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市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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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正式開始。
拍賣師上前,開始念起開場白。
臺下聲音一靜。
謝南絮靠在椅子上盯着大屏。
金嘉熙沒在多久就離開了,他還有事要忙。
荊榮坐在謝南絮身旁,“诶,他們家怎麽也來了?”
“誰?”謝南絮朝荊榮的視線看過去。
內場第三排坐着的幾人。
離得遠,謝南絮看的不清晰,但是又有點眼熟。
“他們是?”
荊榮眉頭一皺,“你叔叔他們,臨市的謝家旁支。”
謝南絮這才恍然,臨市這邊的謝家,按照輩分,确實該叫叔叔。
和謝奎不一樣,臨市的這位叔叔,要更遠一點,是曾祖父那一輩的兄弟分支。
她想起,小時候似乎還走動過,逢年過節有過來往。
後來長大了就沒見過了。
下面坐着的三個人,謝鼎帶着夫人還有女兒。
“是哥哥邀請的?還是舅舅他們?”
荊榮搖搖頭,“你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不會主動聯系謝家旁支,你舅舅他們更是不會多管閑事。”
“其實要是按正常來說,邀請他們也沒什麽,可是……”
荊榮沒說完,可是謝南絮知道其中意思。
為什麽他們兩家沒有走動,主要還是謝鼎這家實在是貪得無厭。
謝平年輕時候,年紀同族情誼,将謝氏在臨市的産業都給了謝鼎打理,集團也從來不從中分成,賺的所有錢都進了謝鼎的口袋。
可誰知,謝鼎貪心不足蛇吞象,為了自己的利益,将謝氏在臨市的各項資源挖空,全部填補進了自己的腰包。
謝家在臨市的産業成了空殼,十幾年的經營毀于一旦。
謝鼎鼠目寸光,眼光不長遠,謝平心灰意冷,收回了所有權限,又重新建立了絮庭這個分公司。
而謝鼎的公司收了那些資源,确實一飛沖天,很短時間內發展迅速。
可到底管理人是個紙糊的,沒多久就掀不起風浪了,如今的謝鼎的公司,實在是不夠看的。
別說跟謝氏集團比,就連絮庭都能把它壓在腳下。
這事鬧得不愉快,兩家就這樣斷了來往,謝平就跟家裏所有人說過,以後要是再見到這家人,直接兩棍子打出去,別讓他看了心煩。
當時謝鼎一家還叫嚣着偌大的謝氏集團,給他們一點資源怎麽了,說謝氏集團高高在上,一點同情心都沒有,什麽難聽話都說的出來。
可明眼人誰不知道其中怎麽回事,再聰明人眼裏,他們不過是跳梁小醜罷了。
謝平在裏面,自然也看到了他們,聞言,冷哼一聲,別回頭去,看都不看一眼。
謝南絮知道這些過節,心裏十分不贊成謝鼎一家的做法,“估計是跟着別人一起進來的吧。”
只要他們不鬧事,讓他們進來看看也無傷大雅。
可到底說不得。
一個小時後,看着下面亂作一團的場景,謝南絮眉頭直跳。
謝平磅的一聲的拍了拍桌子站起身,“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話落,開起門就出去了。
門被打開,外面走廊裏的人轉過來,臉上帶着驚訝,看到謝平,剛要打招呼,但是謝平怒氣沖沖的往外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謝南絮轉頭,看到走廊上的人也十分意外。
“江途?”
江途那頭紅發是在顯眼,他單手撐在窗臺上,看向這邊,臉上的錯愕收起,朝這邊招招手。
荊榮點點頭,看了一眼謝南絮,笑道:“我去看着點你爸,你們聊。”
說着也走了。
謝南絮走出包間,湊過來。
走廊裏萦繞着的煙味還沒有散盡,可見江途剛剛在這裏說乾什麽。
“看你情緒不高怎麽了?”
以往張揚的眉毛此刻耷拉着,像只委屈小狗。
江途沒想到對方觀察那麽細致,不過他可沒承認,“沒什麽,對了,剛剛叔叔那是?”
謝南絮朝下面投去視線,“處理點事情。”
下面的鬧劇,江途自然是看見了。
“他們謝家和你的謝家有點關系吧?”
謝南絮盯着下面的人,皺眉,“以前是有點,現在沒什麽關系了。”
聽她說的這麽輕飄飄,江途了然,“他們可是一直标榜自己是雲城謝家旁支,有謝家庇護,平日裏在臨市不說橫着走,但也得了不少便宜。”
“哦?”謝南絮對此倒是不知道,“他們還打着謝家旗號呢?”
江途對她的驚訝不意外,“頭部的一些企業公司自然不會被他拿捏,知道他們是唬人的,可一些小公司忌憚謝家,自然不敢跟他們對着乾,能給點好處,都給。”
“不過時間長了,大多數人也都看清楚了,能被他們拿捏的還是少數的膽子小的人。”
謝南絮在看向樓下的人的時候,目光微沉,“但還是仗着謝氏集團的名義不是嗎?”
