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線索(已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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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吐了口氣,想起之前被帶離霍府時,那些人看自己的眼神。
再結合霍老爺的态度,她想,這個霍家二小姐原來在家中的日子恐怕并不好過。
“沐大人,确定那具屍體是誰了嗎?”
沐清宴臉色微變,喉結上下滾了滾:
“霍府的祝姨娘,祝芸。”
“怎麽确定的?找到頭了?”
“還未...”
“那怎麽就确定了?”霍嬌接着話連問道:“霍老爺說的?”
“霍老爺?”沐清宴擡眼瞧了瞧她,疑惑她為何會這麽叫霍期年。
霍嬌對上他的眼神,似乎也意識到了這個稱呼有些不符合原身。
于是,立馬改了口。
“我爹可真是很疼愛那位祝姨娘,即便沒了頭,也能一眼就認出那是祝姨娘的屍身。”
“疼愛”二字被她咬得極輕,她原本是個孤兒,沒怎麽體會過父母之愛,現在死了成了這個朝代的霍嬌,沒曾想,這位小姐的日子也過的不盡人意。
爹不疼娘不愛。
沐清宴将她的話聽得分明,卻并未接茬,只說:
“辨認屍體,不止靠頭。”
可八個字剛落下來,沐清宴就聽到一聲冷笑,随後,一陣不适感從他心裏升了上來。
這兇案的嫌疑名冊上似乎又多了個人。
霍期年。
昨夜抓走霍嬌的時候,路過回廊,遇見過霍期年,他确定,那個時候,霍期年并沒有靠近過屍身。
可他竟然說出那樣的話。
請大人秉公執法,讓霍嬌給祝芸償命。
“沐大人,我若是兇手,殺人的目的何在?又為何偏偏要砍下頭顱,而不是砍手或者砍腳?”
“那顆頭如今又在哪裏,是藏在府中,還是已經被轉移出去了?”
“您就是這麽辦案的?”
沐清宴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手指掐住掌心,庸才這兩個字在他腦中浮出,是他爹曾經罵過他的話。
他彎腰提燈,轉身離開了牢房。
人一走,牢裏似乎也跟着暗淡了幾分,霍嬌勾了勾嘴角,轉身又坐回了原處。
她很确定,這位沐大人并不覺得她是兇手,不然今日也不會一個人來牢中找她。
沐清宴出了大牢,并未回府,而是帶着貼身随從孔慈楠徑直去了霍府。
霍府大門緊閉,銅環上已挂上了白綢,孔慈楠敲了門,開門的家丁一瞧見二人,忙讓開了一條道。
霍府家大業大,雖是商賈,卻也是江洲數一數二的商戶之家,這府邸自然要比尋常人家大上許多。
沐清宴已來過一次,這會進來,打發了那家丁,便輕車熟路的直接往廢園方向去了。
園內枯井依舊,那些血跡已經乾涸成暗紅色。
桃樹下,那半截屍身早已不在,原地只留下淺淺的印子。
“大人,這地方昨日不是已經看過了,怎麽今日又來此地?”
孔慈楠瞧着這些地方,昨日該看的都已經看過了,封閉的廢園,無頭屍體,手拿兇器滿身是血的霍嬌,這些跡象證明兇手就是她。
可這會他卻瞧見自家大人正蹲在擺放屍體的那處,仔細的找着什麽,一會低頭彎腰,一會仰頭嘆息。
似乎想從這裏再找出些新的線索。
果然,沐清宴起身,目光停留在那顆桃樹上。
他墊了墊腳,襯着帕子伸手折下一根細細的樹枝。
“頭發和...血跡!”
孔慈楠跟着往那根樹枝上看去,果然,有根斷發被纏在了樹枝上,就在樹杈之間,隐約有斑斑點點的血跡。
“昨夜天黑,我們的确忽略了樹上的情況。”
這桃樹生的枝繁葉茂,再加上昨夜光線昏暗,所有人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樹下那具屍體和霍嬌身上。
自然也就沒多在意樹上的情況。
沐清宴右手撚着那根枝桠,眉心直跳,他很确定,霍嬌絕不可能是兇手。
只是他不明白,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二小姐是怎麽淪落成兇犯的。
兇手又到底是為了隐瞞什麽,才會将屍體的頭砍下來。
找到一些線索後,他又轉身,推開了廢園後面屋子的門。
屋外雖有些破,但裏面卻是乾淨的,看着像有人居住的痕跡。
沐清宴在屋內左右查看了一番,卻見這裏面實在是簡陋,除了一些基礎的家具之外,便再無其他東西了。
他瞧完後,轉身出門,在外遇到府上的家丁,又順嘴問了句,廢園子是否有人在住。
府上那些家丁聽見這話,皆是脫口而出。
“那地方是二小姐的住處。”
沐清宴雖對別人的家事不關心,但堂堂一個二小姐,居然住在這種地方倒真是令人費解。
于是,他便将先前找到的帶血跡的枝桠遞給孔慈楠,道:
“慈楠,收好這個。”
“順便去府中打聽一下關于那位二小姐的事。”
孔慈楠剛伸手接過東西,還愣在原地,回過神時就見他家大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沐清宴也并非是去了別處,而是直接去見了霍期年。
霍期年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不少,似乎真是因為那位姨娘的死受了打擊。
他扶額坐着,見沐清宴進來了,忙起身,第一句話問的就是案情。
“霍老爺勿急,我今日來就是為了此案。”
霍期年眼睛濕了半刻,憤憤道:
“可憐我的芸兒,就這麽死在那逆女手中!”
沐清宴微微颔首,笑了一下,并未接他的話,卻單刀直入:
“霍老爺,我有個疑問,昨夜您并未靠近屍身,是如何得知,死的就是祝姨娘?又如何斷定殺了祝姨娘的定是二小姐?”
“我自然知曉,這府中女眷雖多,可只有芸兒喜穿綠色羅裙,而且昨夜府中下人來禀,說他瞧見那個逆女帶着芸兒去了廢園。”
霍期年說着,突然激動起來,聲音也大了不少。
“大人您有所不知,我那個女兒...她根本就是個怪物!”
聽到這裏,沐清宴右眼又跟着跳了一下,似是不解。
“怪物?”他淡淡接了一句,語調平穩,“此話何意?”
霍期年一怔,面色有些扭曲,愁容滿面。
“她天生無情...在幼時就曾試圖殺過人!只不過那時還小,被府上下人發現及時制止了。”
“哦?”沐清宴尾音輕挑,天生無情他倒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就剛才在牢中與霍嬌那片刻對話,他也能感受到,那姑娘的反應的确與常人不同。
冷靜,敏銳,一個閨閣裏的姑娘,在面對這種事時應該是這樣的反應嗎?
“縱使霍老爺口中的二小姐是這般,但本官查案不問過往品性,只講究證據,您說昨夜下人親眼瞧見二小姐帶祝姨娘去了廢園。”
他語氣一頓,接着道:“那下人現在何處?姓甚名誰?”
霍期年喉結微動,頓了片刻才道:“……沐大人,昨夜他來的慌張,在下确實未仔細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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