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他絕對是個左撇子,但兇手是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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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惠圓先是一愣,随後兩手攤開平置在霍嬌面前。
“施主可随意查看。”
霍嬌心裏松了口氣。這便對着惠圓的手仔細觀察起來。
手上的皮膚不似年輕人那般光滑緊實,肉皮俨然有些松了,手背上已有老年褶皺。
“大師,我能瞧瞧您的手指縫嗎?”
惠圓沉默片刻,并沒有回答霍嬌,只是默默的張開了手。
霍嬌放眼望去,眼底露出一絲失落,他的指縫确實沒有小痣。
難道是自己想多了?
這個惠圓的的确确就是惠圓本人。
兩人正面對面而立時,惠圓身後突然撞過來一個小和尚。
那小和尚是踩到了地上掉落的菜葉子,腳下一滑,整個人便跟着滑倒過來。
在場之人一時緊張起來,眼看着小和尚就要撞倒惠圓了,惠圓忽的側過身子伸出左手穩穩的托住了那小和尚的胸膛。
随後又快速用右手替換了過來。
小和尚被這麽一接這才沒有摔倒在地上。
衆人也跟着松了口氣。
“惠圓師父好身手。”
此時,早就候在齋堂裏的聞燼鼓着掌緩緩開口道。
周圍也是一片贊嘆聲。
霍嬌也湊熱鬧似的跟着鼓了鼓掌,她方才沒看錯,惠圓大師剛才下意識用的是左手。
可方才在佛堂外時,看見他明明是用右手在敲木魚的。
怎麽危急關頭反倒不用右手了。
這未免有些可疑。
“施主過獎,剛才只是本能反應。”
聞燼聽罷笑了笑,轉着輪椅朝二人的方向緩緩而來。
他上下瞧了惠圓一眼,兩人又雜七雜八的聊了幾句。
可這看似閑聊的畫面只有霍嬌知道,聞燼這是正在試探惠圓。
他問了惠圓入寺的時間,又聊了聊練武一事。
惠圓只說這是寺中所有僧人都需要學的,而且。
兩人聊了幾句後,惠圓便被一位布衣小僧叫走了,說主持找他有事要議。
那小僧臉色不是很好,總來去匆匆的,霍嬌猜想,可能是因為覺慧和覺悟告知了主持舍利一事,主持這才召集寺中高僧齊聚商量對策。
等人走後,兩人對視一眼,立刻提起勁來。
“看到了嗎,人下意識的動作是不會騙人的。”
聞燼瞥了一眼惠圓離開的方向。
霍嬌連連點頭,可算給她找到破綻了。
“沒錯沒錯!”
“他絕對是個左撇子!”
霍嬌早晨看屍體時,注意過脖頸創面,傷口自左向右斜切而入,力道沉猛,一看便是慣用右手之人下的手。
這個惠圓雖是左撇子,就算人不是他殺的,可也有端倪。
若他心裏沒鬼,又怎會刻意隐瞞。
他手心無痣并不是空無,更何況,霍嬌觀察他的手時,甚至覺得他也并非是惠圓。
真真假假竟讓這案子更撲朔迷離起來。
不過,霍嬌眼睛又亮了亮,對聞燼道:
“我方才瞧過他的手,雖已顯老态,可褶皺之下,似乎有些不自然。”
“怎麽說?”
霍嬌想了想,“他那手細看,并不像是長年吃素禮佛的手,更像是握刀,握劍的!”
“手上的繭子也似乎被他刻意隐藏了。”
“所以我猜,他有可能是這事件裏的第三者。真假惠圓,消失的空無。”
“殿下,我這麽說您能明白吧?”
話罷,霍嬌眨了眨眼。
“明白!所以現在阿嬌打算做什麽?”
霍嬌思忖一番,死人已不會開口,不過,活人還能說話。
要想知道兇手、惠圓、空無、屍體還有早已化成舍利的先主持之間究竟有什麽關系,就得搞清楚七年前發生過什麽。
但這寺中人大多都不知曉,看樣子只有一人能完完全全地道出當年的實情。
那便是守燭僧寂安。
從他的一言一行中,霍嬌能猜出來,他一定還有事情瞞着沒說出口。
霍嬌笑了笑。
“我有個辦法...”
兩個人低下頭神神叨叨讨論了一番,最後,櫻璃默默豎起個大拇指。
“那今日下午,阿嬌打算做什麽?”
“我?我想睡個覺吧!好累啊!”
說着霍嬌便伸了個懶腰,打着哈欠結束了對話。
聞燼原本還想帶着人去寺後的山上看落葉,眼看着霍嬌困的眼睛都眯起來,便順道讓櫻璃将打好的飯菜連同霍嬌,一起送回了她的房間。
霍嬌這一覺,睡的很是紮實,再從床上醒來時,天已經微微泛黑了。
她睜眼就看到青禾正舉着燭臺站在床邊盯着她。
霍嬌被青禾那表情吓了一跳,她彈簧似的坐起身,驚的背後直冒冷汗。
“青禾,你在做什麽?”
霍嬌皺起眉頭,兩眼險些翻過去。
“表小姐,您瞧這光合适嗎?可怕不可怕?”
霍嬌一愣,一時竟然有些無語,她抿了抿嘴,勉強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從床上站起來,伸手接過青禾手裏的燭臺放到下巴底下。
“傻丫頭,要這樣才行!”
屋子裏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青禾咦了一聲,看着霍嬌被白蠟燭印的慘白的臉,背後頓感涼嗖嗖的。
她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趕緊從霍嬌手裏接過燈。
“表小姐怪吓人的,快将燈給奴婢!寺裏剛死過人,現在看表小姐這模樣更害怕了...”
青禾說着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霍嬌看到她這反應,心裏滿意了些,這才起身穿好鞋子。
“你知道嗎,人死後并非如燈滅,而是留有孤魂在世上。”
“他們保持着死前的樣子,穿梭在人群裏...”
霍嬌邊說,邊向青禾一步步靠近:
“不分晝夜,那些冤魂總會流着血淚跟在他們所選中之人的身後,日日夜夜盯着他...”
說着,霍嬌猛的擡高聲音,将青禾逼到桌邊,恰巧此刻兩人身後的房門又被敲響了。
青禾雙眼一閉,扔掉手裏的燭臺,一下撲到霍嬌懷裏。
“啊啊!表小姐有鬼啊!”
青禾在屋裏一喊,外面敲門的人聽見這聲也急了,敲門聲又急促了些。
青禾吓得連頭也不敢擡,方才的燭臺掉在地上,那點子燭光早就熄滅了。
屋裏黑的讓青禾眼前發麻。
“別怕別怕,小姐我在呢!”
霍嬌勾了勾嘴角,輕拍了幾下青禾的背。
青禾這丫頭,方才先吓唬自己的時候怎麽也沒覺得她怕,這會倒是真害怕了。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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