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在牢裏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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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一個人,怎麽會那麽輕易就死了。
他眼睛亮了亮,他沒殺人,他只是綁架了她而已。
黃一立馬起身,沖着牢房外喊道:
“大人!我沒殺人,我真的沒殺人!我知道兇手是誰!”
但魏鶴早走了,只剩下牢頭看着他。
牢頭被他吵的煩,起身罵道:
“吵什麽,證據确鑿,你還有什麽可狡辯的。我勸你還是誠實點,早些認罪,還能少吃些苦頭。”
黃一見牢頭有反應,連忙跪了下來,對着牢頭磕頭。
“大人,官大爺,我要見魏大人,我有證據證明我不是兇手,我知道兇手是誰,謝淑,謝淑那晚告訴我...”
話還沒喊完,他忽的閉了嘴,像是想起什麽,眼睛四處轉了兩下,又沉沉的坐了下去。
牢頭見他不說話了,又低罵了兩句,這才轉過身去。
黃一想起那日,陳铎突然找上他,給了他一箱銀子,讓他去還賭債。
還說會照顧好他家中之人,現在想起來,這恐怕是警告。
不然他怎麽會無緣無故突然對他這麽好,這分明就是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黃一的心算是徹底涼了。
他猜,屋子裏的雞血是陳铎乾的,人也是陳铎殺的。
但謝淑究竟看到了什麽,陳铎要對她下死手。
思來想去,黃一始終想不出這其中的緣由。
如今他認罪也是死,不認罪也是死。
認罪只死他一人。
但恐怕此刻自己的兒子和母親已經在陳铎的手上了,若是不認罪,死的恐怕就是一家。
猶豫許久,黃一還是決定将這件事爛在肚子裏。
就在此時,聽聞魏鶴将黃一抓進了大牢中,霍嬌便想着再問一問當晚之事。
去刑部的路上,她瞧見個背影,有些眼熟,那人個很高,一身黑衣從人群中一閃而過。
霍嬌一時想不起自己在哪見過這人,卻只覺分外眼熟。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是誰。
等到了刑部,她同魏鶴說明來意,可兩人連屋子都沒踏出去半步,就見侍衛匆匆跑了進來。
“大人,不好了大人!”
來人氣喘籲籲,嘴裏喊着出事了,霍嬌心裏一緊,立刻聯想到了黃一。
“急什麽?出了何事?”魏鶴倒是不慌不忙。
再急也總不能是有人死了吧。
俗話說,好的不來壞的來,魏鶴前腳還想着不能是人命的事,下一刻就聽侍衛道:
“黃一,在牢裏自盡了!”
此言一出,兩人騰一下就蹿出了門,直往刑部大牢奔去。
牢門被推開的瞬間,一股混雜着黴味與血腥氣的風撲面而來。
霍嬌腳步一頓,下意識攥緊了袖角。
牢房深處,黃一懸在橫梁上,脖頸被粗麻繩勒出紫黑的印子,腳尖離地面尚有半尺,一雙眼睜得極大,像是到死都沒閉上。
他的雙手垂在身側,指甲縫裏嵌着些微泥土,五個手指都破了,沾着血跡。
而那根缢死他的麻繩,不是牢裏常用的苎麻繩,而是浸過油的棕繩,韌得很。
看見屍體的一瞬,兩人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怎麽回事!我前腳才剛走,人後腳就出事了,牢頭死哪去了!”
魏鶴氣急了,一嗓子喊的牢頭顫了兩下。
“大、大人,剛才我就去上了個茅房,沒想到一回來就瞧見黃一...”
“上吊了。”
牢頭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是沒有底氣,低着頭也不敢看魏鶴。
霍嬌臉色發黑,心裏隐約有些不安,她竟然聯想起剛才在街上看到的那個背影。
身影匆匆,步子不停,似乎正有急事要去做。
她握緊拳頭,上前兩步,一言不發的檢查起了黃一的屍體。
身上還有溫度,才死沒多久。
脖子上的勒痕錯綜複雜,不像是一次性勒出來的,倒像是被人按着反反複複。
之後,霍嬌的臉越來越黑。
魏鶴在一旁急的直跳腳,一巴掌扇到牢頭的頭上。
“你怎麽就那麽憋不住呢!”
“就算你真憋不住,你去茅房為什麽不找人看着他!”
魏鶴吼了兩句,牢頭眼睛通紅,低頭握着拳一聲不吭。
這時霍嬌開口道:
“魏大人,你看這勒痕。”
魏鶴應聲而去,蹲下身看向黃一的脖子。
霍嬌擡手指着那道最深的紫黑印記:
“自盡者的勒痕多是平行且連貫的,受力均勻,可他頸側這道痕,有三處明顯的凹陷,是被人強行按住脖頸、反複勒緊留下的痕跡。”
“還有這處淺痕,位置偏上,力道極輕,是死後被人套上麻繩僞裝自盡時留下的。”
聞言魏鶴臉色徹底黑了下來。轉身對牢頭道:
“方才有人來過嗎?”
“沒人來過,就我...”
話到這裏,牢頭喉頭一哽,撲通一下跪倒在地。
“大人,都是我的錯,是我擅離職守,請大人責罰!”
魏鶴聞言,閉了閉眼。
“起來,現在不是究責的時候,一定有人來過這裏!”
“現在立刻封鎖整座大牢,逐間排查!凡今日出入刑部、靠近牢房區域的人,無論侍衛、雜役,一律攔下盤問!”
話罷,牢頭立馬起身朝外而去。
“誰這麽大膽,敢在刑部大牢裏殺人!這是要騎在我頭上撒尿了!”
霍嬌不作聲,只默默翻看着黃一的屍體。
許是因為下蹲的時間太長,霍嬌再次起身時,兩眼一黑,一個頭暈直挺挺的倒坐在了地上。
手掌擦到乾草上磨的生疼,她吃痛的擡起手,掌心被擦出了血絲。
就在這時,霍嬌右眼忽的一疼,黑暗裏瞧見一個人正往黃一脖子上套着繩索。
畫面一閃而過,霍嬌心裏驚了驚,視線恢複,方才那個模糊的黑影身形像極了她在街上看到的那個背影。
能觸發到右眼見鬼的,只有在觸到線索的時候。
可她剛才只是摔坐在了地上,并沒有找到什麽線索之類的東西,就在她疑惑之時。
霍嬌突然瞥見剛剛被自己碰散的乾草下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她眼睛亮了亮,慌亂的撥開那堆乾草。
在地上瞧見了一副用血畫出來的抽象畫。
畫的十分難看,線條簡單卻像小孩子的手筆,淩亂至極,好像在作畫時有人在催着他的命。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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