軟神色間猶帶着幾分難以遮掩的仰慕,“多謝師尊。”

綿軟的字音,如絨毛般搔着他心尖。喻沼喉結輕動,“可有小字?在凡世可還有親朋好友?”

計曜神情稍有黯然,又很快恢複如常,“父母皆已去世,再無其他親人。有位同來鳴匣谷的好友,考核未曾入選,已離開此處。小字......父母常喚我‘要要’,緊要的要。”

“要要。”喻沼默念這兩個字,恍惚覺得眼前人與他而言确實“緊要”。

他颔首,轉回正事續道:“你還未至練氣,暫且不知何種法器适合你,待進了築基期,我再挑好的法器予你。至于住處,便随我住一個院子裏。”

喻沼說罷起身,帶人前往卧房所在的院落。

計曜抱起十本功法跟着他腳步,邁進個栽花種草、寬闊宜人的主院,正中是喻沼的卧房,而自己的住所在他右側。房內擺設簡潔卻能看出均非凡品,只是裏頭并沒有床榻。

“我常年獨處,所以其他房內沒有洗漱等用具,半個時辰後會有管事安排人來布置,你便先坐着看會功法罷。”

“好。”短短的應聲中也藏着幾許雀躍之情,計曜面上藏不住情緒,目光中流露出歡快的好奇與探索,小心翼翼卻又興致勃勃地打量自己未來的居所。

喻沼凝視着他,心底忽而湧出一點溫熱。他品嘗着這份對他來說十足陌生的感觸,忽而問:“要要是——?”

計曜停下張望的視線,專注而迷惘地看向他,不知他問的是什麽。

喻沼默然片晌,“我是乾元。”

計曜立即明白了他在問什麽,登時紅臉。乾元、坤澤在未處于靈湧期,或不刻意激發自身信香的時候,身上的香味是極淡的,唯有靠近後頸時方能聞到。他和喻沼一路上都保持着幾步遠的距離,聞不到彼此信香,喻沼自然也無法從信香中得知他的性別。

此話問出來有些失禮,但對面是自己的師尊,計曜雖臉紅,依舊小聲回答:“我是坤澤。”

房中霎時寂靜,喻沼的目光凝固在他身上,良久,他才道:“好,無事。”

安頓下計曜,喻沼返回廳堂,筆直站于門前。他臉上仍然是副波瀾不驚的冰塊樣子,眸中卻有難以辨清的深沉之意,心底如文火煮沸的水般細細滾着。

古籍記載,乾元與坤澤之間有天生相配者,無關樣貌、言行,而是神魂之間的相合。

喻沼曾聽聞過此事,彼時的他并不對此抱持任何情緒,只覺有也好沒有也好,與他何乾?

卻不料今時今日,當計曜站到他眼前、輕易牽動他的目光和思緒,竟會讓他生出如此無法宣之于口的——歡喜。

作者有話說:

古代ABO(有點私設):

乾元=Alpha,坤澤=Omega,中庸=Beta

信香=信息素,靈湧期=Alpha的易感期/Omega的fq期

乾元和坤澤的天生相配=A和O的匹配度達到100%

喻沼一見鐘情,覺得自己和要要的匹配度是百分百

要要:有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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