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52章 收攏權力 她的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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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收攏權力 她的敵人,

052

止戈聽着姬瑛的話, 她死死地盯着她,捂着自己的傷口,臉上的神情是一種迷離的虛弱。

一切發生得太突然, 也完全超出了她的預料和認知。她甚至無法在瞬間想通很多事情。

她喃喃道:“我居然接納了你, 我居然相信你,我竟然培養你?我甚至給你權限,讓你組建你的勢力,你在最高維中僅次于我, 你現在分明是最高維的副統領。”

“我居然認為你可以承載我的理想, 擔負我們的理想?你居然從最開始就隐藏着自己, 你居然欺騙了所有人!”

止戈當然難以置信。因為姬瑛是千算萬算, 步步為營,才走到現在這裏, 才走到止戈面前。

姬瑛的黑發紮在腦後,綁成一個小團, 她有些碎發落在鬓角, 微風吹起這些碎發,拂過她的眼前。

她身形瘦削, 背很薄,細長白皙的脖子天鵝一樣支着, 她垂下纖長的睫毛,居高臨下地望着止戈。

止戈最後, 卻輕輕說:“……我看着你,居然像看着我的妹妹。”

這話叫姬瑛一下子就笑起來了。是那種聽到了好笑事情的笑,別人給她講了一個笑話那樣的笑。

姬瑛聽着她的這個稱呼,肩頭下沉,挺直脊背, 盯着蜷在地上的她:“我不明白,你殺了我們的父母,卻覺得我們是姐妹?憑什麽?”

就憑你,也配做媽媽爸爸的女兒嗎?

而且……

“妹妹?誰是誰的妹妹?從一先是生出了我,而後才寫出了你,所以我才是姐姐。”

她端起槍,不再在意誰是姐姐,誰是妹妹的問題。因為姬瑛知道,在現實世界中,在真實的生活裏,她是父母唯一的女兒,她是他們唯一的孩子。她從來沒有過什麽姐姐或是妹妹。

她只有他們和自己,現在,她更是只有她自己。

還需要和止戈說什麽話呢?

姬瑛:“我知道你還有很多話說,我也知道你的心路歷程一路走來有很多波折,你面對從一,面對姬衡梧和賀準星,一定有很多的情緒變化。”

她都知道,她想如果她要和止戈持續性地辯論下去,她們可以聊上很久。

可是,憑什麽呢?憑什麽要聽她說話呢?

姬瑛舉起槍,清冷的面龐上是鋒利的殺意。

“但我不在乎。”姬瑛直言,“我不在乎你的情緒,我只在乎你的生死。”

“你死,對我最重要。”姬瑛對着她的心口、頭顱、咽喉射擊,一共打了十幾槍。鮮血濺到姬瑛的臉上,她脖側也有傷口,正在流着她自己的血。

現在止戈的血濺上來,就好像……就好像她們的血融在一起。

止戈本來應該有力氣和姬瑛抗衡,但在她被姬瑛打了一槍,撲面而來的無力将她徹底籠罩。她仿佛再也站不起來了一樣,只能跌落在地面上,等着姬瑛補上後面的許多槍。

仿佛無法描述她此刻的狀态,她只能感覺到自己像是墜進了一層深深的迷霧中,過往的一切浮現在她眼前,她徹底無法掙脫。

恍惚間,她仿佛又聽見了那對夫妻的聲音。

他們真的是一對很恩愛的夫妻,姬衡梧,賀準星。恩愛到共同孕育了一個女兒,恩愛到共同孕育了一個筆名,從一,共同創作寫下了作品。

她再次,聽見了他們的聲音。

“快來看!看看這是誰!她怎麽躺在這裏……”

“你看她的衣服,你仔細看看這個,看這裏。”

“這不是我們在寫到設定的時候,在草稿紙上塗鴉出來的樣式嗎?”

“她怎麽會穿這件衣服?”

“先別管那些,把她抱進來暖暖,外面太冷了。”

“噓,小瑛去上學了,你先在這裏睡一下吧。”

“你醒啦,沒關系,這裏是她的書房,你可以多休息一陣子的。你要吃什麽嗎?你和我們的女兒差不多大呢!”

“……我不敢相信,你是止戈?你是活過來的止戈?”

“為什麽寫下來的主角會活過來呢?如果筆下的主角都能活過來,這對于小說家來說是多麽幸運的事情啊!”

