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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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霜回張開手臂四處亂抓,又被抓了反剪在後,她用剩餘的兩條自由的腿去踹他,好了,這下被他整個人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她發出嗚嗚嗚的抗議之聲,然而康熙仿佛就等她張口說話。她自然不上當,死不張口。

果然,他等了一會兒命令道:“說話。”

衛霜回抿嘴搖頭。

“說兩句話朕聽聽。”

當她蠢呢?衛霜回腹诽,她偏不說,愈發地抿住上下唇。

“朕罵了你,你怎不還嘴?”

好笑!你的舌頭不就想撬開我的嘴嗎!她嗤聲一笑,表示輕蔑。

就在這時,他又覆了上來,趁她嗤笑不備侵入她口中,衛霜回節節敗退,心道好陰險,為了不任他擺布,不得不和他口中鏖戰。

情況不容樂觀,氣也喘了,臂也麻了,腿也軟了,要不是還剩他和牆壁給予的兩股摩擦力,整個人就要往下滑成一灘。

她急促喘息,他也不遑多讓,她終于得了機會移開臉,讨饒道:“我不行了。”

“這就不行了?”

他一把扯開眼上的綢布,系住她的手腕,不顧晨曦的刺眼,扛起她帶進屋中。

衛霜回沒有掙紮的力氣,還在努力吸氣呼氣。

他把她扔到床上,被窩裏還透出他的餘溫,衛霜回驚恐地看着康熙:“你眼睛不是好的嗎?你沒瞎?!”

他撐在她上方凝視她,“誰說朕瞎了?怎麽,你以為朕瞎了?”他笑出聲。

衛霜回覺得很丢臉,很鎮定自若地否認:“沒,才沒有。”

“哦,你還不算蠢到無藥可救嘛。”

衛霜回煩死他了,別過臉,閉眼抿嘴,不想搭理。

然後就有點不對勁,有窸窸窣窣的聲音,脖子癢癢的,很快,胸前襲來一股冷意。

衛霜回瑟縮了,康熙問她:“冷嗎?”

她睜開眼睛點頭,而後瞪大眼睛,她怎麽被剝得只剩一片肚兜了!

康熙抱胸坐在床沿俯視她,嫌棄地啧了一聲,“穿得像什麽,大紅新郎服配蔥綠肚兜,朕原本眼睛還好,這會倒是要瞎了。”

“我又沒讓你看!”衛霜回憤憤然瞪他,想穿好衣服,卻忘記手被他綁了在頭頂,這個捆綁囚禁的畫面讓她再次驚恐,“好好的你脫我衣服乾什麽!”

“明知故問,自然是想要你。”他直言不諱,想她的反應。

她立刻掙紮起來,“不行,我不是你那個良嫔!你不能睡我!”

“有何妨,你的身體朕熟悉得再不能夠,你全身有多少顆痣朕都記得。”

“可從前的那不是我!現在的才是我!”這話太繞了太哲學了,一時不知道怎麽與他說明白,“總之你不能不經我同意就睡我!”

“又如何?”他今日臉皮厚到底,風度丢到十萬八千裏,不在乎世人怎麽看他,甚至不在乎她怎麽看他,他哂道:“衛霜回,你欠朕的太多了,你要怎麽還?”

他向她一一細數:“你和朕玩大富翁輸的銀子,你向朕承諾的禮物,在哪呢?朕為你掏心掏肺掏銀子,你呢?你二話不說,一走了之,可曾在意朕的感受?”

衛霜回被他問倒了。

“你不仁,就別怪朕不義。”他侵身壓上來,眼中透出犀利的冷意,“朕是真的恨你了,你令朕生,又令朕死,可憑什麽你有這般大能耐?憑什麽你玩弄朕于鼓掌?”

