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4章 第 44 章 星譯(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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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星譯(聖心

現在退出調查任務應該是來不及了。

格雷塔開着皮卡, 載着星譯朝第一個調查地點駛去,而在她們的車外,是騎着機車的伊莎貝爾修女。

格雷塔以一種隐晦的、羨慕的目光看向窗外飛馳而過的黑色機車。

“星譯閣下, 為什麽會想到去教堂查看?根據聖堂的調查結果, 最大的異常應當是那廢棄礦洞。”

星譯看着車窗外飛駛而過的雪景,配合着路道兩旁獨特的宗教性建築, 哪怕是身處危險調查任務之中,此情此景, 少看一眼也會讓人遺憾。

“聖庭的勘察隊有人員死在礦坑之中, 根據他們的調查,深淵的惡魔還未徹底降臨,但是為什麽第一批受到影響的, 卻是教堂的神父?”

格蕾塔:“或許是因為這幾位神父的靈性觸及了惡魔陰影?”

神職人員的靈性通常更高, 她們既能看到更多的東西,同樣距離危險也更近。

星譯沒有反駁, 而是問道:“聖庭堅持礦坑才是深淵裂縫,我想還有別的原因吧?”

格蕾塔朝星譯豎起大拇指, “不愧是東方來的高人,沒錯, 這個礦坑在以前就出過事故。在60年前, 這處礦洞經由勘察,發現地質不穩,但私人礦主為了多挖礦石,向工人隐瞞了情況,結果發生了瓦斯洩露,72名礦工被困地下,活活悶死, 而那位私人礦主帶錢跑路了。

後來媒體報道時,将這場礦難定性為意外,那些死者家屬連賠償都沒有得到,恰好那年冬日難捱,氣溫低到了50年以來的最低溫度,不少礦工家屬沒有足夠的保暖措施,凍死在那年冬天。”

“帶錢跑路、定性為意外……”星譯意味不明地重複了格雷塔的敘述,“我想那年聖心城城主的冬日,一定過得很溫暖。”

格雷塔與星譯對視一眼,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果然有些事情,無論語言還是文化的差異,人性的本質都是一樣的,古今中外,無一例外。

許是這一眼對視,格雷塔突然覺得身邊的神秘東方來客,也沒有想象的那麽可怕了。

“這件事情聖庭不管嗎?”

格雷塔:“哈哈哈,我信星譯閣下你是剛出來的強者了,用你們東方的話說,就是下山?出山?”

“這種事情只是世俗界的瑣事而已,幾千年前,也就是《合約》前,聖庭還未被教會獨立而出時,可能會管一管吧,現在的聖庭只在乎異端。”

星譯點頭,“原來是這樣。”

這就是玩游戲不看背景介紹的後果了,但她毫無心理負擔,誰讓《無限副本》這游戲的背景介紹實在是太長了!

“星譯閣下,你還沒為我解惑呢。”

星譯道:“60年前的礦難,60年後疑似深淵裂縫的存在,被距離較遠的教堂神父感知,我還是覺得太巧合了,當然……”

星譯停頓了片刻,繼續道:“還因為直覺告訴我,那三位神父有異常。”

100的靈感在那裏,哪怕她如今沒有開啓兩個技能和靈視,僅憑直覺,星譯也能肯定自己的猜測。

用直覺和推理解決的問題,就不要浪費技能了。

她的三個技能[靈視解析(主動)]、[低語共鳴(主動)]、[預知預警(被動)],每一個都會消耗SAN值。

至于為什麽,這兩位調查員隊友,明明更想去調查礦坑,卻在理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聽從她的提議,先去第一位發生異常的教堂查詢。

玩家有點特殊待遇不是應該的嗎?

星譯根本就沒有往這方面想。

她理所當然地接受這兩位NPC隐晦的讨好,且毫無所覺。

甚至覺得這個游戲塑造的挺真實的, NPC的互動也很自然。

車子停在一座灰撲撲的教堂門口。

風雪不知什麽時候停了。

星譯剛推開車門,冷空氣就灌了進來。

雪後的微風吹拂着她脖子上的毛領,帶來淡淡的癢意。

此時教堂外面已經圍了不少人,哪怕外面的溫度并不高,衆人也縮着脖子跺着腳,既好奇害怕地繞着教堂讨論着。

時不時還有人打量兩眼前方的伊莎貝爾修女,随即低頭讨論起來,顯然是在議論伊莎貝爾修女。

哪怕被他們讨論的對象臉色越發不好,圍繞的人群也沒有散去,甚至還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聽說是瘋了,擡出來的時侯一直在念叨什麽……”

“哪個神父?是老的那位還是年輕的?”

