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第 110 章 昆岚火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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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晚話音剛落, 便見吳定蘭的手機上響起了幾聲急促的警報。
那警報聲尖銳而短促,在灼熱的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衆人的注意力立馬被其吸引了過去。
只見吳定蘭迅速打開手機。以封林晚的視力,輕而易舉地看到了屏幕上彈出的[遇襲]、[危險]字樣。
與所有代表着危險含義的警告一樣, 在手機屏幕上顯得 分外奪目刺眼, 還一明一滅地閃爍着,奪取着人們的目光和注視。
衆人神色随之一變。
那閃爍着紅光的點位, 距離她們此處不過兩公裏左右,正是吳定蘭方才手指向的方向。
封林晚心中暗自擔憂起來。
她不願跟随這三人一同前去, 所謂的不同路, 不過是一個不願意被人看低的借口罷了,她正等着馬甲的CD刷新呢,總不能空着手跟上去當累贅。
人就是這樣, 一旦意識到自己被錯認成了大佬, 就下意識地裝起了大佬的範兒。
哪怕心裏虛得很,面上也要維持住那份雲淡風輕。
當然, 封林晚是絕不會公開承認這一點的,最多在心裏默默吐槽自己兩句。
于是當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到身上時, 封林晚仍舊是一副淡然處之的樣子,不主動、不拒絕、不回應。
她保持着那副淡然的模樣,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這純屬是不知道怎麽辦,面癱了。
哪怕像林薇這樣不算敏銳的人,也看出了封林晚并無同行之意。
林薇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咽了回去,朝封林晚道過別後,三人不再多留,轉身便往同伴遇襲之地疾行而去。
封林晚看着她們遠去的背影, 瞪大了雙眼,右手微微舉起,最終還是徒勞放下。
‘不er~要不還是帶我一個?’
‘真就這麽走了啊?’
‘回頭再看看啊,你們走了,我可咋活?’
‘這地兒看着就不正常,危險着呢。’
封林晚眼睜睜看着幾人的背影消失不見,流下了并不存在的淚水。
“哎~”
封林晚嘆息一聲,盤腿坐了下來。
屁股下的土地溫熱,甚至有些發燙,坐着并不安穩。
人就是這樣,死要面子活受罪。
下一秒封林晚又否認了這一點,她又說服了自己,這是理智而安全的選擇。
她甚至想問問吳定蘭幾人,遇襲之人你們又不認識,況且究竟是因為此處山體崩塌、岩漿四射的自然原因發出的誤報,還是真的有敵人在前方等着你們自投羅網?一切都不明朗的情況下,就這麽貿然前往,是不是有些太魯莽了?
是的,就在剛才短短的時間內,封林晚已然弄清楚了狀況。
兩公裏外那支陌生的調查小隊,甚至來不及給予更多的信息,只有一個殘留的求救信號發出,被她們的設備所捕獲。
沒有身份标識,沒有詳細情報,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急促的求救信號。
但凡有理智有腦子的,都會思考這個求救信號之下的危險又有幾何?
封林晚也相信,連她都能想到的這些內容,吳定蘭等人不可能想不到。
萬一是陷阱呢?萬一等着她們的就是請君入甕、自投羅網呢?
但這些質問最終化為了一聲無聲的嘆息。
她看着三人的身影逐漸被熱浪扭曲、吞沒,最終消失在自己眼前,乾脆盤腿撐着下巴,等待着時間的流逝和CD的刷新。
然而事态的發展遠比她預想的要快。
很快,她再次發覺了不對勁的地方。
氣溫似乎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升高。
這溫度升高快得明顯不正常,她不過望着四周,發了會呆,發着呆又嘆息了一會的時間,溫度已經高到了她無法适應的程度。
是的,哪怕以她如今經過強化的體質,也難以适應,甚至她的适應能力完全跟不上這急速攀升的溫度!
這太不對勁了!
封林晚連忙從腰間掏出測溫儀,低頭一看!
果不其然!溫度已然飙到了五十攝氏度以上,數字還在不停地往上跳動。
當她的目光從測溫儀上挪開,擡起頭來時……
“我劁!”
封林晚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然而她的嗓子在這樣的極端環境裏似乎也受到了影響,只發出一聲乾裂的氣腔。
只見正北方不遠處,那些原本只是緩慢蠕動的岩漿,此時已将整座青岚村全部淹沒。
那些從旁邊山嶺蜿蜒而下的岩漿,竟隐隐有向她這邊爬行過來的趨勢,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正朝着她匍匐前進。
這完全違背了正常的物理定律!
