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流落咒術x戰,v我5塊助我一統咒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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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書房沒兩步,身後就有人追了出來。
曜子淡定地回頭,對着直毘人微微颔首:“還有事嗎?家主。”
直毘人與她沉默對視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
“……今天的事,你準備了多久?”
曜子挑眉笑道:“沒多久,也就幾個月。”
幾個月。
在心中反複咀嚼着這個詞語,直毘人想起曜子被找回來也不過短短三月左右,一時不由啞然失笑。
也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圖謀這個位置。
可笑當時的所有人——包括他,都以為她只是想要被重視而已。
他嘆了一口氣,蒼老疲憊之色從眉眼流出,像是終于卸下了什麽。
“家主之位,我會傳給你的,但是長老會那邊,你也不能太趕盡殺絕。”
曜子驚訝地看着他。
“‘傳給我’?——不不,有一件事您似乎搞錯了。”
“我不需要你或者長老認可我的位置,我只需要的禪院家多數人的認可,而且,這也不是您傳給我的,是我自己拿到的。”
穿漫以來,曜子不是不能猜到直毘人對她的态度,也知道他在等她過去。
——可是為什麽呢?她又不需要這些。
以禪院家的能力,養育一個女嬰綽綽有餘,16年裏,只要直毘人想,他随時伸出手幫助她,而不是一直無人問津,卻又在現在跳出來一副大發慈悲的樣子,說他憐惜她。
曜子和林曜都不需要這樣的愛。
話不投機半句多。
曜子煩躁地‘啧’了一聲,剛準備告辭離開,就聽直毘人毫無預兆地問道:“你這些年在外面過得還好嗎?”
他嗫嚅了幾下嘴唇,蒼白地說:“……不要恨你母親,她也很不容易,其實她很愛你。”
曜子:“……”
她忍無可忍地回複:“我吃得好睡得好玩得好還能一拳把你養尊處優的兒子揍趴下。”
“不要跟我提母親。”綠眸裏滑過譏诮的冷光,曜子冰冷地說,“辜負她的人沒有資格假惺惺。”
“你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恨她?她能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已經很了不起了,你下意識這麽說,是覺得我該恨她嗎?因為她和你一樣對我不管不顧,讓我明明有媽媽爸爸卻活得像一個孤兒?”
“那你怎麽不告訴我別恨你?你難道不心虛嗎?”
“——只因為她是一個母親,所以天然就應該承擔這些責任和責備?家主大人,這未免過于可笑。”
“小孩子都知道,一個人是生不出孩子的,你怎麽不多怪怪自己?”
曜子冷聲道:“事實上,你們兩個我誰也不怪,我只慶幸可以平安,健康地養大自己,至少沒活成爛人一個。”
“我還有事,失陪了。”
曜子說完,毫無留戀地轉身就走。
獨留直毘人沉默地垂着眼睫站在原地,身形看上去竟有幾分落寞蕭瑟。
-
“……還不準備出來嗎?”
曜子回頭,看向空無一人的游廊,目光準确地落在一處拐角,無奈笑道:“跟蹤別人可不是什麽好習慣啊,甚爾。”
眼見自己躲不過去了,甚爾煩躁地“啧”了一聲,摸着頭發出來。
“什麽時候發現我的?”
曜子笑彎了眼,絲毫看不出剛剛與直毘人對峙的攻擊性與淩厲:“一開始喔。”
甚爾一開始只是想偷偷吓曜子一跳的。
他偷偷從院子裏溜過來正好撞上曜子出來,剛想出去,就又看到直毘人追了上去。
等他意識到他們在說什麽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現身也不是,不現身也不是,只能尴尬地望天。
既然當事人早就發現了,他也就無所謂了,乾脆擺爛地笑起來:“什麽嘛,那我躲起來的樣子在你眼裏豈不是傻兮兮的。”
曜子哈哈大笑起來:“是的,超傻的。”
甚爾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曜子的神色,一時有些不确定她到底難不難過。
但安慰別人這種事他又實在不太擅長,想了半響最後憋出一句:“就這樣嗎?”
曜子新奇地看着他:“甚爾這是在安慰我嗎?”
甚爾抱臂“哼”了一聲,神色有些別扭,但是沒反駁。
曜子原地站定,甚爾不明所以地跟着停下來,就見前者示意他彎腰,然後無比自然地摸上了他的頭發。
甚爾:!
他頓時炸毛地後撤,驚疑不定地看着曜子:“你乾什麽?”
曜子無辜地收回手,偏頭笑道:“果咩,因為甚爾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甚爾:“……”
他惡狠狠地瞪向曜子:“摸一次十萬。”
“這麽貴啊?你是頭牌嗎?”
這麽說着,曜子忽然想起來甚爾未來可能還真的會是,頓時複雜地看着他。
她語重心長地拍了拍甚爾的肩膀:“甚爾啊,你要記住。”
“男人再窮,也不能去賣。”
甚爾:“?”
他有時候真的懷疑曜子腦袋裏面裝的是屎。
-
“恭迎家主大人歸來!”
還沒進門,曜子就被衆人團團圍住。
楓和澄不知道從哪搞來了禮花,對着曜子當頭拉開,崩了她一身禮帶。
甚爾一早就遠離了她,幸災樂禍地笑着,甚至有閑心添亂。
看樣子他們早有預謀。
曜子挑眉,也不介意,只是默默記下鬧得最歡的幾個人。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不過……
她忍不住“嘶”了一聲,吐槽道:“你們這樣現在很像在半場開香槟。”
祈裏不看漫畫,疑惑地問:“那是什麽?”
楓舉手道:“形容還沒做成某事,中途憧憬成功或者和同伴談論想象的美好未來,最後往往都會失敗或者死亡。”
澄無奈地抽了抽嘴角:“……倒也不必如此詳細。”
“——不好了!”
