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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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是被尤歲派出去的保镖給找回來的。
找回來的時候人已經暈了。
手腕上,腳上都是被麻繩綁過的紅痕,足以見得那些人下了狠手。
尤歲坐在車上,眼瞧着秦思被保镖送往另外一輛車:“先送去醫院。”
尤歲的聲音很輕,輕到為首的保镖差點沒有聽清尤歲的說話。
但反應過來連忙點頭表示明白:“您放心,我會馬上派人将秦小姐送往醫院,但這件事是否需要通知秦家?”
“秦家?只不準就是秦思那幾位哥哥下的手。”
意思就是不用了。
保镖過濾掉其他消息,得到自己要的答案,随後了然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尤歲沒有和他們一起前往,反而是和身邊人一起進入爛尾樓查詢線索。
“老板,您要不還是在車上等着吧?”助理跟在尤歲身後勸道,卻只瞧見尤歲沒有退後,反而是樓上走去。
六樓。
秦思被發現的地方是六樓,保镖還在往上面探索,只是早已經人去樓空,甚至這裏的腳印和其他東西都被清掃得乾乾淨淨。
得知這一切的尤歲臉色并不好看。
目光落在麻繩上,讓人将所有找出來的東西全部帶回去檢測。
旁邊的助理瞧着那些人找出來的那些東西,心中卻是莫名的松了口氣。
這些東西裏面,至少他現在沒有瞧見和先生有關的東西。
這或許說明,背後的人還真不是先生。
只是,誰會無緣無故綁架秦思呢?
難道真的是秦家的那幾位少爺?
但……秦思活着。
如果真是那麽幾個人,秦思或許根本就不能活着下來了。
尤歲大概也想到了這一點。
目光放空,落在沒有封牆的樓層邊緣。
窗外是城市的黃昏,顯得周邊格外的好看,只是現在的尤歲可沒有心情去關注這個。
保镖确認一整棟樓都被查了一遍後,這才詢問尤歲指示。
“都查查,查好了給我結果,重點排查秦家人最近的行動和接觸的人。”
一旦他們的指印對上,尤歲恐怕會直接問秦家要個說法。
昨晚上他和秦思剛見完面,秦思就被綁架,這壓根就不将尤家和秦家放在眼中。
甚至秦思現在可是秦家高層。
被綁走一晚上都是助理發現的。
簡直是可笑。
尤歲離開了爛尾樓,打算前往醫院看看秦思的情況,突然感覺自己手機震動,拿出來一看才發現是秦思的助理。
他忘記和秦思助理說了。
“喂?”
“尤少,公司有位高層現在一定要見到秦總,您知道秦總在哪兒嗎?”助理問得小心翼翼,随後緊接着道:“我和他說了秦總現在和您在一塊兒,但他不信。”
尤歲沒有廢話,直接道:“手機遞給他。”
助理很是聽話。
走到會議室,直接将手機直接遞了過去。
對面那位雖然疑惑,但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秦思現在在尤家和我談訂婚宴,你要是想見她,就來尤家。”
尤歲說完這一句話直接挂掉電話,沒給對面人反應機會。
秦思助理瞧着高層那臉色一下子冷了下去,臉上笑容不改:“尤少的意思您也應該明白了,現在還需要我幫您将秦總叫回公司嗎?”
高層越看助理,越發覺得助理是在諷刺自己。
可偏偏他一句話也不敢說。
因為他不敢。
不敢和背靠尤氏集團的尤歲說任何的不是。
尤歲挂掉電話,人已經到了醫院。
醫院中休息的秦思看見尤歲馬上揚起笑容,朝着尤歲揮手:“歲歲!”
尤歲看了眼旁邊的醫生,示意醫生将檢查報告說出來。
秦思瞧着尤歲沒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
沉默了一瞬,讨好地朝着尤歲笑了笑。
不敢說話。
秦思的眼力好得不得了,不然也不能在圈子裏面和誰都能稱得上是姐妹。
在尤歲進入病房的那一刻,秦思就察覺到了尤歲的不對勁,尤歲似乎生氣了。
秦思很少見到尤歲生氣。
即便是以前,尤歲更多的也只是冷漠,漫不經心。
而現在,尤歲都不看自己了……
秦思低着頭,不敢說話。
病房中靜悄悄的,只有醫生正在彙報。
總結下來就是:沒什麽事情,但傷在頭上,需要住院幾天觀察觀察。
“我沒事,好得不得了!可以直接出院的!”秦思小心翼翼舉手開口。
結果尤歲側着身,瞥了一眼床上的秦思,眼瞧着秦思臉上的笑再度收了回去,繼續當個鹌鹑。
等到醫生們都出去之後,尤歲這才坐在一旁沙發上,詢問床上的秦思:“這次是誰綁架的你?你有懷疑的人嗎?”
“不知道,但是是個小孩兒,還說着什麽先生。”秦思腦子也很亂,知道綁架自己的竟然是個小孩兒,誰不覺得離譜?
秦思壓根就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麽人。
還是個小孩子。
小孩兒?
京市能夠直接綁架六大家子孫的小孩兒?
那得是多大的背景?