要知道,她現在所在的平臺背後還是崩塌的溶洞出口,海拔比底下的青岚村足足高了将近一百米。
怎麽看,這裏雖然危險重重,但真正受到岩漿的直接威脅,按常理來說還得往後排很久。
但誰知道北方噴射而出的岩漿,根本不按照物質世界的物理規律流淌!
那些橙紅色的黏稠液體,竟以近乎橫着的姿态往東邊蔓延了過來,無視重力!無視地形!仿佛有自己的意志。
甚至……
那岩漿似乎注意到了封林晚的目光,原本還在緩慢爬行的岩漿,竟就在她眼皮子底下加快了速度。
像是被獵物察覺的獵人,不再掩飾自己的意圖。
就在那岩漿加快速度,橫着往這個方向爬來之時。
握在封林晚手中的測溫儀,數字一路狂飙,在封林晚眼皮子底下,長到了60℃!
此時的封林晚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脫水乾涸了。
眼前的景象開始模糊,青黑色的陰影從視野邊緣向中心蔓延,只剩下那片妖異的紅色,不斷地侵占她最後的視線。
恍惚中,她甚至聞到了烤肉的氣息。
但這股烤肉的氣息并沒有激發她的食欲,只叫人惡心想吐,因為她遲鈍地意識到,那是她自己的皮膚與血肉被高溫烘烤而發出的焦糊之味。
連同她紮起的長發在高溫中開始蜷縮、變脆、乾脆斷裂,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響。
我好像要熟了……
這個念頭從腦海中冒出來的時候,竟帶着一種奇異的平靜。
如此的高溫之下,空氣早已被徹底扭曲變形,遠處的山體輪廓像隔着一層沸騰的水幕。
封林晚試圖喘氣,卻發現連呼吸都已被剝奪,那些吸入肺部的空氣變成了致命的刀子,她是仿佛把火焰吸進了自己的體內。
每一次呼吸都在加速着她的死亡。
感覺氣管被烤糊了……
封林晚趁着最後一絲理智尚存,掙紮着伸手指向手機,召喚出了自己的馬甲。
甚至,她都來不及看清楚召喚的究竟是哪一個馬甲了。
手指在手機屏幕上胡亂劃過,視線模糊得幾乎對不上焦。
無論是誰,是誰都可以,只要!
死亡的威脅,讓封林晚在這一刻仿佛精神與□□分割了開來。
一半的意識在承受着被活活炙烤的酷刑,每一寸皮膚都在尖叫!
另一半的意識卻又保持着一種奇異的、近乎抽離的冷靜,像是一個旁觀者在面無表情地觀察自己的死亡過程。
她的手指觸碰到了手機屏幕。
下一秒,原本因為近乎被烤熟的□□而陷入昏沉的精神,被某種外力猛地一分為二。
清澈而乾淨的黑色眼眸,第一次在游戲之外睜開了。
那雙眼眸平靜如水,卻倒映着漫天的火光。
一切都是新奇的。
她仿佛第一次以這樣的姿态出生于這個世界,每一座山、每一塊岩漿、每一寸土地、每一點溫度的變化。
都以一種截然不同的方式被感知。
星譯花了零0.1秒就适應了當前的身體。
不這麽快适應不行,再慢一點,她的本體就真的要徹底熟了啊!
生命的力量被重新灌入封林晚的體內。
力量注入的瞬間,封林晚爽到難以用語言去描述,只感覺自己的生命從未體驗過這樣的快樂。
大腦的阈值在此刻被充分開發。
既是救贖,又是生長。
與此同時,專屬于封林晚的屏障撐開,将灼熱的空氣隔絕在外。
青綠色的生命氣息不斷修複着她那破損、近乎熟透的身體。
感覺就像乾涸死去的土地,接收着春雨的滋潤。
而那被高溫灼烤變得乾枯萎縮的皮膚,在生命力的浸潤下重新變得充盈潤澤。
甚至連那些在高溫中脫落斷裂的頭發,也重新從發根長出,甚至比先前更加黑亮。
封林晚搖搖欲墜的生命,在瞬息間被治愈。
“呼——”
封林晚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這一次,她是真的、真的在鬼門關外走了一趟。
哪怕現在回想起來,她仍舊心有餘悸,還能捕捉到那面臨死亡時的痛苦。
但奇異的,回憶起剛才瀕死的情景,她又震驚于自己為何能在那種關頭保持住那份極致的冷靜。
明明是肉身被活活炙烤,但她的理智又仿佛與肉身分離。
“阿洛?”
封林晚試探着喊了一聲,不出意外,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想到自己完全失去視力,憑借着記憶盲戳手機的時候。
她真的戳準了游戲,戳準了畫面嗎?
究竟是憑她意識召喚了馬甲,還是有某家夥的幫忙?