“你居然在想為什麽,這種奇跡哪有邏輯可言啊?”

……奇跡。

她當時被稱為奇跡。

哪怕她的誕生帶着刀鋒利刃,可那對夫妻用懷抱擁住了她,說她是奇跡。

再然後呢?她折返在低維世界和高維世界之間,她遇見了同樣覺醒的其餘主角。她會趁着姬瑛不在的時候去找那對夫妻,她也想認識姬瑛,可姬衡梧卻說她的女兒還在上學,年紀小,希望等她大一些了,再介紹她們認識。

上學。那個女兒毫無所知地在上學。

姬衡梧很友善地照顧她,也在真正地和她見面之後,對小說有了進一步完善的想法,她想重新修訂那本書。

于是止戈發現她在被改變,被外界改變,一切變化在她無知無覺間就這樣發生。

她的一切并不由她做主,在任意地被他們改變着。

她應該和姬衡梧說清楚,說她不喜歡這種感覺。可她想,難道就要這樣下去嗎,難道永遠做不成真正的人,只是一個将靈魂封印在文字中的角色嗎?

再之後呢?

“這裏是我們筆下的世界,快看!”

“多少小說家做夢都想看一眼自己筆下的世界,可再怎麽先進精致的影視化也做不到這點,可我們做到了,我們看見了。”

“謝謝你,止戈,謝謝你,孩子,這是最好的禮物。”

“等等,我又有靈感了,我們可以再寫一本……”

“什麽?你想和我們一起去旅行嗎?”

“當然!旅行!我們也可以一起去旅行!我們會為你遮掩,每兩個小時都注意提醒你。”

“小瑛也去和同學們旅行了,我們也出去玩一圈!”

“這個星球怎麽樣?我訂好票了!”

“你摟着她,我們一起拍個照好嗎?”

“你在做什麽?孩子,別站在那裏,那裏危險,快過來!”

“什麽真名?你在做什麽?”

“不,不對勁!快跑!快跑!”

“放下槍——”

“殺我,沖我來!是我自己寫的,和她沒關系!”

“我們沒有孩子,沒有女兒。”

……

那些話就像是懸浮在她的耳邊,沿着她的耳畔鑽進她的大腦,發出刺痛。

止戈回過神來,胸口的鮮血正汩汩湧出,腹腔中的內髒一片模糊,她的眼前也一片模糊。

原來,瀕臨死亡是這種感覺嗎?怎麽能甘心呢,怎麽會平靜赴死呢?

可是,即便在這樣的緊要關頭,還能分神使用能力,用盡籌謀做最後的算計,從她手裏保下了自己的女兒嗎?

她是輸給姬瑛了嗎?是的。可她更早,就輸給了姬衡梧。

止戈嗆出一口血沫,昂着頭看向姬瑛,她聽見姬瑛喃喃開口。

姬瑛:“是媽媽在說話。”

止戈:“你也聽見了。”她的聲音微弱極了,“是我們的幻覺嗎?”

“不,是遲到的回音。”姬瑛蹲下來,輕輕俯身,宣判道,“永別了,止戈,他們一定後悔創作了你。”

止戈笑了下,鮮血順着她的嘴角流下來,她嘴硬着說:“或許不會。”

或許從一不會後悔創作了她?不會後悔寫了那本書?可現在,她們能從哪裏得到一個答案呢?根本不會再有什麽答案了。

“可已經無從考究。”

止戈的氣息一點一點微弱下去,姬瑛看着她的胸膛緩緩起伏着,她喘着最後一點氣。她望着姬瑛,什麽話也沒再說了,她什麽話也說不出來了。

可看着她的眼睛,姬瑛卻猜到了她在想什麽。

“是的,我長得很像從一。”姬瑛揚眉開口,用指尖撚起鎖骨上的鑽石吊墜,“這是從一,我的媽媽和爸爸。”

止戈盯着那枚鑽石,她的眼前已經模糊到無法視物,但她依舊看清了那枚鑽石的細閃。她盯着它,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姬瑛将手按在了止戈的脖側,她沿着她的脈搏、心口摸了一圈,确認了她已經失去了呼吸和心跳,終于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她重重地喘着氣,涼意侵蝕過肺部,脊背發麻,渾身發冷,仿佛胸腔被敞開吹透了一樣。

