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第46章 賜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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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賜令牌

裏面每一項都記錄的很清楚仔細。

白長川微微有些震驚,卻還是道:

“殿下高擡她了,小打小鬧而已,不值一提。”

“驗屍查案,還是應當交給大理寺來辦。”

“她确實不該做這等越俎代庖之事。”

話罷,他看向霍嬌,沉聲道:

“霍嬌,你并非帶官之身,怎可僭越?還不快些向殿下請罪。”

霍嬌嘴角上揚了幾分,還未開口就聽長寧道:

“白大人真是...好大的官威。”

這後面五個字,長寧硬是拖的死長,聽的在場衆人心裏直發毛。

“驗屍查案交給大理寺來辦。那本宮倒想問問,三年前曲仵作之死,為何到現在還沒有查出結果?”

“刑部與大理寺這三年來都做了什麽?默認了坊間流傳的神鬼之說?”

此言一出,在場之人盡數下跪,皆低頭一言不發。

白長川心裏有愧,無言反駁。

當年的案子死了那麽多人,卻至今都未有結果。他也想查,可實在是有心無力。

再加之京兆府那名唯一的女仵作與長寧交情匪淺,卻同樣落得那樣的下場。

白長川想到這裏,額角生出一層薄薄的汗。

“再說僭越一事。霍嬌勘驗屍身是本宮準許的,難不成這也要先禀告白大人嗎?”

“臣,不敢。”

長寧冷哼一聲,接着道:

“今日本宮辦這賞花宴原是為了将城中有才之人聚集在一起,卻不想發生此等惡劣之事。”

“甚至還傳出花神索命的流言,白大人,本宮給你三日,三日後卯時之前,若此案仍無解,本宮便親攜此卷與舊案同呈禦前,白大人,好自為之。”

話畢,長寧轉身要走,卻忽的又停下了腳步,沉吟片刻,忽然對身邊的內侍吩咐道:“去取本宮的鎏金令牌來。”

衆人皆是一愣,不過片刻就瞧見那名內侍呈上一個錦盒,裏面正放着一枚巴掌大小的鎏金令牌,正面刻着“長寧公主府”五個篆字。

長寧側目,示意素和将令牌遞給霍嬌。

“霍嬌,你雖無官身,但既然有這驗屍的本事,本宮便賜你這枚令牌,憑此令牌,你可全權協助本宮徹查此次賞花宴命案。”

“你可自由出入案發現場、勘驗屍體,也可持令牌跟随查案,向相關人員問詢案情、調取線索,府中下人及席間賓客,皆需配合于你。”

霍嬌完全沒想到長寧竟會給她這樣的權利,這簡直超乎了她的意料。

在場之人盡數唏噓,實在是想不通長寧公主怎會如此相信一個黃毛丫頭。

白長川更是眉頭緊皺。

一方面他是擔心自己在三日之內給不出公主想要的答案;另一方面,是怕公主給了霍嬌這麽高的權利,若霍嬌沒有真本事,到後面恐怕會很難收場。

都說伴君如伴虎,長寧雖是公主殿下,但權利都在現場衆人之上,霍嬌一時得意,可也不能保證長寧永遠偏向于她。

在白長川看來,長寧不過是今日見了霍嬌,想起舊友,突發感概,睹人思人,才将霍嬌捧起來。

日後等興致過了,霍嬌也只會成為折翼之鳥。

白長川在官場摸爬滾打二十年,深知“天家喜怒”四個字,向來只在一念之間。

今日令牌賜下,是長寧一句話;明日若勘驗有誤,同樣只需她再一句話。

而在場之人皆對女子驗屍抱有不滿,白長川不敢保證,若真到了那一天,不排除有人會落井下石。

想到這裏,白長川背後已濕了三分。

霍嬌自然也不傻。

有得必有失,尤其是天家的青睐。

但她既然要做,就得承擔風險。

長寧見霍嬌瞧着這令牌遲遲沒有接,也是猜出了她的顧慮,她擡手撫了撫頭上的金步搖,剛想開口說話,便見白長川先一步擡頭,道:

“殿下,霍嬌實在是無甚本事能得殿下如此青睐,還請殿下收回...”

後兩個字還未說出口,便被長寧打斷了。

“白大人。”

她微側首,“本宮的眼光不會錯。”

話罷,她再次看向霍嬌。

霍嬌擡眼朝長寧行了一禮,上前兩步雙手接過那塊令牌。

“謝過殿下,霍嬌必不負殿下信任。”

“很好。”長寧滿意一笑,補充道:“此令牌為臨時所用,待命案告破,便需歸還本宮。”

“霍嬌遵命。”

霍嬌起身,将那塊金令牌小心翼翼收入懷中。

長寧這才滿意離去。

素和跟在長寧身側,不解公主為何對一個來京城投奔親戚的孤女如此看重。

便鬥膽的問了出來。

長寧腳步未停:“你不覺得她很像曲幸嗎?”

素和想了想,當年的曲幸也是如此大膽,給自己在京兆府搏了一份差事。

如今的霍嬌也是如此。

可論本事,她并未看出霍嬌與曲幸有何相似。

“殿下,曲仵作與霍姑娘除了膽子都大,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是啊。那你知道本宮為什麽要給霍嬌這個權利嗎?”

素和再次搖搖頭。

長寧笑道:“曲幸已死三年,至今兇手都未歸案,就連父皇也信了當年的案子真是由神鬼之為。”

“但今日,霍嬌說了一句話,她道此案絕不是鬼神之作,本宮便知道,她與曲幸是一樣的人。”

“若她真能查出此案背後的兇手,本宮想,能不能再推她一把,讓她,将手伸到三年前的神鬼案中。”

話到這裏,素和頓悟。

“殿下是想借霍嬌之手,重查當年舊案。”

長寧莞爾一笑,道:

“當年朝中大臣死了三位,一位是戶部侍郎,還有一位是禮部主事,最後一個,卻是個從地方調任上來的刺史。”

“要說這三人的死無半點聯系,本宮是不信的。戶部那位管的可是天下錢糧,他死了,朝中誰能得到好處?”

“你覺得當年被貶谪下至江洲的沐清宴真是什麽都沒查出來嗎?”

“依本宮看,聽雪臺之所以死光了,定是因為察覺到了什麽,才遭了毒手。”

“而沐清宴,是那個遺留。”

“本宮記得,當年,沐清宴在下屬全部遇害後,險些也跟着去了,素和,你覺得他真是因為愧對下屬才會不顧家中父母而尋死的嗎?”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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