“你離開之後,是誰給你打的電話?”尤歲抓住重點,詢問秦思。
秦思這才想起來自己的手機沒了,好在裏面設置了好幾道密碼,如果有人想要強制破除密碼,手機會自動恢複出廠模式。
所以不用太過于擔心其中的文件。
尤歲想到什麽,從包裏将秦思的手機遞了過來:“對了,你的手機。”
秦思松了口氣,雖然手機裏面有密碼,但是一旦丢失,裏面的文件補起來也有些麻煩。
秦思先是将手機裏面的錄音點開。
錄音一開始什麽都沒有,就在尤歲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突然,裏面多了幾分雜音。
“救命,救救我!思思,我求求你,救救我……我在南航路778號,思思……只有你能救我了。”
這是一道很熟悉的聲音,是他們圈子裏面其中一位世家小姐的聲音。
只是錄音裏面的聲音是那麽的驚恐。
秦思擡起頭:“但我一到那邊,下車就被敲暈了,所以我沒有看見她。”
尤歲了然,點頭示意自己明白。
“問問她在哪兒。”
身後助理聽見這話連忙點頭出門去尋找線索。
秦思坐在床上,一句話也不敢說,偶爾看一眼尤歲,也只能瞧見尤歲側着身體。
“歲歲,我是真的沒什麽事情,你放心吧,不用擔心我。”
秦思還在嘿嘿的笑着,一整個人沒心沒肺的,像是并不将自己受的傷當成一回事。
尤歲臉色略微難看,轉過身看着秦思:“可如果他們想要殺了你呢?他們有無數的時間能夠将你殺死,這次沒有,那麽下一次呢?”
既然能夠綁走秦思那麽長的時間,說明他們沒有想要殺掉秦思的心。
秦思知道尤歲是在關心自己,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喜悅,微微抿笑。
心中卻是想着另外一件事情。
就是那些人提起過尤歲。
他們是因為尤歲所以才不敢直接殺了她的。
“對了,他們提起過你。”秦思即便心中糾結,但還是将這個消息告訴給了尤歲。
尤歲聽見這話,擡頭:“什麽?”
“他們綁架我好像就是因為我是你的未婚妻,為了他們口中的先生,所以才會綁架我。”
秦思一五一十都說了出來。
“不過還是有一件好事的,他們說要報複秦家,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最好是真的。”
這樣秦思就能渾水摸魚在其中獲取利益。
可別白挨了這頓打。
尤歲一眼就瞧出秦思的小心思。
不過對于秦思的這點小心思尤歲也沒放在心上。
尤歲将秦思助理給他打電話的事情重複說了一遍。
原本笑臉盈盈的秦思在聽見有人找她麻煩的時候臉色冷了下來。
“看來,有些人還是拿到了消息,不然怎麽可能會知道我受傷這件事?公司裏面不乾淨啊。”
秦思不是第一次知道公司裏面不乾淨,但卻沒想到這些人暴露得這麽快。
自己前腳剛進醫院,後腳就有人想要查看自己的情況。
這也實在是太過于明顯了。
“該清理清理,別放在公司成了大麻煩。”
尤歲提醒開口,秦思自然也清楚。
只是……
“歲歲,我真的不用繼續在醫院裏面待着了。”
眼瞧着尤歲的臉色再度冷了下去,秦思連忙擺手:“我沒有強撐着,那人沒下重手,而且我要是不舒服肯定第一時間讓人送我來醫院。”
尤歲聽見這話沒有強求。
“在電話打給你的時候,你就應該第一時間和我說,而不是一個人去。”
尤歲也不想管了。
起身快步直接離開了病房,但在離開之前,吩咐自己帶來的幾個保镖時時刻刻跟着秦思。
以防止秦思又出了什麽事情。
秦思在尤歲離開後,偷偷摸摸打開門,和外面的保镖對上眼,秦思這才放心了下來。
她就知道歲歲最是嘴硬心軟了。
果然還是給她留了保镖!
尤歲拿到助理結果的時候已經在回家的路上,天色早就黑了,只是因為秦思的事情忙到現在,尤歲自然也沒注意到外面時間變化。
甚至一放松下來,身上的疲憊席卷而來。
尤歲這才想起來,自己今天一天都是工作。
當時剛結束工作,秦思助理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人出國了,連同她家裏人也都從京市消失了。”
這個結果有些出乎尤歲意料。
這種手段絕對不是六大家的人。
六大家還沒有這樣的實力能夠在尤家的眼皮子底下做出這種事情,并且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京市。
尤歲看了眼手機,是家裏的短信:“那就查,查他們去了哪兒,他們家族不算小,總不可能就那樣人間蒸發了。”
“他們既然敢捉住秦思挑釁我,就說明他們了解我們的一切,知道秦思和我的路線。”
指尖輕點手機屏幕,尤歲輕輕嘆了口氣。
自己身邊竟然還有沒有被拔出的內鬼。
不對,不對!
尤歲突然意識到自己陷入了一個誤區。
他陷入了劇情中。
秦思說有人提起了他,說是因為兩人聯姻所以想要除掉秦思。
除了路錦明還有郁淮。
京市之中應當是沒人和秦思有仇。
背後人藏得太深,沒有絲毫痕跡,尤歲也沒法從只言片語中分析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車停在家門口。
尤歲進門就瞧見尤景坐在沙發上,手中拿着電腦敲敲打打,像是還在工作。
尤歲上前坐在尤景身邊,看着尤景的動作,等到最後一個字結束。
這才接過尤景手中的電腦,放到一旁。
“哥,休息休息。”
尤景取下眼鏡,揉了揉眉間,無奈笑着:“你讓我休息休息,自己卻是為了秦思忙到現在?”
尤歲聽見這話扯了扯嘴角。
整個人瞧着悶悶不樂。
“最後的線索指向S國,宋知年不簡單啊。”尤景只是這麽淡淡說着。
尤歲一下子就明白了眼前尤景知道不少東西。
至少都是他沒有查出來的東西。
S國?
那不是秦思之前說過線索斷了的地方嗎?
宋知年是S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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