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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任務對象(番外) 我是要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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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任務對象(番外) 我是要要的

此處是凡世最大、最熱鬧的一座城, 城內所住凡人衆多,且有大量修者來往落腳,街面上一片繁華融洽。即使到了夜間, 城中依然燈火明亮,集市上人來人往,不見絲毫寂寥清淨。計曜和喻沼前兩天剛來到這裏, 被此間繁盛吸引, 正待住上一段日子。

現下恰是用午膳的時候, 客棧大堂人聲鼎沸,飯菜飄香,幾個小二忙得腳不沾地, 一邊回應食客的呼喚, 一邊在桌子旁的過道上勤快地跑動。

“二位仙長, 你們的菜齊了。”小二顯然知道面前兩位客人是修士,對待修士一律稱呼為仙長,熱情地幫他們擺完菜盤子便趕忙跑走去端下一桌客人的菜了。

桌面上菜色豐富,葷素齊全,連擺盤都甚是漂亮。計曜食欲大開,拿起筷子每樣菜都好好嘗了一遍。喻沼仍是在旁瞧着他不大動筷,偶爾計曜挑一筷子自己覺得很合口味的菜放到他碟子裏, 他倒是能滿心熨帖柔軟地将之吃完。

客棧大堂內不僅有凡人,更是仙修、妖修混雜,嘈雜喧鬧的交談聲中, 夾雜着許多修真界的大小八卦。

“诶,我前幾日聽說鳴匣谷的琴引仙君發了好大脾氣,将他十幾年前收的唯一弟子又逐出師門了。”

“逐出師門?他弟子是犯了什麽錯?落得這麽個嚴懲。”

“這我可就不知了......或許是因為資質太差?十幾年了,鳴匣谷連這弟子是個什麽修為都沒透露過, 又突然将人家除名,想來就是以他的資質不足以做琴引仙君的親傳弟子了。”

“那也太沒道理了!”聽八卦的人一拍桌,“宗門收徒可都是要經過考核的,琴引仙君收徒之前不知曉人家的資質?怎麽能收了之後眼看教導不起來又将他逐出呢?實在是無理!”

這邊廂有人為自己打抱不平,那邊廂飯吃到一半的計曜聽了滿耳朵自己和師尊的八卦,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鬓角,撓下兩捋長長的發絲,聊勝于無地掩住半邊面孔。

從無終峰回到鳴匣谷後,他們在谷內待了半年,計曜便央着喻沼又帶他出來各處走走。這半年裏掌門已選到合适的時機,将計曜不再是喻沼徒弟的消息放了出去。谷內子弟初時震驚,卻在看到兩人依然如往常般同出同進後疑惑着平靜了下來——雖然不知道仙君和曜曜的師徒關系為什麽斷裂,但一切看着好像和從前沒有差別,那就随他去罷。

然而谷外的人終究和谷內的不同,既不知內情,亦看不到兩人的相處,消息傳得離譜些也屬意料中事。

計曜吃着飯後甜點水晶紅豆糕,心內慶幸還好出谷前給印鷹寄了封信說清楚了從喻沼門下除名的內情,不然對方聽到這等傳言,大概又得憤憤不平地操心許久了。

坐在他對面的喻沼倒是巋然不動一派安穩,也不在乎自己被外人冠上了些什麽“喜怒無常、德不配位、枉為人師”的詞,只記下了方才用餐途中計曜多夾了幾筷子的菜色,想着若是方便的話可以打包帶着些許,等之後路上吃。

兩人所坐位置的後方,另一桌人提起的卻是些妖界的傳聞:“你們可知鱗蜿界換新妖王了?”

“我知道,據說是原先的蛇妖墨舴受重傷逃回鱗蜿界,養傷時被人偷襲,奪了妖王位。”

“聽人說他養傷期間連人形都時常維持不住,也不知是哪路修士重傷他至此,新任妖王不過是趁機撿到個便宜罷了。”

“墨舴手底下難道沒有忠心于他的妖?竟敗得這麽慘。”

“有忠心的,也有倒戈的。妖修們勾心鬥角各為其主,想來也和人差不多的罷......”

背後的讨論聲算不得響,計曜卻是聽得清清楚楚,擡眸若有所思地望向對面。喻沼神色平靜,拿起茶壺替他将杯中的花茶重新斟滿,對上他的目光時,眉目間終于呈現出一點柔和笑意,指腹蹭過他的唇角,“要要吃飽了嗎?”

