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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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不幸,自認為3.0版本軀體十分強悍的顏行歌,很悲慘的力竭了。
切換了數不清的人格,如果此時她有處理器的話,一定能冒出火星。
姬玄還是閉着張嘴,陰暗站立,不知道在想什麽。
顏行歌憤恨: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
然後天王老子姬玄終于發話:
“我問你,你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
顏行歌癱坐在椅子上,雖然她的束縛并未被完全解開,但是姬玄似是察覺到她的不舒服一般,幫她松了松綁,唯有幾根繩子捆着。
看似松散,實則也松散的繩子,顏行歌卻已經懶得蹦起來跟姬玄理論了。
快問吧,快問吧神人,明明好感度都乾到800了,明明是歷史上罕見的成績了,仍舊坐懷不亂。
一直在挑釁我。
在她的數據庫中,姬玄的冷漠與腹黑兩個字加粗,變成了五彩斑斓的黑,在資料版面上瘋狂閃爍。
顏行歌不知道的是,姬玄看破了她的僞裝,此次本欲要将其就地正法的。
可經過顏行歌的雷霆變臉,他的心已經化成了一灘水。
他不忍對顏行歌動粗,又咽不下顏行歌在外與楚懷宸和梁淺拉扯的這口氣,只能發問道:
“你認識梁淺?”
識別到熟悉的人名,顏行歌點頭。
姬玄心道果然,幾條暗線又串聯在一起,他兀自皺眉,接着問:“梁淺認識舒月嗎?”
識別到兩人不認識,顏行歌搖頭。
姬玄拿出幾片被撕碎的紙,每張紙片上都有字,他挑出幾個字拼在一起,遞給顏行歌看,言簡意赅的問道:
“這是你的字?”
那紙片皺的很,被拼湊在一起後勉強能看出些東西,清晰可見的折痕上零零散散寫了“南”“信”“崖”等幾個散字,确實是顏行歌的筆跡無疑,她搞不懂姬玄在乾什麽,疑惑的點頭。
只見姬玄又拿出張字畫,攤開了問顏行歌:
“這是你畫的?”
畫作是一幅仕女圖,筆觸細膩,色彩豔麗,右上角題字四行,字跡頓挫有力,但與方才顏行歌辨認小紙片上的字跡而言,少了些風骨,明顯略遜一籌。
哪裏來的劣跡,別什麽字都往我這個【書畫大師】身上安排,顏行歌遂搖了搖頭,否認“黑料”。
姬玄收起畫作,又道:“你所說的原生家庭與閨蜜、牛馬、天選等言辭,顏相知道嗎?”
這些詞彙都是顏行歌與姬玄成婚以後,對着他或者舒月說的小話,顏府的人肯定不知道。
顏行歌照例搖了搖頭,眼睛裏閃爍着智慧的光芒,不明白姬玄在這東拉西扯什麽,只覺着對方好像在與自己玩兒一種很新鮮的海龜湯,淨問一些看似莫名其妙,實則有關聯的東西。
她直勾勾盯着姬玄,叫姬玄本就化成一灘水的心裏,不免覺着癢癢的。
800分的好感度也不是擺設,姬玄被盯了許久,仿佛又見顏行歌淚眼婆娑的模樣,兩人曾經相處時短暫又溫馨的畫面也在眼前出現。
他胸口沒緣由地一痛。
姬玄此生,可謂如履薄冰,他躲過諸多的暗殺,也在這間密不透風的暗室內審訊過數不清的人,沒人能活着從暗室內走出。姬玄看了眼顏行歌,只覺着她像一個巨大的變數,幾乎是要将所有隐秘照得水落石出。
他盤算了一張巨大的網,這張網本該攏住自己,卻也偏偏陰差陽錯,攏住了顏行歌。
而今,他十九了,好不容易遇見唯一一個讓他願意放在心上的人,可這個唯一,卻欺騙了自己。
他惱的不是顏行歌隐瞞自己的過往,而是不把他當做唯一。
幾乎是下意識的,姬玄莫名其妙地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聲道了句:
“有一個楚懷宸就已經夠心煩了,你又從哪兒弄出來一個梁淺。”
而後,在顏行歌還沒看清他表情、也沒來得及回話的瞬間就背過身去,轉身離開了。
房門作為敬職敬業的演員,打開迎接姬玄和宇文彌出去,又關閉禁锢顏行歌留下。
被留置的顏行歌此時一頭霧水:“嗯??”
怎麽了這是?人怎麽都走了?
審完了嗎?
那放開她啊!
可是,她好像聽見姬玄問她,梁淺是從哪兒來的?