眉心一跳,一種不妙的預感湧上心頭。衆人齊齊看向氣喘籲籲進門的禪院巡。
“——原本鎮壓特級咒靈的封印不知為何松動了!”
巡急切地說:“已經有人過去鎮壓了,但都不是對手!家主大人讓我們先往外撤離。”
一片靜默中,有人忽然輕笑出聲。
曜子伸手揉了揉額發,調侃地看着他們:“這算不算言出法随?”
楓崩潰地說:“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開玩笑了混蛋曜子!”
不過也多虧了曜子的打岔,幾人這才想起——她們這裏可是有兩個特級殺手!
區區一只特級咒靈,送菜都趕不上。
眼見氣氛變得輕松,只有不清楚兩人真正實力的巡還在緊張。
他茫然地撓了撓頭,不确定地問:“……不跑嗎?”
-
禪院家的應急機制在警報響起後的第三分鐘啓動。
經由百年鏽蝕而出的,并非利刃,而是一套精密的棄子流程。
長老會的緊急指令通過炳層層下達,最終落在了一群名字甚至不在族譜主枝上的“禪院”頭上。
——他們是旁系中的旁系,咒力微弱到看不清咒靈,更多擔任的多是倉庫看守、結界維護等邊緣職務。
按照規矩,此刻他們應當拿起配發的制式咒具,沖向結界破損處,用血肉之軀拖延時間,直到本家的大人們集結完畢、制定好完美戰術。
他們的死亡會被記錄為殉族,家人或許能得到一份微薄的撫恤,以及一句“爾父/爾兄/爾子,勇烈可嘉”的冰冷評語。
以往,他們會去的。
麻木地,甚至帶着一點可悲的榮耀感。
但今天,領頭人禪院和夫,在接到那道冰冷命令時,握着老舊咒具的手,沒有像過去三十年中無數次那樣,立刻繃緊。
他眼前閃過幾小時前,那場震動全族的直播。
“……讓每一個姓禪院的人,無論男女,無論嫡庶,無論術式強弱,都能憑本事吃飯,靠功勞晉升,因貢獻受尊重。”
少年清晰的聲音,仿佛還在耳畔炸響。
“和夫哥?”
身後年輕人聲音打着顫,“我們……該去了。不然的話……”
不然的話,事後清算,死的就不止他們幾個了。
禪院和夫緩緩轉過頭,看着身後七八張同樣灰敗卻年輕的臉。
他們有的是孤兒,有的家裏還有等着吃飯的弟妹,有的剛長到他肩膀高。
……也都只是孩子。
“去了,會死。”和夫說。
他的聲音格外乾澀:“那只咒靈……我們連一秒都擋不住。”
“可這是命令……”
“誰的命令?”和夫問,眼神裏有什麽東西在緩慢蘇醒,“是保護我們的命令,還是讓我們去送死,好讓本家的大人們有時間從容調度的命令?”
年輕人一時語塞:“……”
另一處偏院,奉命帶着幾名低級仆役前往指定地點設置輔助結界的女眷們,也停下了腳步。
為首的婦人看着手中那疊複雜到她們根本不可能在時限內完成的結界符紙,又擡眼望向主宅方向——那裏燈火通明,咒力澎湃,是炳的精銳和長老親衛集結之處,安穩如山。
這裏,卻是結界波動的正前沿。
“媽媽……”女孩抓着她的衣袖,吓得直哭。
婦人抱緊女兒,想起少年铿锵有力的反問。
“憑什麽?”
憑什麽她們生來就要做耗材?憑什麽他們的命就不算命?
“我們走。”
沉默片刻,婦人忽然拽起女兒,對其他人低聲道,“不去送死。找個地方躲起來。”
“可、可是命令……”
“要殺要剮,事後再說!”
婦人眼中迸發出驚人的光,“現在,活下去!”
-
于是,當那只被禪院家秘密鎮壓在家族禁地深處數百年的特級咒靈——“魄魕魔” ,徹底掙斷最後一道束縛時,面對的卻并非是預想中層層疊疊、微弱又煩人的抵抗。
結界邊緣空蕩蕩。
只有幾個來不及逃離、或根本未被納入任何“撤離計劃”的普通仆役和孩童,驚恐地站在原地。
——他們甚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只看到一團由無數孩童怨念與世間對“惡童”恐懼凝結而成的、龐大的畸形肉塊,裹挾着令人作嘔的甜腥氣和嬰兒啼哭般的尖嘯,碾過庭院。
血光四濺。
不是戰鬥的血,是屠殺的血。毫無意義的、輕蔑的碾殺。
等曜子一行人趕到最近的一處破損結界點時,看到的便是這樣的地獄景象。
往日精致的回廊被污血和殘肢塗滿,一個仆役打扮的少年半個身子嵌在牆壁裏,眼睛還茫然地睜着。
遠處隐約傳來孩童斷續的哭泣,随即又被更巨大的崩塌聲淹沒。
楓的呼吸瞬間停了。
澄眼疾手快地捂住妹妹的眼睛,自己的唇瓣卻被咬得發白。
祈裏臉色慘白,胃裏一陣翻江倒海,死死支撐着身體,不讓自己倒下。
甚爾舔了舔乾燥的唇,臉上帶着某種被血腥味激起的、狂暴的興奮。
他瞥了一眼曜子已然結冰的側臉,那興奮又沉了下去,化為更沉的戾氣。
曜子站在原地。
沒有怒吼,沒有顫抖。
她看着那片血色,綠色眼眸深處像是有什麽東西被徹底鎖死,凍結了,然後燃起無聲的、絕對零度般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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