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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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更斯回到出租屋,脫了鞋子立刻撲倒在床上,他太懷念這種有安全感的感覺,他把衣服脫掉,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來,依舊戴上了那副耳機,福爾摩斯的故事再次回蕩在他的耳邊。
第二天早上,不等狄更斯下樓,就已經透過窗戶看到了王景瑜和李珏明二人。
狄更斯穿戴好下了樓,王景瑜率先湊了過來,“小狄,昨天的事呢,我跟珏明哥好好想了想,林肅哥也給我們打了電話。
我們知道你可能是在省裏查案的時候,留下了一些不高的記憶。
對于你提出來的想法,我們也思考過了,我們也是警察,也有對真相的渴求,但是大言不慚的說,我們兩個警齡比你長的人,可能經驗還沒你豐富。
所以可能對你的想法會有很多的質疑,同時我們也想給黃警官一個清白,倒不如我們還一起查,不管過程怎樣,真相都是一樣的,不是麽。”
李珏明也走上前,“我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跟黃警官的交情太久了,所以一時間接受不了一些推測,咱們還是兄弟。”
狄更斯推開了兩人伸過來的手,擡起頭看着兩人,“我知道,只不過這些才是開始,後面還有更加難以接受的事,我需要證據去證明,我最後可以全身而退,你們不一樣,還是讓我自己來吧。”
狄更斯從煙盒裏抽出兩根煙遞給面前的兩位師兄,“你們以為我為昨天的事生氣了?”說着笑了笑。“我是一個剛到這裏的新人,你們已經對我不錯了。
如果換做是我,我也接受不了這種推測,更何況是一個新人的推測。
你們放心吧,我會自己完成工作的,你們就保持現在的狀态,別再靠近了,如果後邊發生什麽事,都跟你們沒關系。”說着親手給兩人點着了香煙。
“你們走吧,我自己慢慢走過去,沒事的,我需要靜一會。”狄更斯說道。
“一起呗,怎麽的,難道跟你在一起還能出啥事呗。”王景瑜說道。
“真不是,你們先走吧。”狄更斯忍着自己的情緒,“你們走,我自己沒事的。”
“那我們可走了?”李珏明說道。
“哎呀,你別搗亂。”王景瑜制止了他。
“小狄,一塊走呗,這能有啥事,在我們的地盤上還能出事不成。走吧,沒事。”王景瑜上來就要拉狄更斯。
“你們走啊,不用管我,從現在起我們不是一個立場的人,你們就當從來沒聽過我的推測,把你們的懷疑繼續放到十年前的兇手身上,不要再提別的任何猜想。走啊。”狄更斯吼道。
“走吧,景瑜。”李珏明上前拉着王景瑜,“小狄他有自己的安排,走吧。”李珏明拉着王景瑜上了車。
王景瑜放心不下的最後看了一眼,“我們有新線索會第一時間交給你的。”說完就被拉着上了車。
車子啓動了,等到漸漸看不到車尾燈,狄更斯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蹲在地上,把頭埋在膝蓋裏哭了起來,他要怎麽告訴他們他的猜想。
如果自己的猜想是錯的,那麽他們是跟自己一起犯錯的人;如果自己的猜想是對的,那麽他們怎麽面對真相,即使面對了真相,又該怎麽繼續生活在這片他們從小生活的土地。
狄更斯一只手捏着煙頭,平攤在外面,一只手不住的捶打着自己的頭。
良久之後,狄更斯調整了情緒,手中的煙已經燒完,煙蒂也被灼燒了一部分,他把煙蒂丢進垃圾桶,深吸了一口氣,朝着警局的方向走去。
“不能跟黃警官對峙,他的立場不明确,不能打草驚蛇,我需要一種更安全的辦法去獲取更多的信息。”狄更斯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開始投入了新一輪的調查。
他來到警局,穿過一樓大廳,走進了黃警官辦公室。
“呦,小狄,這麽早?”黃警官擡頭看着剛進門的狄更斯。
“您比我早得多。”狄更斯說道。
“這話說的,我只是坐在這裏早,但是也查不出來什麽東西,坐了也是白坐。調查還是要靠你們,我已經老了。”黃警官說道。
“黃警官這是哪裏話,我是來彙報工作的。”狄更斯走到辦公桌前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說說看,有什麽新發現。”黃警官拿起一旁的鋼筆,把筆蓋放在下面,鋼筆壓在了筆蓋上面。
