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血色城堡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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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瑤害怕到抖如篩糠,不停地哆嗦着,裙擺之下的筆直小腿在發顫,手指緊緊地抓住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救命稻草——閻霄。
死死抓着,抓到指尖在泛白。
而閻霄也回握了回去,他抓緊芙瑤的手,把芙瑤帶到他的身後,警惕地看着惡魔。
芙瑤嬌小的身軀被閻霄所擋住,僅露出的一只漂亮的圓眼在看到惡魔的那一刻,流露出的驚恐化作最鋒利的銀器,深深刺痛了惡魔的心髒。
讓他如沐浴在陽光之下被滾燙的陽光灼傷一樣難受。
惡魔捏緊了手裏的鐮刀,骨節摩擦發出的咔吱聲聽得人毛骨悚然。
他向前逼近一步,生怕把芙瑤吓壞了一樣,嗓音陡然變柔和,對芙瑤招了招手。
“小公主,老鼠太髒了,過來。”
靜默幾秒,芙瑤并沒有動作。
他長長地嘆息:“為什麽會害怕我呢?我對您這麽好。”
“就算您真的和這只髒老鼠有了些什麽……我也不會怪罪您,是他的錯,他不知廉恥勾引您,您經不起誘惑很正常,我會替您解決一切誘惑您神智的東西。”
見芙瑤仍不為所動,他繼續誘哄芙瑤:“快些過來吧,您最愛乾淨了,待會兒血濺到您身上您又要哭。”
“我不忍心看您沾上一點老鼠肮髒的血,也不忍心看你落一滴淚。”
[666,剛才誰說的讓閻狗出門就被BOSS砍的?還真靈驗了。]
[這個閻狗咋這麽倒黴呢?別的玩家連BOSS一根毛都還沒見到,他連着撞上BOSS兩次,果然連BOSS都看不下去了。]
[加油!這次一定被砍死成功!]
[小瑤寶寶,聽一半BOSS的話好嗎?不要靠近閻霄,也不要靠近BOSS,寶寶要離壞男人遠一些。]
[不是,這菜狗閻霄剛才就被BOSS一刀砍得半條命都沒了,現在跟個殘廢沒兩樣,小瑤老婆你還依賴他呢?快丢下他跑啊!]
[寶寶快跑!]
芙瑤口腔裏不自覺地分泌出唾沫,她喉嚨艱難地滾動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閻霄感覺到了芙瑤的退縮,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心裏的氣火實在旺盛,想發洩出來。
芙瑤離開房間時什麽樣子他知道,芙瑤回來救他的時候又是什麽樣子他也知道。
芙瑤說她遇見了惡魔,她在遇見惡魔後發生了什麽?很難不讓他想到一些令他憤怒的事。
真是有夠惡心的……
他打算放完狠話就拉着芙瑤逃跑,對這個潛在的情敵出言嚣張跋扈,滿滿都是對芙瑤的占有欲。
“說別人是老鼠,如果我是老鼠,那你是不是惡心的臭蟲?”他冷笑,“呸,連臉都不敢露,誰知道你面具之下的臉有多肮髒多惡心。”
“你不會認為小瑤公主真的會喜歡上你這種見不得光的惡魔吧?”
