撿了只落魄小狗
關燈
小
中
大
臨近結束。
不少賓客都起身告別。
之前的小插曲并沒有影響到他們的情志,都興盡而歸。
謝南絮難得待了這麽長時間。
陸老夫人親昵的拉着她的手,一臉不舍,“沒想到和謝小姐這麽合緣,下次可以讓阿途帶你來陸宅玩,喝喝下午茶。”
謝南絮點頭。那邊跟人聊天的江途見他們起身,三兩步走過來,“我送她出去。”
陸老夫人笑容更甚,“好,好,你們去。”
拜別陸老夫人,謝南絮跟着江途往外走。
“今晚感覺怎麽樣?”江途開口。
“不錯。”
兩人走到外面,已經沒什麽人了,她堅持了一晚上的端莊一下子松散下來。
江途見狀,笑了笑,擡手将一瓶酸奶遞給她。
謝南絮喝了果酒,面龐帶着絲紅暈,接過酸奶喝了一口。
“下次受不住可以提前走。”他注意到好幾次謝南絮腳腕扭動,眉頭微皺,可依舊保持着姿勢。
謝南絮沒回答,轉而問她:“今天怎麽沒見你父母?”
“我爸不會來陸家的宴會,我媽,她明天有個很重要的案子開庭,沒空。”
聞言,謝南絮頓了頓,她看向江途,江途臉上沒有其他異色,似乎對他們的這一行為見怪不怪。
這話的意思,江家跟陸家關系應該算不得好,江途母親更是事業女強人,連母親壽辰都沒時間來。
反倒是江途居然乖乖的來了,還十分上心的全程盯着進程。
“這樣啊。”她往前走着,錢特助已經在車旁等着了。
“我先走了。”
江途看着她,不知在想些什麽,“注意安全。”
等人坐上車離開,江途站在原地看着車開遠。
後面走出一個人,手搭在他肩膀上,“看什麽呢?”
江途頭也不回,叫了聲:“舅舅。”
陸馳宇臉上帶着笑,“看你這模樣,看來他們說的謠言要成真了?”
江途不理他的調侃,轉身往回走,陸馳宇看他這模樣,笑容更甚,摟着他的的肩膀往回走。
“你小子還不承認,你外婆剛剛可說了,這姑娘可以,雖然年紀比你大點,但這都不是問題,你要是喜歡,你爸不同意,陸家給你做主。”
江途斜眼瞥了他一眼,“不用,你管好你自己就行。”
“我管什麽,我有妻有兒,根本不用操心,你這年紀,是該考慮了。”
“你不用操心,何至于三十五歲才結婚,四十歲才抱上兒子?”
陸馳宇面色一頓,“你這小子敢調侃你舅了?”
說着就要去揪他耳朵,被江途躲開,也不惱,臉上帶着笑意。
*
四月雨紛紛。
今年雨水比往年要更多些,臨市超潮濕,生在四季如春的雲城的謝南絮不習慣這樣的天氣。
她讓人買了臺除濕機,今天送上門。
等安裝完成之後,她收拾殘骸垃圾下樓丢垃圾。
她打着傘,踮着腳,小心翼翼的丢完垃圾往回走。
下雨天收垃圾的請了假,她只能自己下來。
就在即将到單元門的時候,突然被一只不知道從哪裏蹿出來的金毛攔住了去路。
“诶,別過來,啊,我的鞋。”
話音不落,這只金毛嘴叼住她的褲子就往外拖。
下着雨,這金毛身上已經基本全濕了,還有不少的泥點子,看上去十分邋遢,可是脖頸上戴着的項圈又代表着它不是流浪狗,是有主人的。
謝南絮皺眉,她小心翼翼呵護着的鞋子褲子此刻已經打濕,沾滿了泥濘。
她四處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麽人,不是出來遛狗的。
金毛依然堅持不懈的拖着她往外跑。
“金毛?你的主人呢?”她試探的開口問。
可是金毛絲毫不理會,只一個勁的拉着她往外。
眼看被拉着越來越遠,周圍沒人,看着狗濕漉漉的大眼睛看着她,看上去十分可憐。
她嘆了口氣,忍住自己不去看腳上的泥濘不堪,跟着金毛過去。
金毛帶着她一直往小區另一方走,差不多五分鐘過去,金毛才停下。
看着陌生的路,謝南絮不由捏緊了手機,這金毛不會是什麽拐賣販子的同夥吧,說着狐疑的看了一眼金毛。
金毛搖着尾巴,看看她,又對着一處角落叫兩聲,就這樣來來回回三次,見謝南絮站在那一動不動,金毛像是着急,想要再拖着她往裏走。
謝南絮看了一眼褲腳上被咬出的洞,扯了扯嘴角,躲開金毛的嘴,擡腳往那邊走去。
腳下的涼意順着腳杆一直爬上肩頭,本就陰沉的天氣,再加上樹木的遮擋,這裏光線十分陰暗。
她心裏打鼓,有些害怕,打開手機的手電筒,照着拿出角落往裏走。
這裏是一處涼亭的拐角,因為下雨天,沒有人,平時謝南絮都沒關注過這邊有什麽。
就在她走近,就看見那裏有個人,準确來說,是一身黑的人,不知道是誰,黑色連帽衣擋住了這人的全部,不過看身形,是個男的。
謝南絮腳步頓住轉頭看向金毛,金毛對着她叫了兩聲,又搖着尾巴看向那邊。
她扯了扯嘴角,真不是什麽甕中捉鼈的拐賣手段?