姬瑛将手伸進口袋,取了一枚爆破炸彈,她丢向止戈的屍體,随着爆炸聲傳來和火光燒起,她沒有留戀一秒,徑直轉身離開。

在塔樓外側,有太多的人在圍觀。人們聽不清她們具體說了什麽,但能朦朦胧胧隐隐約約大概看見發生了什麽。

人們注視着姬瑛殺掉止戈之後,她獨自走出了塔樓。

姬瑛站在人群的目光聚集處,她面色嚴肅,人們七嘴八舌地開口問詢。

“弗野說的是真的嗎?最高維的統領,真的已經被一個叫作烏北的小說家代替了嗎?”

“怎麽會這樣?小說家怎麽可能在低維世界代替主角?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你殺掉了止戈是嗎?那現在最高維怎麽辦?我們怎麽辦?”

……

姬瑛很平靜:“雖然你們沒有走近塔樓,但她跌落低維所飄散出來的光暈,一定不止一個人看到吧。”

陸續有人舉起手來。

“我看到了。”

“我也看到了,那的确是小說家被叫破真名之後,跌落低維的光暈。”

“如果她是角色,根本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止戈是小說家?我們一直跟随的統領是小說家?”

姬瑛要抹去她的正當性,抹去她僅剩的名字:“她已經不是止戈了。”

“她在衆目睽睽之下跌落低維,這證明她本就是高維世界中的人。她愚弄了我們。”

所有人都陷入巨大的惶恐中。只有弗野,只有弗野看着姬瑛。

從姬瑛踏出塔樓,宣布她殺掉了止戈開始,弗野就深深地望着姬瑛。他本來激動的表情,因為姬瑛宣布她成功殺死了止戈,而漸漸地冷淡下去。

他什麽都沒說,只是看着姬瑛,他沒有完全理解目前發生了什麽。

如果止戈是烏北,烏北死掉了,他應該徹底自由,他的世界也應該開始覺醒才對。可是呢,可是在他的感知之中,一切都和之前一樣,沒有絲毫不同。

可如果止戈不是烏北,如果是姬瑛欺騙了他,一切又該怎麽解釋呢?止戈身邊跌落低維的光暈是真實存在的,一切分明非常合理順暢。

只是他,只有他,他意識到他的世界沒有覺醒,一定有哪裏不對。

最高維的成員們圍繞着姬瑛身邊,人們下意識地希望依仗姬瑛。姬瑛是最高維中唯一一個混進了星際議會的,姬瑛之前被止戈提拔培養,和大部分最高維的成員都有過接觸。

她沒有副統領的正式任命,也不需要什麽副統領的正式任命,她一直做着副統領的工作,人們也将她視作副統領。

現在統領出事了,統領不在了,人們不依靠她,還能指望誰呢?

正是繁雜吵鬧的時候,遠處一道閃着金光的縫隙裂開,山沉帶着一批指尖星環的成員突然出現。

有人怒斥起來:“你們來做什麽?你們這幫投降派,你們是想趁火打劫嗎?”

“太卑鄙了,你們知道止戈出事了,立刻就來攻打最高維?”有人恨不得立刻沖上去。

但山沉非常平靜,他也很理智。他望着姬瑛的眼神中再也沒有了初次見面時候的那種試探,他用下位者的視角恭敬地對待她,流露出一種敏銳的讨好。

只看着他這副樣子,姬瑛就明白,在她對着止戈下手的同時,指尖星環也出事了。

她腦海中浮現出指尖星環的那個老頭蘭也的能力。倒果為因,倒果為因……姬瑛的思緒高速運轉着,她想,倒果為因,就是将結果視作開始的原因,時間可以重疊,事件可以折返,命運恰似莫比烏斯環,一切的開始也是本來的結束,萬物的終點反而是最開始的原初……

她聽見山沉開口,她看見山沉緩緩沉下身子,在所有最高維成員警惕的目光中,向她行禮。

山沉說:“蘭也已經死亡。”

姬瑛當然吃驚,她直覺意識到這裏面還有更深的一層,不然為什麽止戈死去的同時,蘭也跟着便失去了生命?姬瑛沒有繼續追問,她擔心山沉當着最高維成員的面說出什麽她無法掌控的事情,便只是問:“為什麽特地來通知我呢,山沉。”

山沉也只是說:“蘭也死了,指尖星環當然要迎接新的第一主席。”

什麽新的第一主席?人們的目光循着山沉的眼神望去,發現山沉看向的是姬瑛的方向。

有人立刻反對。

“她是最高維的!怎麽會做指尖星環的第一主席?即便是要做,她也只會延續真正止戈的願望,成為最高維的統領!”