“……”
惡魔聽完,反倒嗬嗬笑了兩聲。
閻霄在罵他是臭蟲,說他又肮髒又惡心。
還在芙瑤面前說,芙瑤根本不會喜歡他。
嗯……确實是讓人憤怒的發言呢。
他鐮刀上勾着的那個王子生死不明,他一把抽出插在王子腹部的、鮮血淋漓的刀刃。
王子像一塊爛掉的肉倒在地上。
有時候一些事并不需要靠言語來解決,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解決就好了。
例如,把這只吱吱亂叫的老鼠殺了。
這樣老鼠就不會在那邊亂叫了。
“之前在想,你的臉還算有用,命可以暫時留着。”
“現在看來,沒必要了。”
壓迫感在那一刻飙升到極致,惡魔才向前了一步,閻霄暗叫不好,抓着芙瑤的手轉身就往後跑,沒有絲毫的猶豫。
一場生死追逐戰在此刻上演。
喘息聲和腳步聲在走廊回響,窗外的雷電愈演愈烈,一道道驚雷撕裂雪夜,在城堡之外肆意作亂。
雪夾着雨,化作最鋒利的刀刃,劈砍着城堡走廊無處不在的落地窗。
芙瑤拼了命地奔跑。
她似是被一只大手扼住喉嚨,那只大手在她的喉間和肺部擠壓,掠奪去她全部的空氣,她肺部每一寸空氣、每一滴水都被擠榨得乾乾淨淨,灼燒似的疼痛。
小腿已經沒有了奔跑的力氣,她只能一只手被閻霄抓着,被閻霄帶動着跑。
耳邊的聲音更亂了。
雨聲、雷聲、她和閻霄淩亂的腳步聲、身後緊追不舍的惡魔不疾不徐的腳步聲。
宛如數千亡靈貼在芙瑤的耳邊發出刺耳尖叫,她耳邊嗡嗡作響,眼前模糊一片,不知道是汗水模糊了她的視線,還是她的精力消耗太快,令她産生了暈厥感。
她在紛亂的聲音裏,捕捉到了閻霄急切的聲音。
“快,告訴我路!”閻霄眼見快跑到了走廊盡頭,大聲對芙瑤說。
芙瑤嘴巴裏的唾液被熱乾了,全化作了汗水從肌膚滲出,雪膚白裏透紅,一縷縷黑色長發如水藻黏在她的臉上。
連說話都如此費勁。
“左、左。”她艱難地從嘴裏蹦出一個左字。
在下一個走廊拐角處,閻霄迅速拉着芙瑤左轉。
“左……”
“右、右邊。”
芙瑤循着她對城堡的記憶,為閻霄指路。
快些把BOSS引到城堡大廳吧,她要撐不住了……
可是,等到了城堡大廳,危險真的就解除了嗎?
被稱為“BOSS”的惡魔……會死在那些“玩家”手裏嗎?
……
他們跑得如此拼命,跑到後面氣血上湧,臉頰通紅,喉間都充斥着一股血腥氣,而惡魔的腳步聲以及鐮刀在地上劃拉的聲音始終與他們保持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只要他們停下來一秒,就會被身後的惡魔追上,那麽迎接他們的将會是死亡。
他們跑到最後一個走廊。
一扇大門敞開着,靜悄悄的,微弱的光亮從裏面傳出,像是在等候某人的到來。
到城堡大廳了!
閻霄緊繃的表情難得松懈了一分,他拉着芙瑤,想都沒想,直接往城堡大廳裏沖去!
芙瑤在進入城堡大廳的那一刻,與閻霄緊緊相連的手松開,她徹底化為一灘軟爛的水,倒在了城堡大廳厚厚的針織地毯上。
而惡魔也随之來到了。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繞路追逐戰,他卻不見半分的疲倦,猶如一個來臨城堡大廳觐見國王與王後的貴族,不失半分風雅。
閻霄和芙瑤的狀态就沒那麽好了。
閻霄的傷口經過劇烈運動,線已經崩開了,血色暈染了白色的襯衫,形成了一個巴掌大小的血漬。
他的忍耐達到極限,疼痛感從腹部蔓延至他全身,迫使他四肢酸軟,單膝跪倒下來。
芙瑤半躺在地上,手肘無力地支撐着她嬌弱的身軀,長長的黑發濕漉漉地黏在身上,白色睡衣被汗水浸濕,和雪膚死死相纏,透着引人遐想的淡淡粉肉色。
水潤的櫻唇微微張着,吐露出一截鮮紅的舌頭,她大口喘息,胸口處劇烈起伏。
裙擺堆在大腿處,裸露出的那一截大腿肉如水波在發顫。
鞋都跑掉了。
一只腳穿着鞋,另一只腳光溜溜的,腳底紅彤彤的一片,腳趾頭可憐地蜷縮起來。
另一只鞋,另一只鞋……
她虛弱地擡眼,向門口的惡魔看去。
惡魔一只手拖着鐮刀,而另一只手拎着她逃跑時掉落的鞋子。
另一只鞋,在惡魔手上。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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