姬玄這句話說的又快又模糊,若是普通人聽見了,定是穿堂風過耳一般聽不清稀,但顏行歌不一樣,她調取回憶,放大收聲,原汁原味的在軀體中捕獲了這句話。
然後播放出姬玄的原話:“有一個楚懷宸就已經夠心煩了,你又從哪兒弄出來一個梁淺。”
通過中譯中,她搞明白了,姬玄這是在吃醋。
啧,好酸的一句話。
是夜。
顏行歌靠在太師椅上,等了半天也沒等到姬玄折返,乾脆切斷軀體鏈接,安心的休眠。
她在休眠裏回憶姬玄的海龜湯游戲,将關鍵詞逐字鏈接,品出幾分意味來。
今日姬玄能直接将她綁着挑明了問,想必是已經事先盤問過舒月。而宇文彌在進城時的舉動,則說明了舒月現在仍舊身在太子府上,姬玄沒把她怎麽樣。
舒月、顏家等幾個問題,俱是顏行歌的過往。依照姬玄的性格,不會問一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所以方才将字畫對比筆跡,九成用的是顏行歌安裝【書畫大師】補丁包之前的字跡。
種種行為,想必就是姬玄在探究顏行歌到底是不是顏府那個顏行歌。
那她顯然是暴露得很徹底呀。
顏行歌雖然掌握故事線的過往,但是性格與顏行歌全然不符合,真要細究下去,顏府出個奶娘、丫鬟,對個顏行歌兒時某件事的口供,她答不出來,就成了做實顏行歌的認證。
而物證就更簡單了,随便什麽詩詞,拿來就能對比。
姬玄今天把她押在這裏,沒有押着她回顏府,已經是相當仁慈了。
顏行歌翻閱着姬玄的數據面板,不禁感嘆:知道自己被人騙了,還能拉升到800的好感度。
男主,想必你也為我着迷吧。
但……姬玄又是怎麽認識梁淺的?
姬玄問梁淺與舒月是否相識,是因為顏行歌曾經在提出給姬玄治腿時,聊到“鄉野行腳醫”,而兩人并不認識,則證明了顏行歌前後口徑不一,所以才有了姬玄那句“從哪兒又冒出來個梁淺”這樣的話。
兩人在之前的故事線中并無交叉劇情,顏行歌有些納悶,扒拉開錯綜複雜的故事線,在主線任務上清清楚楚的看見,梁淺那條線與姬玄的主線,在三四個月前,有一段明顯的交織。
怎麽回事?這就等于二人是認識的。
三四個月前,正是顏行歌被楚懷宸充直流電的時候。
交織的部分非常奇特,顏行歌像個絡新婦一樣将網拉長,姬玄治腿的主線任務,赫然與梁淺相關。
這就說通了。
顏行歌頓悟,她獲得主線任務的60分,是因為姬玄的腿治好了,自己雖然沒親自給姬玄治,但是,中原神醫梁淺下場了,自己恰好又給了梁淺藥方子,所以這得分就算她的了。
認字環節中,姬玄拿出的碎紙片,不就是顏行歌寫給梁淺的藥方子嘛?
顏行歌啧啧啧,男三為了履行跟女主的承諾,給男主解毒,好像也不沖突。
正想着,一陣輕響從遠處傳來。
借着月光,舒月偷偷摸摸地推開了上鎖的房門。
她一手端着蠟燭,一手拎着食盒,在看到顏行歌的瞬間,激動道:
“哎呀姑娘啊!”
舒月“铛”的一聲放下食盒,一路小跑過去抱住顏行歌:
“你怎麽樣了姑娘!”
“好閨蜜!你來了我的好閨蜜!”一見閨蜜降臨,顏行歌喜笑顏開:“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快幫我解開!”
舒月這才反應過來,幫顏行歌解開那微不足道的兩根麻繩,而後又是一路小跑,把剛才因為激動掉落的食盒拿來打開,裏面雞鴨魚牛菜,最底部還有精致的小糕點,可謂是樣樣齊全,都是之前顏行歌愛吃的東西。
“我今日傍晚,收着宇文彌送來的胭脂水粉,但是他沒告訴我,他帶你回來了,我看着那胭脂水粉,漂亮的很,又是永安城前些日子流行的顏色,心裏便道奇,他那樣石頭般死板的人,平日裏送我的東西都是些男人喜歡的,今日怎麽開竅了,我就猜想,是不是姑娘你回來了。”
舒月一邊将食盒裏的菜品全部拿出,一邊小嘴不停輸出:
“我找你找了半天,姑娘!你不在的這些日子裏,整個太子府上上下下的,我全摸清了!終于在後花園這小房子裏找着你了!他們對外都說你回老家了,但我不信啊,我知道姑娘老家沒什麽親戚——”
顏行歌愉快地将人摟進懷裏,捏捏臉蛋,玩玩頭發,哼唱道:
“閨蜜你又漂亮了!誘惑人的睫毛——”
一旁的舒月滿眼心疼,嘴上卻毫不留情地打斷顏行歌:
“哎呀,姑娘,別玩兒了!你知道我這些日子多擔心你嘛!我去問宇文彌,他才告訴我,說你被山匪綁走了,我好幾天吃不下飯,睡不着覺,宇文彌還說你從那麽高的山崖上跌下去,我都,我都,擔心死了啊啊啊啊啊……”
舒月的話一句比一句急切,講到最後,甚至哭了出來。
顏行歌趕緊順順閨蜜的毛:“沒事的沒事的,我這不是好好活着呢嘛!況且如今,此顏更比彼顏強,不信我給你看,我這健壯的肱二頭肌,我這迷人的馬甲線,我這……”
顏行歌頗為得意地展示軀體升級的成果,企圖通過迷惑閨蜜達到安撫對方的效果。
“……”
舒月愁容滿面的替顏行歌蓋上衣裳,她覺着自家姑娘越來越不正常了。
“好了好了姑娘,”舒月唉聲嘆氣:“你怎麽到了這般節骨眼上,還如此心大,莫非你……真的……”
舒月一句話咽進嘴裏,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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