有人用曾經止戈的重視,試圖将姬瑛推上正統并順理成章的位置。

“沒錯!之前止戈在沒被替代之前那麽信任她,她本身就承擔着副統領的職責,現在當然可以接管最高維。”

有人提出反對:“誰也不知道止戈是什麽時候被替代的,或許是被替代之後的止戈偏向Astra呢?”

而更多的站出來,支持姬瑛,不是因為止戈重用過姬瑛,而是因為姬瑛是姬瑛。

周天率先站出來:“好,即便你們說的這點無法确認,那麽我呢?我作為滅絕了小說家的主角,我作為因Astra而受益,真正世界覺醒的主角,我可以問為她證明——”

“她将延續最高維的意志,明确最高維的綱領,帶領我們走向新的道路。”

“你們有誰還有疑問嗎?你們還有誰能比她更有能力嗎?”他尖銳地問道。

當然,沒有人站出來。

姬瑛只好輕輕嘆氣,她面容清冷,看着眉眼間神情有些倦怠,似乎精神不太充沛的樣子,可望着她的人都知道她值得信任。

人們聽見她說:“我被預言選中,預言說過我是指尖星環的第一主席。而在此刻,我在意的不只是預言,也是從我醒來開始,遇見的每一個人。”

她神情堅定,态度從容,人們只是看着她,就仿佛找到了新的依仗。

“止戈的事情已經結束了,大家也多少都受到了驚吓,我會仔細調查這件事情,盡快給大家一個答複的。”

她輕聲勸着人流散去,和來同她問好的人寒暄,姬瑛就這樣得到了最高維和指尖星環的最高權力。人們陸陸續續離開之後,只剩指尖星環的成員在等待姬瑛。

而在最高維之中,只有弗野留下了。

姬瑛讓指尖星環的人離得遠些,只剩下自己和弗野說話。弗野也只在确認只有自己和她能聽見他們的說話內容的時候,才開口問。

“是嗎?她是烏北?”弗野走近她,拉近和她的距離,重複道,“你和我說她是烏北。”

他咄咄逼問:“可現在呢?如果烏北死了,《宇宙基礎法則》的世界應該覺醒,你感受到了嗎,你感受到神明逝去,世界開始覺醒了嗎?”

姬瑛望着他。

弗野盯着她:“我沒有感受到。你還堅持她是烏北嗎?”

姬瑛:“可她的确因你而跌落低維,她一定是個小說家。”

是的,止戈的确跌落了低維,也的确死亡,可然後呢?然後弗野期待的自由和世界覺醒,為什麽沒有來?

弗野只 是看着她的眼睛,他甚至在她的眼眸中找尋着自己的倒影。

到了此刻,他真的無法确認姬瑛說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他不敢相信姬瑛在騙他,可他又無法解釋發生的一切,他懷疑姬瑛或許真的在說謊,可是從什麽時候姬瑛開始說謊的?從哪裏開始是謊言?

他只是确認:“我是《宇宙基礎法則》的主角。我确認世界沒有覺醒,那麽一切必然不是你說的這樣。”

“你收攏了最高維和指尖星環。”弗野望着她,“可你究竟在想什麽呢,你的主張是哪一派別呢?”

姬瑛想到弗野會懷疑她,她也知道弗野不會相信她。

或者說,這場大戲謝幕之後,所有人都被她蒙在鼓裏,都會相信她欺騙的故事,只有一個人她無法全然蒙蔽——

那個人就是弗野。

他一定會懷疑的,他是《宇宙基礎法則》的主角,死的人是不是烏北,只有他最清楚。

但就連這一點也在姬瑛的計劃中。

現在止戈死了,姬瑛接替止戈成為了最高維的統領,弗野即便懷疑,即便他根本不相信姬瑛哪怕一點,可在所有人都相信的此刻,誰不相信姬瑛的人,反而會被排斥。

姬瑛一環套一環地排演了這麽大一出好戲,在剎那間弗野根本無法瞬間想明白其中的關竅。

于是弗野望着她,目光是出離的複雜。

弗野聲音低沉,他幾乎要氣得心髒破裂:“你之前和我說的一切,有一句話是真的嗎?!”