“我怎麽知道你……”怎麽知道你心裏彎彎繞繞那麽多……

可是面對他逐漸泛紅的眼,她是真怕了,屈膝抵着腳跟,一點一點挪向床頭,想要溜走。

他抓了她的兩腿,一下就把她整個人往下拉,他力氣大,即使病了,對付衛霜回這副小身板還是輕易。

衛霜回翻個身,顧不上穿鞋,往地上跑。

他又一把攬了她腰,重又将她勾回床上,像戲耍一頭小獸。

衛霜回被幾度扔上床,頭發衣服俱是淩亂,自暴自棄地吼道:“我不要!”

康熙覺得她這副堅貞不阿的模樣分外可笑,“你能接受朕的吻,怎就不能接受更多?”

“接吻不就是那麽回事!我又不是沒和人試過!和你也就當拍吻戲了!可是睡覺不行,我從來沒……”

她又被他堵住了唇。

她說的話,他不喜歡聽。

她和誰試過接吻?和多少男人試過接吻?他們如何吻的?有此時深入和用力嗎?有像此時唇舌交纏、唾水交融嗎?

她憑什麽讓他日夜煎熬?憑什麽讓他痛徹心扉?憑什麽撩亂他的心弦又做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

他必須懲罰她。

衛霜回戰戰兢兢地承受着,直到他松開她,她才可憐兮兮地和他讨價還價:“你別生我氣了,我、我配合你就是,你待會兒輕點行不行?”

望着他漆黑的瞳仁,她很害怕,卻又努力地說下去:“這是我的第一次,我希望能美好一點。”

當然,這樣的開頭,美好是不可能的。

她低下頭,對自己有一絲絲的惋惜,她本該在未來找個有共同話題的另一半,也許并沒很深刻很抓馬的愛,但卻志同道合,能搭夥過上有趣幸福的日子,就像她師門的那些學長學姐一樣。

她從未料過自己的人生會偏離到如此荒誕的程度,頂着別人的臉和身軀,過一種全然不合心意的封建生活,在一張古代的床上和古代人物纏綿。

可是她如何抵抗?她的力氣和身型都差他那麽多,她的好言好語在他那裏全部免疫,今天是躲不過了。

衛霜回立刻切斷思緒,真是越想越難受,她讨厭讓自己陷入無用內耗。

她擡起頭,勇毅果敢地去酌他的喉結。

他發出悶哼,垂眸震驚地看着她。

她給他哆哆嗦嗦地解扣子,每解開一個,每露出一寸肌膚,她便吻下去一寸。

春寒料峭,他的皮膚也是涼的,可她的吻讓他灼熱了起來。

淡黃色的紗帳裏扔出一件又一件衣裳,幾縷金色的晨曦透過窗棂爬上帳子,影影綽綽地透出裏面交纏的身體。

衛霜回特地看了他一眼,确認是難以接納的尺寸,倒吸滿一口涼氣準備痛楚來臨,可他叩門造訪時,竟然并沒多痛,只是異常柔滑,異常月長,異常滿,很快她就全部接納了他。

她捏緊被子,口中嘶嘶悶吟,睜大眼睛望着床帳的頂,心想這是怎麽做到的,她就像一個脾胃不佳且外表瘦弱的人,轉眼間吞吃掉了盤中幾人份的食物。

偷偷往下觑,那相接的畫面讓她瞬間紅臉,甚至是駭然。陡然身下一輕,她被他整個攬抱起,聽他戲谑道:“這樣看得清楚。”

而後他上提下按她,繞有興致地盯着她在上方的臉,她那張尖尖白白的瓜子臉掩映在垂蕩的墨發中,有一種搖搖欲墜的脆弱感。

她的眉頭一忽兒緊蹙,一忽兒舒展,嘴唇一忽兒緊抿,一忽兒微張,一忽兒翕動。他存心地想作弄她,要她表情更豐富,那力道便總是出其不意,令她忍不住悶哼。

衛霜回渾身汗濕,軟得趴在他肩頭,他撤去承托的雙掌,害她不提防猛坐下去,真像被穿透了似的,她發出一聲叫喚。

芙蓉帳暖,漸有細微水聲傳來,外頭朝陽出升,旋即又被雲層覆蓋成了大陰天,很快又出了太陽,一個上午明明暗暗,吞吞吐吐。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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