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埋骨的好地方
關燈
小
中
大
十天後。
“大伯,我腿已經好了,能走,我要自己走!”
靳硯之堅決不讓人背他了,這十天,他每天都聽着靳歲安脆生生的話:“我娘說,叔叔背了安安,要謝謝。”
“我娘說,背安安很累的,安安給叔叔送好吃的。”
“我娘說……”
靳歲安脆生生的話語,讓他一個大男人,實在是臉沒地放。
特別是靳歲安睜着那雙大大的眼睛看着他問:“叔叔,你為什麽這麽大人了,還要人背呢?”
她的眼睛大的跟葡萄,清澈見底,她的眼神裏,只有疑惑和不解,靳硯之連生氣都生不起來。
沒多大一會,她又噔噔噔的跑過來道歉:“叔叔對不起,安安不知道你的腳受傷了。”
“叔叔,你腳疼嗎?我幫你呼呼,就不疼了!”
靳歲安說着,看着靳硯之的腿,湊上前,嘟着嘴巴吹氣,吹完還擡頭問:“叔叔,還疼嗎?”
亮晶晶的眼睛,靳硯之的心,忽然就像是被擊中了一樣,這樣的女兒,如果是他的就好了!
“硯之,你的腿傷剛好,再讓他們背怕什麽?要養好,萬一……”
林惠蘭等靳歲安一走,立刻就過來勸說着,盯着靳硯之的腿,生怕落下什麽後遺症了。
“娘,我腿好了,不需要人背。”
靳硯之蹙眉,轉身就去檢柴了,最近晚上是越來越冷了。
“靳硯之,我可是你親娘,你寧可跟那小丫頭片子聊天,不跟我聊,你……”
林惠蘭的話沒說完,靳硯之轉身打斷她的話:“娘,你要真心疼我,就幫我做個薄襖,天真的很冷!”
從八月走到快十月了,白天還好,晚上那薄薄的褥子,是真冷!
“那,那不是沒棉花嗎?”
林惠蘭的聲音有些虛,手裏攢的錢,已經花的一點不剩了,這連嶺南山境都還沒到,未來可怎麽辦?
“他們的胃口是越來越大了,七七,往後送銀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忠勇侯的傷經過十天的調養,總算是好的七七八八的,得知程七七隔三岔五的就會送銀錢,忠勇侯立刻有了想法!
“好。”
程七七應聲,忠勇侯接過這活,她都覺得輕松,刀疤張幾個人就像是填不飽的無底洞一般!
“娘。”
靳歲安往程七七懷裏拱了拱,程七七輕拍着女兒,有些好奇,明天忠勇侯會怎麽做?
翌日,忠勇侯并沒有給刀疤張塞銀子。
敲鑼聲響起,負責打雜的驢蛋拿着鑼,就示意他們上路了。
刀疤張手拿着鞭子,一邊提醒道:“一天五十裏,你們可得趕緊着走!”
“張大人,你放心,我們肯定不拖後腿。”
忠勇侯戴着鐐铐,走起路來,也是一點都不慢,他一口一個張大人,倒讓刀疤張的心情格外的好。
“靳義,還有一個月就到嶺南了,你們這一個不少的,還是不錯的。”
刀疤張盯着忠勇侯的臉,一想到侯爺在他這裏呼來喝去的,他的心情高興的直想哼歌。
砰。
突然,馬車輪子壞掉了,刀疤張差點沒摔地上。
忠勇侯扶住刀疤張:“張大人,可得小心啊。”
“哼。”
刀疤張甩開他的手,站直了身體,不想讓他自己太狼狽,他沒好氣的說:“你們都愣着做什麽,看看馬車出什麽事了,趕緊修!”
哪怕忠勇侯來扶着他,可刀疤張的臉還是黑了。
李八和護衛過來看,馬車轱辘都壞了,李八一臉為難的說:“張哥,這,修不好啊!”
“張大人,要不,看看有沒有路過的好心人?”
忠勇侯說着,立刻就朝着後面望去,還真別說,一隊綁着貨物的商隊來了,見着他們的馬車壞了,十分好心的道:“官爺,這轱辘壞了,我們有新的,給你們換。”
很快,那商隊就将他們的馬車修好了,拍拍屁股就走了。
刀疤張看着他們将馬車修好就走,連半點好處都不要,看了一眼忠勇侯,到底是沒說話。
只不過,刀疤張也沒有再使喚過忠勇侯了。
程七七看的真真切切的,雖然不知道忠勇侯是怎麽做到的,但,她肯定這馬車是忠勇侯弄壞的。
至于那好心的商隊……
那分明就是重山和黑土啊!
“娘,胡子叔叔,是救了我的胡子叔叔!”
靳歲安見着黑土時,激動的大喊着:“謝謝胡子叔叔救了我!”
剛準備離開黑土,聽到那脆生生的話語時,一回頭,就看到了在程七七身邊站着的靳歲安。
“胡子叔叔,你等等。”
靳歲安大步朝着他跑了過去。
黑土翻身下馬,就見那紮着辮子的小姑娘朝着她飛奔而來,不過巴掌大的小臉,襯的那黑葡萄一樣的大眼睛,格外的漂亮。
“謝謝胡子叔叔救了安安,安安給你送糖。”
靳歲安從懷裏掏出藏了許久的糖,雙手捧着遞了上前。
小小的手,連糖都顯得格外的大,再配上小姑娘燦爛的笑臉,黑土眼底的情緒翻湧,他蹲下身子,還比小姑娘高上不少,他道:“謝謝,你留着自己吃。”
“我娘說了,救命之恩,要湧泉相報,我沒有湧泉,就給叔叔送糖吃。”靳歲安将糖放到他手裏,轉身就跑了!
靳歲安,他的女兒可真好看。
黑土收回視線,翻身上馬,策馬離去。
程七七看着馬上黑土的背影,完全就是背影殺手,一回頭……不能看,不能看。
真是白瞎了那颀長的身材,和大長腿了。
程七七心中嘀咕着,自從有了那好心的商隊之後,之後的路上,刀疤張也不敢為難的太過分了。
山路崎岖,沒了刀疤張等人逼迫,一天五十裏地,走習慣了,倒也還習慣了。
不知不覺,又大半個月過去了!
“翻過前面這座山,就是嶺南山境了!”
刀疤張見着這連綿不絕的三明山,心情也透着激動,走了二個多月,終于快到嶺南了!
“我們是不是到嶺南了?”
何氏激動的說着。
“嶺南?還有半個月。”
刀疤張睨她一眼,視線落在忠勇侯的身上,問:“靳義,你覺得這三明山如何?”
“好。”
忠勇侯點頭,誇贊道:“山清水秀,比起洪都府的山來說,這嶺南的山,更稠密,連綿起伏的。”
“我也覺得不錯。”
刀疤張的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底閃過一抹深邃,可不是個埋骨的好地方?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