“還是說,那些只不過是你為了攫取權力的手段?”

可憐的弗野,哪怕他這樣想姬瑛了,他也只是在猜測是不是姬瑛為了除掉止戈,為了最高維中更多的權力才在騙他。他根本想不到姬瑛計劃了這一圈,哪裏是開始,哪裏是關竅。

“我真的以為你對我而言是特殊的,我們是一起的,我們來自一樣的世界。”弗野盯着她,“但你卻這樣對我?”

姬瑛答非所問,她看着弗野黑色羊羔絨一樣的卷發,那些卷毛顯得他很無害,可他淺灰色的眼睛叫他整個人充滿野性。

他像野狼,可現在他竟然因她而惶惶。這叫姬瑛如何不為了她那一番連環的籌謀而自得呢。

姬瑛只說:“我是按照你的要求做的,不是嗎?”

“你在被她傳送出去之前,你的反應我都看在眼裏,我怎麽會注意不到呢?你對她的恨意和殺欲,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怎麽會不為你心痛呢?我當然會完成你沒有完成的事情,我當然會殺了她,我當然會沖上去。”

“可是之後的事情,抱歉,配角真的難以感知到世界是否覺醒,那是主角的權限吧。”

什麽之後的事情,什麽之前的事情,姬瑛一副都不清楚的态度。她只是完成了弗野的願望,而弗野現在說的,說他們可能殺錯了人,誰在乎呢?

最高維的成員們在拱衛姬瑛的位置,要将姬瑛的注意力更多地引向最高維而不是指尖星環。人死如燈滅,何況止戈在高位驕傲太久了,她沒有什麽親密的朋友,自然現在沒人為她發聲。

所以姬瑛顧左右而言他,弗野又能拿她怎麽樣呢?

弗野死死地盯着她,重重地呼吸了幾下,痛罵道:“你怎麽能這樣狡猾又奸詐呢!?分明是你,分明是你把一切都算計得明明白白!”

他喘息了一會兒,情緒回落了一些,他突然笑起來。

“我不知道你計劃了什麽,但我知道,你只能找我,你也只找到了我。”這怎麽不算特殊呢,兜兜轉轉,他和她對于彼此而言,都是最特殊的那個,對吧。

他問:“所以,我的表現,在你看來還算滿意嗎?”

姬瑛沒有說話,只是用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

弗野繼續笑着:“你當然不會說話。”

“這次是我輸了,我祝你一直贏下去,姬瑛,我祝你真的能夠得到你想要的。”

姬瑛垂眸,道:“不管你認為我此刻的話是真心還是假意,我想說,我現在說的是真的。弗野,我想要的,其中就有關于你的,我想你能幸福,你不再痛苦。”

你不再執拗于那些自由、野心、覺醒的東西。可能嗎?姬瑛想,可能嗎?

她其實猶豫了一瞬,可她太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于是姬瑛還是問道:“在得知我殺掉她的瞬間,你在快樂嗎?”

“你在問我,當我以為死去的人是烏北的時候,我是不是快樂?”

弗野:“哪有面對自己的小說家死去時,全是快感的主角呢。憎惡和遺憾一定會交織在一起。”

“但現在,我是真的只剩遺憾了。因為你判斷錯了,我們還要繼續找烏北嗎?”

姬瑛沒正面回答,只是說:“或許吧。但我現在,要去議會上班了。”

她轉身要離開,指尖星環的人跟上了她。弗野在她身後站定,他提高音量問:“你究竟是怎麽做到的?你是怎麽融入高維世界中去的呢?”

她是怎麽做到的呢,她是怎麽用Astra的身份在最高維中生活,又用姬瑛的身份在高維世界中的生活的呢?這麽久了,她在高維世界中一次沒有被發現,甚至被鹿白昭帶着升職了。

“姬瑛,你的秘密究竟是什麽?”他淺灰色的瞳孔閃爍着。

而姬瑛沒有回眸。

是的,她清楚地知道,從此刻開始,她的敵人,從止戈徹底變成了弗野。

作者有話說:

來嚕!!(小豬拱拱沖刺——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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