“好像是年輕的,昨晚上半夜就開始嚷嚷,窗戶都砸了。”

“哎喲,主保佑,這大冷天的可別再出什麽事,我隔壁鄰居姨媽的兒子的同學,聽說和她女友在礦坑那邊約會的時候失蹤了。”

“她?女友?咦~小聲點吧,聖庭裏面那群老古董,可不接受同性,喏,前方不就還有一位嗎?”

星譯小心翼翼繞過人群,自然将這些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忍不住低頭一笑。

格雷塔見狀,立馬湊了過來,“星譯閣下是有什麽發現嗎?”

星譯眨眨眼,“我發現,聖心城的居民也挺熱心的,雪一停就往熱鬧地方湊了。”

八卦!也是人類的本質。

格雷塔沒忍住也笑了,這一刻,是的,至少在這一刻,她收起了對這位神秘東方調查員的警惕。

會為生活細節微笑的人,總不會壞到了去。

見星譯與格雷塔二人到來,伊莎貝爾修女終于摘下頭盔,朝她們點點頭,沒有說話,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教堂緊閉的大門上。

星譯沒有急着前往教堂正門,而是看着圍繞着教堂一圈的八卦群衆。

甚至還有小女生搓着通紅的雙手,叽叽咕咕和低頭的母親說着什麽。

冷算什麽?她們可是看到了聖庭修女哎!

果然發生了大事吧?

星譯打量的目光停頓片刻,停留在人群的邊緣。

是一對男女,應當是夫妻。

女人身形消瘦,裹着頭巾,臉色有些蠟黃。一旁的男人穿着厚實而陳舊的工裝,兩人光看打扮,便知經濟狀況不佳。

但真正引起星譯注意的,卻是她們的神情。

和那些帶着興奮、好奇,或者擔憂的圍觀群衆不一樣,教會在此地發展千年,其信仰早已深入民間,她們絕不會用帶着‘恨意’的目光盯着教堂。

恨?

星譯克制住了使用技能的欲望。

那位女性好像不經意擡了擡眼,正好和星譯對上。

女人愣了一下,很快把頭低下去,拉了她身旁的男子衣擺,男人也好像察覺到什麽,刻意偏過頭,躲避星譯等人的方向。

有意思。

格雷塔跟着星譯的身側,察覺到了星譯異常的目光,也順着她的視線朝人群那邊望了一眼,但并沒有發現什麽,“怎麽呢?”

星譯看向伊莎貝爾的方向,“伊莎貝爾修女,可否幫個忙?”

伊莎貝爾挑了挑眉,右手持法杖,左手拿着機車頭盔,邁着長腿就走了過來,“怎麽?”

“勞煩修女去問問那兩人,是否發現了教堂的異常?”

伊莎貝爾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那對夫婦還站在原地,女人把頭埋得很低,男人慌張地四處打量,一次對上伊莎貝爾的目光,立刻把臉轉開了。

伊莎貝爾看了星譯一眼,沒拒絕,她把頭盔往機車座上一放,整了整修女服的下擺,朝那對夫婦走過去。

星譯和格雷塔站在原地等。

“星譯閣下是覺得,這兩人知道神父為什麽會發瘋?”

“不,她們不知道。”

“啊?那她們說得清楚自己知道教會發生的異常嗎?”

星譯垂眸,“她們不會說”

格雷塔徹底無語,“那……”

你叫伊莎貝爾這酒鬼修女過去乾什麽?

正如星譯所說的那樣,在衆人的視線中,伊莎貝爾緩步走到了這對夫婦面前,不知她問了些什麽,女人不斷搖頭,目光中帶着深長的警惕。

而他身邊的男人的情緒則更加外放,握住妻子的手,無論是緊繃的軀體,看向伊莎貝爾的目光中都帶着顫抖的害怕、恐懼和……恨意?

若非格雷塔盯着這幾人,只怕他也難以發現這細節。

格雷塔意識到了什麽,看向身旁的星譯,微微垂手,小聲朝星譯道:“她們憎恨教會和聖庭?”

星譯點頭。

另外一邊的伊莎貝爾說了句話。

女人抿着嘴,不再說話,只是拽着丈夫的胳膊往後退,看樣子想走。

伊莎貝爾此時回頭看向星譯,星譯朝她點頭,暗示讓這兩人離開,另一邊則繞過人群,朝夫妻倆離開的方向跟上去。

格雷塔猶豫片刻,随即追上星譯步伐。

兩人自以為遠離人群安全的時候,終于放慢腳步,卻在另一處巷口看到了星譯和格雷塔。

她們二人如此矚目,還有星譯這明顯的東方面孔,立馬認出了是方才聖庭修女的同伴,兩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請不要緊張,我們并非代表聖庭立場,此來只是想找到異常的緣由。”

星譯緩步上前,她那天然柔和秀美的東方面孔,似乎讓這二人下意識放松了警惕。

直到下一秒…

“你們的小兒子叫什麽名字?”

女人猛地擡起頭。

作者有話說: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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