計曜喝下花茶,也沒多問什麽,茶足飯飽後歡欣道:“吃飽了。這個水晶紅豆糕再買一份罷,晚上還想吃。”

“好。”喻沼牽着他起身,路過幾桌滔滔不絕的客人,尋到賬臺後頭的掌櫃,又買了幾樣方便攜帶的菜和甜點,打包好放進乾坤袋內。

兩人走出客棧大門,肩挨着肩慢悠悠往集市上去。

*

多年後的某日,鳴匣谷內琴引仙君與他的道侶倏忽失蹤,掌門起初還焦急地四下派人去尋,然而漸漸的,他莫名有些記不起二人的身形、面容,直至十日後,徹底将之遺忘。

不僅是鳴匣谷內衆人,整個修真界,似乎都在短短幾日內忘記了這兩個天賦奇絕的修士。

由流動的銀色星辰所構建出的空間內,星光如珠粒般緩緩彙聚,凝出一具挺拔的身形後,又逐漸流散開來。星光下,步出個穿着簡單長袖長褲,卻仍掩不住渾身淩厲氣勢的男人,長眉鳳目、毫無笑意,正是喻沼。

他單手扶額,按了按青筋浮起的額角,似乎有些頭痛。

銀白色的小圓球漂浮在他側前方,出聲提醒,“歡迎回來,任務者喻沼。由于你是在迷失狀态中因刺激被強行喚醒的,精神受到少許創傷,接下來或許會出現惡心、頭痛、萎靡不振等狀況,請先前往療愈室靜養直至恢複。”

喻沼沒管它說的一長串話,只問:“要要呢?”他聲色微啞,其中藏有幾分溫柔期待。

陷入迷失狀态時,喻沼不記得曾經,只當自己是純粹的生活在修真界中的人。脫離迷失狀态後,恢複記憶與實力的喻沼身為強悍的個人任務者,是能憑直覺感知到“系統”的存在的。雖然計曜先他一步離開了修真界,但他從過往的點滴中能确定對方身旁有系統存在,那麽計曜必定也和他相同,是主神空間內的任務者。

所以回到主神空間後,他最重要的事就是找到對方。

系統平靜回答:“你是在尋找任務者計曜嗎?他去喚醒下一個迷失者了。”

喻沼垂下手,不由蹙眉,“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他在執行任務,而喚醒你、喚醒我,同樣是他的任務。”

突兀有另一道聲音響起,喻沼聞聲轉頭,才看到這個空間內還有旁人在場。對方穿着素雅的襯衣,氣質溫和,但那種溫和僅僅浮于表面,并不真實存在于眼底。

他接着道:“我是要要的第一位......任務對象,方蘭盡。”

喻沼望向他的視線倏然變冷,即便尚且不知前因後果,周身也無端泛出幾分煞氣。

方蘭盡做完自我介紹,唇邊蘊起一點若有似無的笑意,目光中卻只有陰森的涼薄。他帶着掩藏起來的挑剔和嘲諷,靜靜地注視着面前的男人——計曜在修真界的伴侶。真是可笑,當初和計曜白頭偕老、身死後順利脫離小世界時的自己也以為能夠在主神空間再度找到對方然後相伴終生,誰知連計曜的衣角都沒見着,就得知他趕去了下一個世界做任務,而接近自己、和自己相愛,也不過是他的任務之一。

現在,連第二個任務對象都回來了,計曜還得去第三個世界。

只要略微想象他在第三個世界中會做的事,混着酸味的怒氣就從心尖子直往後腦上湧。方蘭盡唇邊的笑意愈沉,深吸口氣,淡淡道:“既然要要沒回來,那我先走了。”

他不再同喻沼多話,返身乾脆地離開,星光覆蓋住他的背影直至他的身形在空間內消失。原本方蘭盡會等在這裏也是因為有可能見到計曜,計曜不回來,他自然不會停留。

喻沼還站在原地,神色陰晴難辨,散發出來的氣勢倒是越發低沉。他不是蠢貨,方蘭盡簡單的幾句話,已經足夠讓他推測出大致的來龍去脈。他忍着腦中的鈍痛,側首看向系統,“和我在一起,是要要的任務,現在他去第三個世界找另外的人做任務了,是嗎?”

系統完全察覺不到氛圍的改變,盡職盡責道:“嚴謹點而言的話,計曜的任務是喚醒迷失者,他目前應當正在接觸第三位迷失者。任務者喻沼,系統建議你盡快前往療愈室。”

原來如此,所以剛才那個男人是憑借着“首位”的身份,趕來他面前耀武揚威嗎?喻沼閉上眼,修真界中和計曜度過的點點滴滴反複沖刷着他,額角痛感愈加強烈,“他什麽時候回來?”

“系統無法确定。”

良久,喻沼似是怒極反笑地勾了勾唇,嘶啞道:“好,我會慢慢等的。”

作者有話說:

請幾天假,調整一下再更下個世界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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