反正某家夥也不出現,當然是她自己救了自己,就不必道謝了。
無論如何,第一個危機她算是渡過去了。
唔……雖然被逼得不得不提前使用自己的底牌,而這個底牌現在只剩下……
4:16!
時間緊迫!
馬甲都召喚出來了,必須得把時間用完。
不然多浪費呀。
封林晚看着那蜿蜒向東而來的岩漿已近在咫尺,那橙紅色的光芒映得她半邊臉都在發燙。
她仍舊分出心神感受了一番目前的狀态。
這是一種極為奇妙的體驗。
人還是她這個人,但偏偏有了兩個身體、兩套感官。
用另一雙眼睛打量着自己這副早已熟悉的軀殼,就像從鏡子裏走出來站在對面端詳自己一樣,當真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新奇感受。
同樣新奇的還有,那個從來只出現在手機屏幕上的身影,真真切切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一個活生生的、會呼吸的、有溫度的存在。
她一邊能以第二視角的目光打量對方,一邊能低下頭伸手捏捏自己的大腿,确認這一切都是真實的。
這就是她解鎖的第一個人物角色。
一個初看時并不驚豔,真正用起來卻相當順手和強大的角色。
正如此時站在面前的星譯。
黑而柔順的中長發垂落在肩側,黑而深邃的眼眸像是盛着滿星光的夜空,配上文靜端正的五官,整個人如同從詩畫裏走出的少年。
安靜地站在那裏,便是一幅水墨丹青。
可就是這樣的少年……
星譯輕笑一聲,視線從對面封林晚的臉上緩緩移開,落在了遠方那片湧動的紅色岩漿上。
若非召喚時間僅有短短的五分鐘,她或許會這樣打量自己很久很久,怎麽看也看不夠,從頭發絲到腳尖,把每一處細節都刻進記憶裏。
只可惜,時間從來不是慷慨的禮物。
星譯微勾起唇角,那弧度帶着幾分清冷的意味。
黑色的眼眸中映着火光,卻泛着與之截然相反的冷意。
前方,不斷蠕動爬行而來的岩漿,此時已吞噬了四周的一切。
數分鐘前衆人還走過的山路,封林晚下山時用來穩固身形的樹枝,村民們世代居住的青岚村,那些石頭砌的矮牆、土木的老屋、村裏那些種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樹,還有村外一圈農作物。
此時早已被滾滾岩漿覆蓋。
而許是星譯的突兀出現,讓這蜿蜒爬行而來的岩漿感到了困惑,那詭異的橫向前進的岩漿,竟在此刻放緩了前行的速度。
黏稠的橙紅色液體在原地湧動,仿佛在猶豫,仿佛在觀察這個突然出現在平臺上的人影。
但在星譯眼中,世間萬事萬物,九成九對她來說都毫無隐秘可言。
她看到了。
她看到了岩漿之下那一層朦胧的意識,看到了那意識中純粹的暴躁與毀滅的渴望,還看到了……那被鎖在地下深處、被無數鐵鏈纏繞的扭曲佛頭。
佛頭……
黑而明亮的眼眸中似有晨星閃爍。
龐大的意識,自這副看上去脆弱的人類身軀中迸發而出,那意識以絕對的姿态碾壓而上。
于是,初生的意識被瞬間抹去,連掙紮都來不及便消散了。
那晦暗不明的惡意頃刻間蕩然無存,仿佛從未存在過。
違背物理規則蜿蜒而上、向着封林晚方向襲來的岩漿,終于停滞了腳步。
那些橙紅色的黏稠液體在原地震顫了幾下,随即像是失去了支撐的動力,重新順着物理定律向下流淌遠去。
平臺之下只剩一片焦黑,岩漿留下的痕跡在黑暗中漸漸冷卻。
星譯攤開左手。
微弱的火苗自她手中緩緩升起。
火苗飄忽不定,在掌心跳躍,一如方才那被抹去的初生且脆弱的意識。
她奪取了此處的火焰,将這殘餘的力量凝聚在了掌心。
雖然這火焰無比脆弱,只是一個剛剛誕生便被消滅的意識留下的殘渣,遠遠無法與曾經落在她身上的那兩道注視的目光相比。
那二者之間的差距,遠勝螢火與皓月。
但這到底是掌握了一種元素力量,哪怕只是最微小的一簇火苗。
如果她能繼續往下走,繼續往更深處探索……
星譯的目光穿破重重火海。
她的視線穿過翻湧的岩漿,再次看向那被困在火海最深處,被無數鐵鏈牢牢鎖住的扭曲佛頭。
那佛頭似乎在感應到她的注視時,微微顫動了一下。
啧!
星譯輕嘆一聲,收回了目光。
可惜!
