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臣祝殿下與王妃百年好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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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嬌被他看得心口劇痛,似乎真是聞燼種下的那只蟲子在啃噬她。
她倉皇偏過頭,不敢再看沐清宴。
卻最終顫聲道:
“我與沐大人,曾是同僚之情,如今,也是。”
雖未正面回答,但此話已是答案。
沐清宴指尖猛地一松。
方才見到霍嬌的喜悅此刻全然沒了影子。
一雙手無力的垂落到身側,手心緊緊攥起。
片刻後,他低笑一聲,向後退了幾步。
“...我知道了。”
話音落下,他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标準至極、卻也疏離至極的朝臣禮。
“……既是聖旨賜婚,是臣僭越了。”
“臣,恭祝殿下與王妃,百年好合。”
她原本已經偏過頭,不敢再看他,可偏偏沐清宴對着她行了如此大禮,叫她竟控制不住地又轉了回去。
就見沐清宴臉色蒼白,整個人全然沒了剛才的勁頭,似乎下一刻便要昏厥過去。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
霍嬌鼻尖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真想告訴沐清宴,她說的都是假的。
不過,霍嬌最終還是忍住了。
聞燼還在身後看着呢,他有那麽多她不知道的秘密,若是因為此事再對沐清宴下手...
這樣的事,想想就可怕,她賭不起。
“既然事情說開了,那本王便不送沐大人了,沐大人慢走。”
聞燼笑起來,又恢複了平日裏溫和的模樣。
沐清宴沒接話,行完禮後,也未再敢看霍嬌一眼,只緩緩起身朝自己的馬車走去。
車夫已在等候多時,似乎也瞧見了剛才所發生的事情,那車夫很機敏,連連上前将沐清宴扶上了馬車。
簾子落下的最後一刻,他整個人幾乎全然脫力跌坐在了馬車內。
霍嬌正巧就對上沐清宴的眼睛,往日裏不茍言笑的沐大人正抿着嘴角,流下一滴淚。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很狼狽了,偏在這時候,賜婚的聖旨到了。
排面不大,但也是宮裏來的小太監。
“大理寺卿白長川之甥女霍嬌,溫良知禮,才德兼備。特賜配皇六子裕王為妃。欽天監擇定本月吉日,即行成婚,毋得違旨。欽此。”
沐清宴此刻已什麽都聽不見了,最後留下的那一幕便是霍嬌跪接聖旨的樣子。
他想過,有一天婚書上的名字是沐清宴與霍嬌。
但沒曾想,那個一向不争不搶,溫和至極的六殿下竟會成為婚書上的那個名字。
他靠在車內,跟着馬車一起颠簸,腦海裏浮現的皆是霍嬌方才的模樣。
她明白着告訴自己,她與他只是同僚之情...
過去是,現在也是。
沐清宴閉了閉眼,可為什麽先前要用那種眼神看自己。
為什麽在自己坦言喜歡她的時候不直接拒絕。
僅僅幾日,她便已成了裕王妃。
他到底還是接受不了。
車子終于駛到沐府門前,車夫停了馬車卻遲遲不見裏面的人。
便小心的掀開簾子往裏面瞧了瞧,只一眼車夫便縱身跳下馬車,朝府內跑去。
“來人啊,大人出事了!快來人啊!”
徐伯聽見外面的動靜,趕忙快步跑出來。
“喊什麽!多不吉利!快些閉嘴!”
他嫌棄的沖那車夫說了幾句,便匆忙往馬車內看去。
“大人!”
沐清宴此刻正緊閉雙目,面色泛紅的靠在車內,似乎是發了燒,這會正神智不清的說着夢呓。
徐伯一看,心都涼了半截,趕緊找人将沐清宴擡回了府中,又匆忙請了大夫來給沐清宴看身體。
沐老爺不在,徐伯便照看着沐清宴的一切。
他急切的盯着正坐在床邊把脈的大夫,焦急道:
“如何了?大人這到底是怎麽了!”
“清早走的時候還好好的,怎麽出去一趟就變成這樣了!”
大夫眉頭緊了緊,三指按在沐清宴腕間,又掀開沐清宴的眼皮子,再扒拉着沐清宴的臉左右看看。
“大人這是心氣郁結,再加上長久積勞,又受了風寒身體承受不住這才暈過去了。”
徐伯心緊了緊,“大夫,你給瞧瞧,開些有用的藥,不用管銀子,只要能治病就行!”
看病的大夫點點頭,随後摸着胡子思考一番,在紙上寫下一串藥方後遞給徐伯。
“按方子抓藥,一日兩次,連服七日可見效。”
“不過...”話到這裏,大夫停了停。
徐伯急了:“不過什麽,你倒是說呀!”
“這方子只能醫身體上的病,可醫不了心病。”
“我瞧着沐大人心病似乎更重,若是不能自醫,恐怕日後還會如此。”
“心病?”徐伯摸摸頭,大人的心病是什麽?
“行,我知道了。”
徐伯點頭,差人将大夫又送了回去。
他倒不曉得沐清宴還有什麽心病,莫非是舊案一事?
徐伯驚訝的張了張嘴,沒想到當年的案子,竟讓沐清宴得了心病。
他嘆口氣,正吩咐着丫鬟們去煎藥的間隙,就見住在府上的田柯煜回來了。
正火急火燎的往沐清宴的住處走來。
徐伯一看,趕緊出門将田柯煜擋下來。
“我說田公子,您這一天天的到處跑,眼下既然回來了,就安靜些,別打擾大人!”
田柯煜啧了一聲,拉過徐伯的胳膊:
“徐伯,我找沐大人有事,十萬火急!”
聽聞田柯煜又有事找沐清宴,徐伯又不高興了。
自家大人一天操勞到人都病了,今天說什麽也不能讓田柯煜再進去找事了。
徐伯不滿的拽着田柯煜往反方向拉。
“不行,大人病了,在休息,你不要再去打擾他了,有什麽事等大人養好了身體再講也不遲!”
“不行啊徐伯,我能等,那沐大人的媳婦等不了啊!”
“什麽?”徐伯被他這話逗笑了,“田公子別鬧了,你們年輕人心氣大,不過大人未有過婚約,哪裏來的媳婦?”
“這玩笑可開不得,大人如今正病着,禁不起折騰!”
話罷,徐伯便推着田柯煜往出碾。
田柯煜急得直跺腳,也顧不上跟徐伯拉扯,又往沐清宴的住處掙了掙。
“誰跟你開玩笑了徐伯!我說的是霍嬌啊!她被賜婚給裕王了,她這會子怕是正處在火坑裏,再晚一步,說不定就真的沒機會了!”
“霍嬌姑娘?”徐伯眉頭擰得更緊,“不對啊,這霍姑娘不是與我家大人兩情相悅嗎?”
“怎麽賜婚給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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