她捏緊拳頭防備起來,要是對方有什麽動作,她就上前給他一拳。
她再往前走了兩步,想要湊近看清是誰。
手機的光線打在男人身上。
只看見一雙骨節分明的手随意的打在膝蓋上,一個人坐在草地上,也不管身上被雨和落葉包裹。
看上去十分灰敗,喪氣。
“你好,請問您這是……”
她走過來動靜那麽大,旁邊金毛還一聲一聲的叫着,這人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她沒忍住,開了口。
這是,坐着的人像是僵了一秒,随即頭猛的擡起來。
燈光灑在面前這人的臉上。
這張俊朗的臉出現哎謝南絮面前,那頭标志性的張揚的紅發被雨水打濕,貼在臉上,雨水順着鼻梁落下。
帶着猩紅的眼睛裏帶着絲震驚與茫然。
她面露驚訝,“江途?”
“你怎麽在這?”
見人動力,金毛從後面跳出來,十分親昵的舔着江途的臉,嘴裏哼哼唧唧的。
江途也沒躲,而是逆着光,看着面前離自己不到一米遠的女人。
此刻,像是呼吸挺直般,說不出話。
謝南絮則是皺眉看着此刻的人。
落魄。
可以這個詞形容,一點不為過。
以往見到的張揚肆意的江途,此刻,像是個受傷小狗似的縮在雜草裏,一個人,看上去孤獨又落魄。
再加上那雙猩紅的眼睛,看上去像是哭過,卻又在她看到的瞬間收了回去。
溫暖的公寓內。
衛生間裏傳來嘩啦啦的淋浴聲。
謝南絮坐在客廳裏,用吹風機給金毛吹毛發,邊吹邊皺眉。
掉毛期的狗,被吹的一屋子都是狗毛,戴着口罩都能看出她臉上的情緒算不得好。
偏偏這只金毛一點沒察覺出來,對着她搖尾巴。
謝南絮看它沒心沒肺的看着她的模樣,沒忍住拍了拍它的腦袋,随後狠狠的揉了揉。
吹風機聲音停下,裏面的水聲也一同消失,洗手間的門從裏面打開。
江途身穿浴袍,手裏拿着毛巾卷在腦袋上揉着,看見這場景,不由笑了笑。
謝南絮看過去,還能笑?看來沒多大事了。
江途濕漉漉的頭發往下滴水,但不再是之前的狼狽模樣,倒是恢複了之前的慵懶又帶着一絲性感。
他做到一旁的單人沙發上,金毛看見他出來,立刻就轉了個彎湊到他面前去了。
尾巴搖的更歡了。
謝南絮忍住翻白眼的動作,“你這是什麽情況?家裏破産了?還是遭賊了?”
江途揉着金毛的大腦袋,“跟家裏吵了一架。”
吵架?謝南絮從上到下打量着江途,“所以就搞離家出走這套?”
聽出她的揶揄,江途無奈笑了笑,“沒離家出走,就是當時想不通,就想出來一個人靜靜。”
謝南絮挑眉,原來是個喜歡淋雨的中二陰郁少年。
“那現在想通了嗎?”
江途看向謝南絮,目光深邃,半晌,他勾起唇角,“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謝南絮靠在沙發上,“說起來,我也算是見過你一次出醜的模樣了,在有一次,咱們就打平了。”
她就不用在為那個條件天天擔憂了。
知道她的,想法,江途笑容更甚,“是這個道理嗎?”
“怎麽不是?”
“行。”江途也随意。
金毛依舊哼唧唧的想要江途摸它,謝南絮嫌棄的看着這只粘人的金毛,“它叫什麽名字?”
“哆啦。”
哆啦?A夢?
“這名字稀奇。”
江途:“還有一只薩摩耶,叫A夢,我媽養着。”
謝南絮意外,“不是說你媽媽很忙,她有時間養狗?“
“她只對家事沒時間。”這話很随意的被說出來,謝南絮卻沉默了,她看了一眼江途,沒說話,伸手摸了摸哆啦的腦袋。
哆啦也積極的對着她搖尾巴。
外面天已經黑了,雨還依舊在下。
雨和燈光之間相互呼應,像是天上閃爍不斷的星星。
“今晚你就在這裏睡吧,有空房間,有打掃過。”
江途聞言,看向謝南絮,“你不怕?”
謝南絮先是疑惑,随後看向江途,反應過來,她挑眉一笑,“我怕什麽?要怕,也是你怕吧,弟弟。”
江途笑出聲來,胸腔震動,“行,那就再姐姐家借住一晚。”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每日推薦
每當你翻開一本書,或是點開下一章,其實就是在給自己開一扇小窗──讓陽光、星光、遠方的風,還有那些溫柔的靈魂,悄悄溜進來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