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7章 兇宅驚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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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兇宅驚魂12

缪爾沒有昏迷多久,他在後半夜醒來了。

蘇醒的缪爾忍着身上的疼痛,下意識警惕地向四周看去。

在看到芙瑤的那一刻,他所有的警惕都放下了。

芙瑤和他一樣坐在冰冷的地上,黑色長發如絲綢從肩頭滑落。

漂亮的女孩抱着雙臂,單薄的後背靠着床,黑睫在她雪白的臉蛋上投下一片陰影,雙頰透着淡淡的玫瑰色紅暈,呼吸細軟,鼻翼蝴蝶羽似的在顫動。

她似乎陷入了淺淺的睡眠,睡容太恬靜了,太乖巧了,像一個擺在櫃臺上的精致易碎的瓷娃娃。

讓人不忍心将她喚醒。

“小瑤,小瑤……”

睡夢裏,溫柔的聲音響起,如一縷溫暖的陽光,驅散了夢裏無盡的黑暗。

“小瑤……先醒醒……”

女孩漸漸從淺睡中輾轉醒來,她臉上帶着剛睡醒的懵懂與困倦。

目光渙散游離,似是還未從睡夢裏徹底醒來。

她迷離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在看到缪爾溫柔的湛藍眼眸後,唇角向上勾起一個柔和的弧度。

嗓音黏黏糊糊的,像一塊融化的蜜糖,甜到拉絲。

“你醒啦。”

缪爾仔仔細細打量了一下芙瑤,在看到芙瑤情況還不錯後,他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你沒事,真好。”

“你身上的傷還疼嗎?”芙瑤看着缪爾襯衫之下隐隐透出的那一截纏繞着的繃帶,露出的那截繃帶滲透了點點鮮血,她心裏還是很擔憂缪爾的傷勢,“好像還在流血。”

“謝謝你的關心。”缪爾笑着說,“我好多了,傷口也沒那麽疼了。”

他擡起手,手指勾着衣襟,微微拉開衣領,完完整整地露出他被繃帶纏繞的鎖骨。

甚至隐隐約約還能看見他線條流暢的性感薄肌。

“你看,比起剛才,是不是好多了?”

缪爾的身材不比維克托差,他的肌肉甚至比維克托的肌肉還要漂亮,宛如古希臘雕塑師創造的最完美的藝術品,具有美感。

芙瑤忽然覺得喉間有點乾澀,她艱難地吞了口唾沫。

是不是……這樣盯着別人看不太好呀?

氣氛似乎有點怪怪的,空氣潮濕悶熱,惹得一抹薄紅從芙瑤潔白如瓷的脖頸蔓上她的臉蛋,滾燙得很。

芙瑤心裏的疑問很多。

她想知道為什麽缪爾會滿身是血地倒在她的房間門口,也想知道到底是誰刺傷了缪爾。

芙瑤趕緊把話題拉回正軌上:“我剛才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的血真的好多,好吓人啊。”

“所以……是誰傷的你呢?”

是那不存在他們中的第七人,還是……

“雷納。”

缪爾溫潤的表情在說出“雷納”這個答案後,一下子就淡了下去,唇角的笑意都消失得一乾二淨,神色變得淡如白水。

他垂着眼眸,用平靜的語氣把回答補充完整。

“是雷納用匕首刺傷了我。”

“他想殺了我。”

“雷納?!”

芙瑤不可置信地念出雷納的名字。

她似是不敢相信,磕磕絆絆地說:“怎麽會……他怎麽會……”

雷納是個對待一切事物都一副懶洋洋模樣的人,平常也沒見他和誰結仇,就算別人主動來招惹他,他也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雷納……怎麽會是刺傷缪爾的兇手呢?

她想了所有人,甚至連脾氣暴躁的維克托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雷納。

缪爾下意識撫摸上他被匕首刺傷的鎖骨。

只要他稍稍隔着繃帶一按壓,疼痛感便會蔓延至他全身。

他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芙瑤的問題,眉心卻皺得愈發緊了。

他的牙齒咬着下唇,似乎在心裏做着抉擇。

最後,他長長嘆了一口氣,迷茫地說。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想殺我。”

缪爾用陳述的口吻說:“我患有嚴重的失眠症,一換到陌生環境,我的失眠症就會發作。我第一次來到這裏,這裏的環境對我來說太過陌生,剛才我在房間裏怎麽都無法入睡。”

“我因為擔心失眠,所以帶了安眠藥,安眠藥就放在我的背包裏,于是我打開房門,想下樓去客廳找我的背包。”

他停頓了一下,描述着當時的場景:“我在客廳看到了雷納,雷納當時坐在沙發上,沒有用我們帶來的燈照明,而是在桌上點了一支蠟燭。我認識雷納很久了,自認為還算比較了解他。”

“可是……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雷納,太奇怪了,實在是太奇怪了。”

缪爾反複說着奇怪二字,臉上的迷茫越來越重。

“你在客廳看見了雷納?”芙瑤驚訝地睜大眼,困惑的情緒也随之從她漂亮的圓眼裏流出,“然後呢?”

“然後雷納他一直坐在沙發上,盯着桌上的蠟燭,在聽到我下樓的聲音後也沒動一下,我叫了他一聲,他還是沒有反應。”

“直到……”

缪爾嗓音沒以往的溫柔,他清潤的嗓音在平靜之下顯得冷冰冰的,透着一股陰森恐怖的氣息。

偏偏這時,窗外的雨下得更大了。

雨水不知疲倦地拍打着窗戶,在窗戶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跡。

好似鮮血濺射在玻璃上,一滴一滴往下淌着。

泥土的腐爛味與雨水的腥臭味混合在一起,順着窗戶的縫隙鑽進來,聞得人腦袋昏昏沉沉的。

“我靠近他,拍了下他的肩膀。”

“他轉過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的眼神很可怕,是我描述不出來的可怕。”

“我還沒回過神,他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了一把匕首,直接往我心髒捅去。”

“幸好我躲閃開了,他沒插中要害。”

“他見到匕首沒捅穿我的心髒,想拔出匕首,再捅我一刀,我反應得及時,打掉他的手,逃到了二樓,他卻沒有追上來。”

“等我跑到二樓,從二樓往樓下看……”

“他不見了。”

缪爾伸出手,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額頭,另一只手按上自己中刀的鎖骨處。

俊朗的五官緊皺成一團,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汗津津的,好像在承受一種難以忍受的痛苦。

鮮血浸濕繃帶,染紅了他的指尖,他溫和的嗓音與指尖在一同發抖。

似是疼痛,又似是恐懼。

“我以為那是我的幻覺,可是……”

“客廳的桌上,那支蠟燭還在燃燒。”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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