“兇手在對劉洪行兇的時候,切斷了監控電源,這個是我跟王副隊已經調查過的。
這說明兇手很了解我們警局一些設備的布局,那麽這很可能正是他這十年來的謀劃,他記錄了華都的下水道,監控。
這些都符合兇手反偵查能力極強的側寫形象。
而且兇手在殺害劉洪的途中又對警員齊梁實施了殺害,這些昨天我們在齊梁遇害的車子裏已經找到了證據,安全帶上的血跡應該就是兇手行兇時候留下的。
所以說,我們現在遇到的是一個高智商罪犯,而且是一個十分能忍的罪犯。
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調用更多的警力,把齊梁的屍體找出來。”狄更斯說道。
“這個你應該跟老江說。”黃警官說道。
“您是專案組的負責人,當然先跟您商量一下。”狄更斯笑道。
“行,我去跟老江說一下,你先回去吧。”黃警官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服。
狄更斯關上了門,站在走廊裏,他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絕對知道些什麽。現在只有從齊梁的案子上試着找出突破口。”
“怎麽樣?他跟你說什麽了嗎?”黃警官來到了江海平辦公室,開口就問道。
“我真不知道怎麽辦了。”江海平搓了搓臉,“你是了解我的,雖然你不是我們縣的人,但是我們也認識這麽多年了,好歹這麽多年交情。
你說我這該怎麽辦?就算我不查他,外頭那幾個呢?他們能保證不查他嗎?”江海平扭過臉,黃警官很快就看到了這個老刑警的疲憊,眼袋深重,眼球裏爬滿了血絲,臉上的皺紋都在一夜之間加深了幾分。
“一夜白頭形容你最合适不過了。”黃警官看着江海平額頭上新長出的白頭發說道。“你也不用說了,我都知道,這件事呢,我該怎麽告訴你呢?
十年前,這個案子剛到我們手裏的時候,劉慶祝就察覺到了不對,他回去審問了劉洪,那小子沒忍住,全給招了,他為了扛住市裏的壓力就找我商量,那我沒辦法,當時我沒錢沒背景,有能力是最沒用的。
我沒有伯樂,所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成全了他,一直帶着專案組繞圈子,直到市裏取消了對這個案件的調查。”黃警官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打開了他跟劉慶祝的合照,“我幫他瞞住這件事,他給我打通了關系。”
黃警官看着江海平,“沒事,那個李珏明,他還不錯,腦子好使,已經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雖然我不了解整個事情的經過,但是兇手回來複仇這件事是跑不了的。”黃警官笑道。
“不是的。”江海平應激性說了一聲。
“什麽不是的,那你告訴我是為什麽?切頭,割生殖器,這不是複仇這是什麽?”黃警官指着江海平說道。
“我也不知道,我現在腦子太亂了。”江海平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我理解你作為一個父親的心情,誰還不是個父親,我就當什麽也不知道,就跟當年那樣。
如果最後事情被捅破了,你們自己收拾攤子,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你看着辦吧,還有,齊梁的屍體在哪裏?”
“我不知道。”
“算了,他處理好了就行,我等會會派人配合那個狄更斯去找齊梁屍體的下落,別露餡了。
江秋害死這麽多人,圖什麽?難道只是為了在縣長競選裏贏了劉洪嗎?那至于殺這麽多人嗎?”黃警官掏出煙塞進嘴裏。
“都是一群自作聰明的主,尤其是那個狄更斯,在省裏乾了幾天真給自己當個人物了,推理的什麽亂七八糟,給個陷阱就上套。與其想着他們,不如再回頭想想劉慶祝,劉洪死了,他是知道當年真相的人,他才是威脅。”說完推門走了出去,留江海平一個人坐在辦公室。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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