哪怕她将此地的火焰盡數吞沒,也無法真正掌控火焰的權柄。
那是來自更高層面的力量,此地的火焰,一個被人工培育,還未完全孕育而出的凡火,還遠遠達不到這種層次。
星譯看了一眼時間,還剩三分鐘,足夠她前往火焰深處去探查一番了。
她一邊手中随意地挑動着那簇微弱的火焰,任它在指間跳躍翻轉,一邊側過頭看向自己的本體。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奇妙了。
就像左右眼看向不同的方向,接收着不同的信息。
封林晚眼中的世界平平無奇,山還是山,火還是火,天空被黑煙遮蔽,大地被岩漿吞沒,一切都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現在視網膜上。
而星譯眼中的世界,每一處都在向她低語,告知她過去和現在正在發生的隐秘,能量的流動、意識的殘餘、規則的脈絡,一切都逃不過她的雙眼。
包括眼前的自己。
來自更高層次的力量,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改變着封林晚的□□。
就像從最開始四十度的高溫讓她難耐,到後來快速适應四十五度以上的高溫。
只是方才,适應和進化的速度遠遠追不上危險來臨的速度,差點就釀成了不可挽回的後果。
但只要給封林晚足夠的時間,能量層次會逐漸浸染和更改她如今的□□,直到真正意義上完全适應超凡力量。
與此同時,借由星譯這個馬甲的眼睛,封林晚也終于徹底弄清楚了那個困擾她多時的問題。
為什麽她自穿越星海而來的能力卻無法真正掌控,必須要借助阿洛這個中轉。
原因很簡單,是她的肉身太過脆弱了。
一介普通凡人,和阿洛這種天生的神明完全不一樣。
哪怕她是一位穿越者,靈魂深處帶着來自星海的力量,但本質上,封林晚仍舊是一個普通人類。
人類就會被肉身的枷鎖束縛。
“啊?你就這麽抛棄我了?”
封林晚突然開口,聲音裏帶着刻意的哀怨,也是随地大小演了起來。
她對着星譯即将離去的背影,那表情活脫脫一個被心上人抛棄的怨婦,就差再掉兩滴淚了。
而星譯這邊,早已做好了無奈的表情。
兩個人共享同一個意識,自己的演技自己能不知道嗎。
不管兩人此時的演技多麽尴尬,總之也是演起來了。
“我去去就回。”
“騙人,你去去時間就到了。你就這麽狠心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裏嗎?”封林晚繼續演,語氣愈發幽怨。
眼前的環境比先前來的時候更加惡劣了。
上方的天空已被黑煙和火山灰完全覆蓋,分不清白天黑夜,下方是緩緩流淌的岩漿,橙紅色的光映在黑煙上,形成一圈詭異的光暈,也是整片天地唯一的光源。
若非知道自己還在藍星,這幅場面拿去拍地獄場景也是極為适合的。
連同僅剩的一點綠意,也被方才那不正常的岩漿流向徹底淹沒覆蓋,如今只剩下黑色的焦土,連綿到視線的盡頭。
哪怕星譯阻止了向上蔓延的岩漿,此時空氣中的溫度也達到了五十度以上,深吸一口,盡是硫磺的刺鼻味道。
而在這如同地獄一般的場景之中,封林晚新長出的皮膚越發瑩潤白皙,透着蓬勃的生命力,一看便健康得不得了。
在星譯方才生命力的覆蓋與灌溉之下,封林晚再次完成了對超凡力量的進一步适應,身體的耐受力又往上提了一個層次。
“放心吧,死不掉。”
到底還是擔心本體,畢竟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怕自己受傷,也沒有人比自己更在乎自己的性命。
星譯打量四周,目光在周圍的地形上快速掃過。
下一刻,二人同時睜開雙眼,已然來到了南面一處更高、更安全的平臺。
“哇哦!!”
這是封林晚第一次體驗了在游戲裏的瞬移。
真是一種奇妙的感受,如同與這個世界的大地在連接,她甚至能聽到土壤深處的呼吸。
只是那來自地底深處的灼熱與暴動,連她在移動的時侯都能感受到。
封林晚擡頭望向四周,這裏地勢更高,距離岩漿流淌的路徑也更遠,暫時是安全的。
封林晚盤腿坐在山間的岩石上,朝星譯随意地擺了擺手,“好吧好吧,就不多留你了。”
星譯面上再次露出無語的神色。
意識一分為二,看着自己跟自己演戲,竟有一種又尴尬又好玩的感覺。
星譯再次點頭,沒有再廢話。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封林晚眼前,像是融入了周圍的空氣。
而封林晚也随即閉上了眼睛,更多的注意力被轉移到另一副軀體之上,視角切換,感官流轉。
新掌握的力量讓她能夠融入火焰之中,逆着岩漿流動的方向疾行。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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