江途沒否認,“他們如今翻不起什麽風浪,你又何必在意?”
話是如此,可這拍賣會是荊家和謝家合作舉辦的,卻被他們給攪合了,哪能不氣。
“你知道他們是誰帶進來的嗎?”
“趙家。”
謝南絮看向他,“趙家?”
“對,。”江途點頭,下巴指了指下面站在一旁看戲的男人,“那位就是如今趙家家主,趙勤潤,也就是趙秦武的父親。”
謝南絮恍然大悟。
趙家确實在邀請之列,這麽說就說得通了。
她冷了冷臉,“蛇鼠一窩。”
江途輕笑出聲,“點評到位。”
“要下去看看嗎?”
謝南絮有些猶豫,她還杵着拐棍,可下一秒,江途不知道從哪搬來的輪椅,“上來,我推你。”
謝南絮心裏微動,看了一眼噙着笑意的江途,眉毛彎了眼,“那就勞駕了。”
“樂意為姐姐服務。”
叮!
電梯門打開,江途推着輪椅往外走,謝平到底沒有出面,謝北雲已經站在會場中央,身後跟着一排保镖。
荊嘉熙跟謝北雲并排站着的,兩人一個比一個嚴肅高冷,站在那像一堵牆似的,震得人心頭一顫。
衆人争吵聲停了下來。
謝鼎的夫人徐潔怡卻依舊趾高氣揚的指着另一個富太太罵。
拍賣場的經理站在人堆裏調和,奈何效果甚微。
“大家來評評理,我們都已經開始敲錘了,這人偏偏上來狠插一腳,還有理了?”徐佳怡還在叫着,不聽經理解釋。
那位太太也不饒人,嘴一張一閉又開始理論起來。
聽完大概,謝南絮算是知道怎麽回事了。
拍品是一套翡翠項鏈,一百萬起拍價。
謝鼎夫人叫到一千萬,拍賣人開始三聲報價,前兩次沒有人再叫價,都快要落錘前,這位夫人叫了一千一百萬,項鏈都快到手的徐佳怡自然忍不了,直接站起身就開始對着那位富太太一頓輸出。
按照規矩來說,沒落錘前,其他人都是可以在叫價的,并不違規。
可徐佳怡并不想再多出價,但是又不甘心這項鏈落入他手,開始鬧起來。
“你們倒是說說,有她這麽叫價的嗎?人家都快落槌了才叫,你怎麽不在落槌後再叫呢?”
“你也說了快落槌,這不是還沒敲響的嘛,我咋不能叫了?”
經理聽着兩人争吵,一個頭兩個大,“按規矩來說,這位太太确實不算違規,徐夫人,您要是想要,可以再報價就是了。”
“你什麽意思,她就是故意針對我,故意擡價,要是我再往上報,她再來一次,吃虧的,還是我。”
經理解釋,“要是她故意擡價,那麽她喊價不拍是她的問題,我們會追究責任,可問題這位太太并沒有說她不要,就不存在故意擡價這一說,你說是吧?”
徐佳怡根本不管什麽道理不道理,就死咬着那位太太不放。
謝北雲忍不住了,還沒有誰敢在他面前這麽放肆,他擡了擡手,後面的保镖上前就要止住徐佳怡。
徐佳怡這才把注意力放到謝北雲這邊。
謝鼎看着謝北雲也是一臉尴尬,想來是害怕見到謝家人,可到底還是直直碰見了。
徐佳怡想到什麽,眼前一亮,躲過保镖的手,湊到謝北雲身邊,“北雲啊,你剛剛也看見了,是他們欺人太甚,我相信你一定會給我主持公道的是吧?”
說完,回頭剜了一眼那位太太。
那位太太也是想起謝鼎和謝家的關系,眉毛一挑,氣勢稍退了些,沒了剛才的硬氣,看向自家丈夫的眼神充滿了不安。
謝鼎也上前打了個招呼,“侄子啊,咱們兩家親戚一場,你也要為了謝家臉面給我們出口氣啊。”
謝南絮在後面看着,冷笑一聲,臉面是自己掙得,可不是蹭別人的,果不其然,謝北雲可不會被他這話影響。
“你這是在威脅我?”他淩厲的眼神看向謝鼎。
謝鼎此刻莫名後背一涼,心底開始發虛,看着謝北雲發眼神,心裏發虛,可是嘴上卻笑着,“這話就嚴重了,怎麽能是威脅呢,我這也是事實罷了。”
後面的那位太太見狀,腳步着哼唧的往後退了兩步,心想要不就這麽算了,畢竟謝家她确實惹不起,可她的丈夫輔助她的肩拍了拍以示安慰,随後看向謝北雲,輕咳一聲,“謝總,我們整個拍賣過程并沒有違規,這點您也看在眼裏,在座的也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要是您執意包庇他們,損的到底還是謝家的顏面。”
謝鼎的表情更黑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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